《听风》叠叠墨色

21、看病

　　林暖晴平静的如往常一般，甚至还教小福和平安认字，没有半点的悲伤。净言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暖晴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净言师傅，您生病了吗？”平安看净言眼神飘忽，一边练功一边关心的问道。
　　“啊，没有。你好好练你的。”净言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睛一直盯着林暖晴。
　　“那阿姐出什么事了吗？”自昨天晚上后平安和小福改口叫林暖晴为阿姐，林暖晴未反对，便就这样叫着。
　　“没事，瞎操什么心。好好练。”净言心里担心林暖晴也没有心思教练功，就吩咐平安负重爬山去了。
　　“昨天下山我买了猪肉，今日给你做猪肉丸子。”净言凑到林暖晴和小福身边说道。
　　“好啊，好啊。”小福听到吃的最快反应。
　　“好。”林暖晴淡淡的回应，听不出来悲喜。
　　“我还买了糯米，再做一个糯米红枣粥，又软糯又香甜。”净言再次提议道。
　　“要多放红枣哦。”小福挥着小手比划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写满了欢喜。
　　“小福喜欢吃枣的话，我们一起再做一个枣糕吧。”林暖晴浅笑着，看不出一点悲伤。
　　净言点头，不放心却又说不上来。
　　一天忙忙碌碌，不是教授认字，就是做吃食，时间倒是过得极快。有小福在林暖晴身边陪伴，林暖晴的脸上一直洋溢的笑容。净言悬着的一颗心，好像终于能放了下来。待小福睡着后，林暖晴找来了平安，再平安耳边低语了几句，便回来找到净言道：“今晚子时，是和方癞子约定好的送药时间，你带着平安去吧。”
　　净言看了一眼平安道：“只是送给药，我自己去就行。”
　　“我们不能保护他们一辈子的，还是带着平安吧。也看看这些天是否有些长进。”林暖晴说道。
　　“你别趁着我不在，偷偷下山。”净言不放心的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扔小福一个在家。快去吧。”林暖晴指着床上的小福，让净言放心。
　　净言一步三回头，仍然有些担心。在下山的路上问一旁的平安道：“你阿姐给你交代什么了？”
　　平安摇头道：“没说什么。”
　　净言不死心又问道：“我明明看见了你阿姐偷偷交代了你几句话。好歹我还算你半个师傅，可不许骗我。”
　　平安一脸真诚道：“阿姐没说什么，只是交代说那解药是拂晓山庄独有。既能杀人也能救人，拂晓山庄避世而居，不想惹事，若他们再敢招惹，绝不留情。”
　　净言皱眉半信半疑，也不在追问。
　　山下的茅屋里，方癞子和马六早早便在此等候。不过短短数日未见，两人已经瘦了一圈，脸色也是蜡黄。
　　见了马车，马六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跪在马车前喊道：“女菩萨您终于来了。快，快，请赐药。”
　　方癞子紧跟其后倒没有像马六一般哭爹喊娘的。
　　平安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清了清嗓子照着林暖晴的交代重复了一遍。
　　马六连连保证道：“绝不招惹。”
　　方癞子被一个半大的小子教训心中自然不平，但净言在一旁，又被下毒牵制，只得老实附和。
　　净言看着颇有气势的平安，明白为何林暖晴要平安跟随。将药扔给二人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二位好自为之。”
　　说吧，便驾车扬长而去。
　　第二日一早四人正在院中讨论平安适合什么武器。净言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十八般兵器”挂于院墙之上。其中九长：刀、矛、戟、槊、镗、钺、棍、枪、叉；九短：斧、戈、牌、箭、鞭、剑、锏、锤、抓。另外三人，围着院墙好奇的围观者。
　　净言一脸的得意道：“任君挑选。”
　　林暖晴一脸惊讶问道：“这些你都会？”
　　净言脸色微红略微尴尬道：“倒也不是。我比较擅长枪、剑。”
　　小福不是很感兴趣，牵着林暖晴的手有些无聊。
　　平安看着满墙的兵器不知所措，向林暖晴征求意见。
　　林暖晴也不太懂只提议道：“不如这样，每样兵器都上手试试，看你自己比较喜欢什么。如果还是无法选择的话，那就学师姐最擅长的，如何？”
　　平安自然对林暖晴无有不从，净言表示赞同。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山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四人的交谈。
　　“哪位是净然师傅？”大门被一众官兵推开，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精干男子问道。
　　那人身头戴乌纱帽，身着青色盘补服，其上绣的是鹭鸶，林暖晴大致推测来人是长怡城通判。林暖晴惊讶的回道：“贫尼便是净然，不知大人来访有失远迎。”
　　“我乃长怡通判陆通，今日特奉太守之命，请净然师傅入府治病。”陆通半眯着眼，捏着一撮胡子，仔细的打量着林暖晴。眼前的人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模样，实难相信能担此重任。
　　净言一脸震惊，上前拉住林暖晴带着满满的担忧和怒气低声问责：“为何官府的人会来？”看林暖晴这般冷静，不得不怀疑是她自己引来官府的人。
　　林暖晴拍拍净言的手，以示安慰，对着陆通回道：“贫尼自当遵命。”
　　见她如此，越发证实便是她自己设计的，净言敢怒不敢言只是狠狠的盯着林暖晴。
　　“小师傅，且慢。”陆通实在不敢信任林暖晴，便生了考校之意道：“近来不知何故本官总感觉身体疲惫，劳烦小师傅替本官诊治一二，已解本官之困。”
　　林暖晴看出陆通的试探之意，颇为冷傲道：“此等小事何须贫尼出手！净言师姐，替陆大人瞧一瞧吧。也让陆大人看看我们拂晓山庄的本事。”
　　净言强压下火气，如果就此揭破，后果可想而知。净言不得不为陆通诊治。
　　小福躲在林暖晴身后紧紧抓住她的手害怕的问道：“他们是来抓阿姐的吗？”
　　“不是，他们是请阿姐去看病的。小福不用怕，阿姐去去就回。”林暖晴抚摸着小福的头解释道。
　　净言冷着一张脸，快速写下方子，递给陆通，陆通又递给身边的老者。净言站到林暖晴身边咬着牙低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非得如今下山？”
　　林暖晴握住净言的手温言笑道：“师姐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去治病，定不辱师名。”
　　净言怒瞪附在耳边说道：“你会治病吗？你这是去送死。”
　　林暖晴信心满满道：“师姐别担心，我有法子。”
　　净言又气又担忧，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得妥协道：“我跟你一起去。”
　　那老者对方子很是满意，连连点头，那陆通这才稍稍放心道：“那便请净然师傅，随我入府治病。”
　　“我跟你一起去。”
　　“阿姐，我跟你去。”
　　净言与平安异口同声道。
　　“不过是下山治病，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跟着做什么？再说了，我们都走了，小福怎么办？你们好生看着家。我去去就回。”林暖晴说的轻描淡写，仿佛那治病与她来说是信手拈来，那结果必然是药到病除。
　　陆通见林暖晴颇为自信，净言又对她言听计从，想来是位天才医士。不过，这佛晓山庄从前怎么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