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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侯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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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息一下吧,待汤药好了我再叫你。伤口虽然处理好了,但是也不表示脱离危险。熬过今夜才算平安。”林暖晴照看着炉子上的汤药说道。
侯之焕满面疲惫依言合上双眼,动作缓慢的躺下。
林暖晴见他眉头微蹙,清扬俊美的脸上牵扯出苦痛的模样。只得起身帮忙,半搂着他躺下。又检查了一下伤口,替他盖上被褥,才又回到火炉前。
长夜漫漫,看着火炉的林暖晴不觉间撑着头打起了瞌睡。
月色蹒跚,逐渐西沉。火炉里的炭火爆裂声将昏昏沉沉的林暖晴惊醒。熬煮了一个时辰,汤药也差不多好了,取下搁置在一旁冷却。坐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侯之焕。却瞧见俊美的脸庞好似水煮的龙虾红的吓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一看便知是发热了,林暖晴打来温水为他擦拭降温。一番忙碌,林暖晴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林暖晴顾不上休息端着汤药轻声唤道:“侯公子,侯公子。”
此时的侯之焕病的浑浑噩噩,依稀听到有人呼唤,却没有力气撑开眼皮。
林暖晴只得抱起他的头,细细的将药喂他服下。
待他安睡后,林暖晴已累的睁不开眼,担心病情反复林暖晴只得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往下蹲,手伸直。”
院子里传来净言教授平安打拳的声音。
侯之焕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木质的屋顶,手上好似有重物压着不得动弹。只见忙碌了一夜的林暖晴正趴在床边酣睡,光洁软糯的脸像只猫咪藏匿在他如青葱般修长的手中。
侯之焕不忍打扰,林暖晴却被门外的小福惊醒。
小福吃力的推开房门,欢快的朝林暖晴奔来,
“净然姐姐,净然姐姐,这个荷包是要送给小福的吗?”小福笑颜如花高举着林暖晴的作品冲到林暖晴的怀里。
林暖晴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小福手中的荷包。
“这是昨天借宿的哥哥吗?”小福趴在床边好奇的问道。
林暖晴这才清醒过来,见侯之焕正含笑望着自己,有些尴尬道:“你醒了。”
一边又将小福抱在腿上说道:“是的,我们小福真聪明。这个荷包是谁拿给你的?”
“净言姐姐拿给我的,说是您特的要送给小福的。”小福如获至宝,高高的举起显摆着。
林暖晴扫了一眼侯之焕见他的目光落在荷包上,忙捂住小福的手道:“是呀,特地给小福准备的。小福快去藏好。”
小福从林暖晴身上爬了下去,然后趴在侯之焕的床头,笑容灿烂的跟侯之焕分享道:“哥哥你看是净然姐姐送给我的,你看好不好看?”
林暖晴略显尴尬,捧着小福的脸蛋说道:“哥哥还没好,我们先出去,不打扰他休息好不好。”
小福乖巧的点头,对着侯之焕说道:“哥哥,好好休息,小福一会儿再来看你。”说罢便牵着林暖晴的手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侯之焕眉眼含笑目送两人。
净言看林暖晴出来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林暖晴扭了扭腰说道:“当然没问题了。”
“药我放在静室了,一会儿,我带着平安下山,置办些东西。山庄平添了这么多人,吃穿用度都紧巴巴的。”净言交代着。
“买些肉食吧,咱们不吃可以,平安和小福都长身体得吃点好的。”林暖晴特地嘱咐道。
“你小心点,这两天总感觉不太平。”净言眼神看向侯之焕的房间说道。
“我知道,我会小心,你也一样。尽快回来。”林暖晴点头道。
午后的阳光慵懒温暖,林暖晴哄睡了小福,得了空。林暖晴便将静室里的经书搬了出来,沐浴阳光。把自己抄写的经书也装载成册。接连几日尝试的女红彻底放弃,还是抄书写字更适合自己。
不知何时侯之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望着阳光下忙碌而认真的林暖晴怔怔发呆。林暖晴猛然回首,身后的人将她吓了一跳,抚着心口道:“你怎么出来了?”
侯之焕粲然一笑道:“小师傅如此忙碌,在下想看看否能帮的上忙?”
林暖晴一脸的不相信,上下打量他反问道:“侯公子是要离开了?”
侯之焕笑容浅了几分,眼中的温柔却未减分毫,意外道:“小师傅如何得知?”
“平阳与长怡相距千里,想来公子不是云游到此,否则也不会受如此刀伤?必是有要事在身吧。”林暖晴看他穿戴整齐,大致便能猜测出他的意图。林暖晴一边继续手上的活,一边说道。似乎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侯之焕靠近了几分,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尼姑敏锐聪慧异于常人,他日加以培养定成大器,便生了招揽之意。侯之焕夸赞道:“小师傅如斯聪慧,在下深感佩服。小师傅,还未及笄便与青灯长伴,未免可惜。不若……”
林暖晴立即打断道:“我若是公子,即刻便会离开。”
侯之焕感受到她的冷漠与防备,疑惑的问道:“不知在下可说错了什么?”
林暖晴起身带着淡漠的笑道:“公子没有说错什么。我是想告诉公子救你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其实,我们并无瓜葛。公子如此着急离开,想来也有不想牵连我们的因素。感激的话,公子记在心里就行。他日拂晓山庄需要公子帮助时,希望公子能记得今日的恩情,照拂一二便可。其余的话,便不必再说。公子,大可放心离开。我们定会守口如瓶,不曾遇见。”
侯之焕看眼前这个小尼姑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像是被说破心事又像是失去一件心仪已久的东西,谈不上难过,只是觉得空落落的。侯之焕掏出一枚通体雪白的蛇纹玉玦远远的放在桌子的一角,诚意满满道:“但凭小师傅吩咐。”
说罢,便飘然离去。
林暖晴倒是不客气,仔细的研究起来那枚玉玦。虽然,对玉石这东西不曾了解,但约莫也能瞧出成色上佳。那蛇纹雕工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形态自然流畅、栩栩如生。只是这蛇纹异与寻常,颇有些异域色彩。
“想来出自平阳侯氏定然不是凡品。”林暖晴将玉却藏于怀中,接着干手上装载活。侯之焕的出现离开,仿若没有半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