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叠叠墨色

16、夜袭

　　第二日一早净言做完早课便下山去了。林暖晴亲自下厨做了素粥，做了杏仁酥饼，送去给住持。
　　“师傅。”林暖晴乖巧的把餐点送上，又在一旁的茶几上做上热茶。
　　住持放下手中的经书，认真的用起早点。
　　“师傅好吃吗？”林暖晴笑容灿烂，一脸谄媚。
　　“嗯。”住持微微皱眉略微嫌弃的说道。
　　林暖晴尴尬一笑问道：“是徒儿哪里做的不好吗？”
　　住持喝了一口热茶道：“说吧，你想求为师什么？”
　　“昨日徒儿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一对兄妹，十分可怜。徒儿想把他们接到咱们这里照顾。”林暖晴小心翼翼的说道。
　　“净言一早匆匆下山也是为他们吧。如果真的是孤苦无依，便接过来吧。”住持没有反对允了她的所求。
　　“多谢师傅。”林暖晴赶紧道谢。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为师会闭关一段时间，山庄交给你了。在此期间，不可下山，不可惹事，不可暴露。记住了吗？”住持再三叮嘱着。
　　林暖晴乖巧点头。
　　冬日里午后的阳光晒的人浑身暖洋洋的，林暖晴一人在廊下坐着，手上拿着针线来回穿梭。两条弦月眉头紧紧簇在一起，嘴巴里却十分的嫌弃道：“这针脚画屏看了估计得哭了。”迎着阳光林暖晴仔细的端详这自己的作品不禁发出疑问：“我描的可是只老虎，这怎么绣成猫了？”
　　“这只猫怎么那么丑？”净言从门口进来刚好看到林暖晴手中的绣品吐槽道。
　　“这是老虎！”林暖晴瞪大眼睛反驳道。
　　净言拿了过来好一阵端详勉强能看出几分老虎的模样，嫌弃的说道：“你说什么是什么吧，但是怎么这么丑呀？”
　　林暖晴白了净言一眼，一把夺了过来，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才回来呀？小福他们怎么样？”
　　“小福就是普通的伤寒，没什么大碍。就是等平安回来，耽误了些时辰。诺，这是你让平安买的。”净言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了林暖晴。
　　林暖晴接过后便放到了一边，问道：“平安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听说这两日北凉太子商隐会途径长怡。好多人想一睹太子风采。这两天官道上好多人。”净言回道。
　　“哦。”林暖晴想起那日在明堂时公玉海海提到的北凉贡品，也不止一次提到太子商隐，或许这个人是个突破口。
　　“你让平安买东西是假，打听消息才真吧。”净言一眼洞穿。
　　“师傅不让我下山，我也没有办法。再说平安替我办事，我可是给有辛苦费的。互惠互利，两全其美。”林暖晴倒也不瞒着，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师傅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净言往正堂望去没看到师傅身影便的问道。
　　“师傅说要闭关一段时间，这会应该在密室。”林暖晴又开始琢磨她的绣品。
　　净言把脸贴了过来贼兮兮的道：“那不是正合你意，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光明正大下山。”
　　林暖晴揪了一下净言红扑扑的脸颊笑道：“哼，我才不上当呢。明儿我与你一起把平安兄妹接回来。以后就让平安给我跑腿。”
　　简单收拾了一下，紧着下午的时间，两人将东门旁的客房收拾了出来，留给平安居住。小福年纪小，便安置在了林暖晴与净言的房间内，三人一起居住也好有个照应。
　　夜色正浓，又近年底，今晚的林暖晴没有在静室抄经，而是在房间内与净言一起做起女红。
　　“这女红不是大家闺秀的拿手绝活吗？怎么你还不如我？”净言拿着林暖晴做的手套嫌弃道。
　　“你过分了哦！”林暖晴气鼓鼓的说道，手上却仍旧在认真的穿针引线。
　　“晌午你绣的老虎呢？”净言翻找了一通却没看见。
　　“喏，这就在这里嘛，另外一面我了福字，你看还不错吧。”林暖晴颇为满意的跟净言介绍道。
　　净言不忍下眼，不过也不忍打消她的热情，挤出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附和道：“可以，比老虎好点。”
　　“没眼光，我这是送给小福的荷包。本来是想送她一身冬衣的。不过，太难了。过两日等她大好，去成衣铺子里里外外买上几套。”林暖晴看着自己的作品还是十分满意的，正想象着小福收到后的惊喜。
　　两人正说着话，“什么味道？”林暖晴闻到一股细微的异香。
　　不等净言反应，林暖晴便倒在净言身上，顺势捂住了净言的口鼻，两人齐齐晕倒在地。
　　窗外闪过两道黑影，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走到两人身旁，用脚试探了一下两人的虚实。
　　见净言两人真的中毒晕倒，这才放心。
　　“马六，快来把人捆起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那日的方癞子。
　　马六立刻过来帮忙。
　　确定只有两人后，林暖晴与净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击。手中捏着银针，快速扎进两人的胸口，两人防不胜防顿时瘫软在地。
　　方癞子大吃一惊指着两人道：“你……你……”
　　净言毫不客气一脚便将他的胳膊踢的脱臼，无力的瘫在一旁。
　　“迷魂药！就你这下三滥的手段，还想药倒我们。”净言一脸鄙夷的说道
　　“你是方癞子？”林暖晴认出来人道。
　　“知道爷的大名还不把爷给放了！”方癞子甚是嚣张丝毫没有被抓的窘迫。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平安和小福呢？”林暖晴突然想到，不禁担忧的喝到。
　　“你赶紧把爷放了，否则爷把那两个小崽子宰了。”方癞子见林暖晴十分的关心，便出言威胁道。
　　林暖晴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拿起针线贴近方癞子的眼睛道：“也不知道，是你快还是我快？反正净言嘲笑我的女红不好，今日便用你们两个练练手！”
　　林暖晴笑的让人毛骨悚然，拿起针便扎在了方癞子的眼皮上。手起针落没有丝毫的犹豫，针线穿过皮肤带来的疼痛让方癞子哭爹喊娘。
　　“我错了，我错了，哎呀，哎呀，女菩萨高抬贵手。”方癞子没有想到一个这般娇弱的女子，下手竟这般果决狠辣，连连求饶道。
　　“我这才缝了一针你就怕成这样呀？”林暖晴意犹未尽的嫌弃道。
　　方癞子看着林暖晴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哆哆嗦嗦的的哭求道：“有眼不是泰山，女菩萨放我等一命，来日做牛做马报答。”
　　一旁的马六更是不如，早已吓得涕泗横流。
　　“平安和小福在哪里？”林暖晴用力的将手中的针线扯了下来，面无表情，一双杏眼厉如寒霜。
　　方癞子痛的大喊一声忙道：“马五看着，就在山脚的茅屋里。”方癞子一边捂着眼睛一边鬼哭狼嚎。
　　净言毫不犹豫立刻下山找去。
　　“如果你没说谎，那今日就只是个教训。若你敢骗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暖晴端坐在两人面前一张人畜无害的模样却让人汗毛倒立。
　　方癞子和马六本能的靠在一起，哭喊着：“绝不敢欺瞒。求女菩萨饶命。”
　　“我问你今夜来此所为何事？”
　　“我……我.......”方癞子吞吞吐吐不敢说。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林暖晴晃了晃手中的闪着寒芒的针线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这不是鬼迷心窍，我瞧那杨平安昨日还走投无路，今日便有了银钱买糕点。后来一打听说是他上您的马车，我便打算弄点钱财过年。”方癞子畏畏缩缩的解释着，生怕眼前的姑奶奶一言不合便要下手。
　　“就是鬼迷心窍。女菩萨饶命呀。”一旁的马六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