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九十四章 交流，结束 ...
-
“你明知道找我的下场，为什么还要来呢？”
费奥多尔的智慧毋庸置疑，在唐明出现之前，和江户川乱步，太宰治并称文野三大智商天花板，聪明人中的剧本精。
他为了实现他的理想孜孜不倦地布局算计，其敬业出程度令曾经的卷王唐晚山都叹为观止不胜唏嘘。
然而主要对手唐明他不讲武德。
唐明开挂。
海里那条背景雄厚（一国撑腰）的黑龙，位于东京的辅助唐清，以及在横滨本土的主C唐元。单拎出来哪个都不是好惹的，然而他们都凑到一起，成为了一家人。
家人帮家人需要理由吗？费奥多尔清楚这一点，根本没办法离间他们。就算给他们下类似“共噬”的病毒，那个眼尾绯红的唐清也能迅速卜算出凶手的方位，从根源解决问题。
打不过，毒不死，算不成……费奥多尔来找唐晚山，本就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
心性坚定者，例如果戈里都可以为他所用。没道理这个理智岌岌可危的夫人利用不了。
然而真正见到唐晚山的时候，费奥多尔陡然明白唐明和武装侦探社为什么不明目张胆地阻拦他了。
因为他根本无法动摇如今的唐晚山的理智。
她找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并且心无旁骛坚定不移地守卫着。
她知道很多事，知道他的来历和目的，但她完全不在意。她料定他不可能如愿。
他根据江户川乱步，唐元等知情人的态度推断出唐晚山应当是一个重情的愚者。
重情，所以为情所困。
愚蠢，所以固步自封。
费奥多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鄙的，因为人类这种生物，劣根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就因为人人都有劣根性，所以显得能挣脱束缚的灵魂的可贵。
哪有什么囚笼？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避难所。
只要一日不离开所谓的囚笼，便一日不必正视现实的苦难和未来的迷茫。
这种人最好拿捏，因为只要找到了心疾产生的切入点，几乎就能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但能自己从囚笼中走出来的人，是很难再被影响的。
费奥多尔又想啃指甲，再一次感受到庞大信息差带来的冲击。
他晚来一步。因为唐晚山已经放过了她自己，他不可能再用语言动摇她了。
“你曾经拿到过书页，应该知道直接写异能力消失，或者异能者全部死亡是不现实的。”
唐晚山邀请他走到街边一家露天咖啡厅坐下。费奥多尔从善如流，心里已经想好进了默尔索再怎么出来。
“很难瞒过您的眼睛，夫人。不知您有何高见？”
“如果只是想创造一个没有罪恶的世界，为什么不追随福地樱痴呢？”唐晚山不太能理解，“只要作恶的人类从世界上消失，从源头掐灭罪恶的诞生就好了。”
费奥多尔：“……”
监控后默默注视二人交流的人：“……”
费奥多尔笑了笑：“天真的想法。虽然听上去可以达成我的心愿，但这是背道而驰。”
“我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异能的世界，是因为异能加速了罪恶的诞生，是因为异能带来了人类不该拥有的欲望。”费奥多尔的脸色苍白，眼睛确实温和且坚定的，“没有异能的世界，要比现在更加美好。”
唐晚山：“……”
唐晚山脸色平静：“我还是觉得消灭全人类比较合理。”
费奥多尔微笑：“恕我直言，请问这哪里合理？”
唐晚山摊手：“在我看来，比起牺牲部分人的利益去提升全体的幸福，我更喜欢所谓的公平。”
“即所有人都不复存在，大家在虚无中重逢，彻底成为一体，因此就不存在纷争和差异，不存在不平等待遇和乱七八糟的欲望。”
唐晚山微笑：“看吧，这才叫绝对的公平。”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告辞。”
这天没法聊了，她油盐不进，而且真能做到。
然后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先生带着武装成员突然出现包围了这里，逮捕了费奥多尔。
因为唐晚山这个人形“地球重启机”在场，费奥多尔没有动用他的异能力，早有准备的坂口安吾也松了口气。
把这家伙送进去当太宰的狱友吧——坂口安吾心酸地想，最好让太宰没心思联络自己传递消息。
坂口安吾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晒太阳的唐晚山，想说些什么，又记起自己有任务在身，深吸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天人五衰】带来的灾难由出狱的太宰治解决了——【人间失格】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
出狱后的太宰治履历被彻底洗干净，没事就溜达出来找开了家书店的唐晚山聊天。
当然，是单方面的。
毕竟唐晚山不待见他。
记忆逐渐恢复的众人有的了悟有的不解，魏尔伦和森鸥外一个身死一个名灭，她自己都死了一遍，还有什么事能让她记恨到现在？
照顾书店内植物盆栽的唐椿月无疑是被太宰治闹腾的第二人选。然而唐椿月也不理人。这能理解，毕竟她是个终极姐控，和唐明不相上下。
西格玛这孩子每次看见太宰治来，都会抱着小姨养的一条萨摩耶小狗离得远远的。
突然就被嫌弃到这个地步的太宰治：……why？
直到某一日把唐晚山烦得不像样，太宰治才得到了一句足以令他心碎的话。
——“你成年了。”
所以该承认未成年时期犯下的罪，做错的事。
还能有什么事？
太宰治被激怒到彻底不会去见唐晚山了。连带着中原中也这个不敢去见“店长”的人都诧异挑眉。
他可是知道混蛋太宰以前受过店长的恩惠，感受过人间的温暖。店长她——
也许有人要问唐晚山为什么在故事结尾还要整这一出，但唐晚山只会回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我的自由。”*
当初她恨魏尔伦恨到咬牙切齿，憎恶森鸥外，却忽略了协助森鸥外算计一切，把名单上孩子们名字提前的太宰治，不是因为她真的不在意。
是因为当时的太宰治只是一个未成年。就算心智成熟头脑发达，唐晚山依旧执着地认为未成年人和成年人要区别对待。这是她可笑的处事原则作祟。也造成了太宰治误以为她释怀了，所以才敢再三确认后靠近。
太宰治未成年时期，她自然不会把被算计的愤怒发泄到他身上。
太宰治成年后，她经历了很多，看开了很多，不至于秋后算账，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想再强迫自己强颜欢笑。于是太宰治被推远。
残忍且直白，何况他本来就不该信任她。
唐晚山收拾书架准备不日后的营业，就这样最好，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产生不必要的纠葛。
所以唐晚山和太宰治的关系就一直僵硬下去，中原中也虽然纠结着，但也没纠结到这种地步。
好在唐晚山的存在不怎么为人所知，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偶尔来坐坐，港口黑手党就是家里人来玩。
所以她这家平平无奇的书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张了，除了港口黑手党不收保护费但实施保护之 职，武装侦探社的作家预备役三天两头来看书，异能特务科的人全天无休盯梢外，都挺普通。
那天唐晚山对费奥多尔说的那些反人类话语，把魔人无语得够呛，但着实吓到了异能特务科。
毕竟唐晚山的身份和传说中的[书]直接挂钩（其他人目前最多只能看到这一步），如果[书]真有这种想法……嘶——
而唐晚山和太宰治关系的恶化也被异能特务科盯梢的人写进了秘密档案中。
他前脚上报，后脚唐椿月就蠢蠢欲动想套麻袋敲闷棍，被西格玛提心吊胆地哄了回去。
唐明：“所以这样的生活哪里像是大结局该有的啊。”
唐晚山：“所以我才说人类全消失是最好的。”到时候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破事了。
唐明：“母亲，您收敛点。”外面的人要被吓哭了。
唐晚山冷漠脸：“哦。”一点都不好玩，没意思。
唐椿月头也不抬，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记了些什么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书店门可罗雀，但是谁也不在乎。
西格玛摸着萨摩耶的脑袋，感觉自己的心灵都被可爱的耶耶治愈了。
唐椿月和他蹲在一起摸狗，突然发问：“你觉得写作需要什么？”
“啊？”西格玛愣神，认真思索片刻，“小姨想写什么类型的故事？”
“童话。”唐椿月蹲在地上爱抚狗头，耶耶露出治愈的天使笑容，“我想写可以给孩子看的童话。”
“这我不太了解，不过武装侦探社的织田先生最近和出版社签约了，我觉得你可以问问他。”西格玛真诚道。
“……他的路不适合我。”唐椿月说得好像她真的和织田作之助交流过，但实际上西格玛没见她和织田作之助有什么交集。
西格玛还没说什么，唐椿月呼噜呼噜小侄子的脑袋起身：“不管了，先写了再说。”
“哦……哦。”小侄子呆愣愣。
一个月后，唐椿月把文稿摆在姐姐的书桌上。看到这份童话文稿的唐晚山笑了笑，等她认真默读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晚山抬起头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妹妹，笑了笑：“写得真好，小椿好厉害。”
而作为第二个读者的西格玛看了眼店里刚买回来不久的可食用玫瑰花，怀疑小姨就近取材。
“西格玛快来！”小姨的声音传来，“今天吃玫瑰饼！”
西格玛放下耶耶直奔后厨。下午茶好耶！
耶耶：？
玫瑰馥郁的芬芳点缀着这个小小的空间，西格玛看着家人，品尝着茶店和饮品，觉得书店不适合母亲。
但是没关系，母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家人就是要互相支持鼓励的嘛。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交流，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