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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踪 云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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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在灵界整整找了伏璃月余,每日清晨急匆匆地出门,到了夜里失魂落魄地回来,短短数十日瘦了一大圈,原本就小的脸蛋显得更尖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凭空消失呢?
云溪不相信伏璃会一声不吭地丢下她就离开,她去找了爷爷,央求他为伏璃卜上一卦。
灵界灵主云启,天生体质特殊,具有通灵占卜的本领,一手卦术无人可及。
云启幽幽一叹,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过来,给她递上一杯刚泡好的千山银针。
尖细如牛毛的茶叶在滚烫的热水中缓缓舒展,沉落至杯底,青绿的茶汤清澈透亮,氤氲着腾腾热气。
云溪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小啜一口,茶汤入喉,醇香四溢,一身寒意都被驱散不少。
“孩子,你在这里等着,爷爷出来告诉你结果。”云启起身对她说,走到两个书架之间,指尖聚力,在空气中画出一个晦涩难懂的图案。
片刻后,书架“咔咔”地向两侧移动,露出中央一道石门,云启顿了顿,提步推开石门,向里头走去。
密室里点着一盏幽幽烛火,一张古朴的石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散发着神秘古老的气息。
云启以指为刃,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地涌出,顺着肌肤滴在石桌上。
霎那间,被血染红的符号文字突然像活过来了一样发出柔柔的金光,整座石台流光溢彩,云启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宽大的衣袍无风自动。
一炷香后,石台上的金芒终于黯淡下来,云启缓慢地睁开双眼,两侧衣袍垂落在地。
他脸上的皱纹好像加深了几许,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竟什么也看不到。”
石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上面刻着的符号像虫子一样扭曲爬动着,变幻出诡秘的图案。
云启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当他看清石台上的印着的图形时,瞳孔微缩,似是震惊又似慌张。
“是大凶之兆。”
石台上的图案又发生轻微的变化,定格成一个新的图样。
“虽是死局,但死局可解,也是机遇,解铃还需系铃人。”他盯着上面的纹样,得出此意。
他的脊背往下弯了弯,从背后看显出深深的无力感。
要变天了。
门外,云溪手里的茶已经转凉,再喝下时已是满口苦涩,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她细嫩的手指摩挲着杯沿,似乎这样才能把心头的难耐压下去。
“咔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云启负手从密室里走出。
云溪眼睛一亮,但眼里的光芒很快就被接下来听到的回答浇灭了。
只听云启叹息道:“我算不出伏璃去了哪里,但他如今处境险恶,或有生命之危。”
“小溪,你也许是解开这死局的唯一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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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境,天君寝宫,天銮殿。
一袭龙袍加身的白崎站在窗边,负手望着窗外,繁复厚重的袍服和尊贵的帝王冕旒衬得他清润的眉眼带上了几分君王威严。
他听着侍臣一板一眼地读着大臣们送上来的奏章,里面的内容大多是提醒他如今中宫空虚,催促他尽快立后的。
自从那天他在登基大典上当众求婚被拒,底下的贵族大臣们就活络起了心思,催促秀女大选和立后的奏章如同雪花一样纷纷而来。
他的视线虚虚地落在远方,倏地勾唇一笑。
“告诉那些大臣,朕的婚事,不用他们操心。”他淡淡地开口,“朕的婚事,很快就会定下来。”
侍臣温顺地低头应下离开。
白崎慢慢地走到窗边挂着的鸟笼旁,饶有兴致地盯着里面叽喳乱跳的芸灵雀,这是天界一种极为珍稀的鸟类,羽毛华丽,歌喉动听,此时的芸灵雀正拍打着翅膀在笼子里乱撞,企图冲出这个禁锢的牢笼。
他温和地笑着,像是大发善心地对它说:“这么想出去啊?那朕满足你一下吧。”
笼子被骨节分明的手打开,得到自由的芸灵雀呼啦啦扑棱着翅膀冲出鸟笼,欢叫着飞出窗外。
可这种自由只是短暂的,芸灵雀飞到半空,便被一张用金丝缠绕着的网兜头网住了,它惊恐地叫着,往日甜美的歌喉因恐惧而变了调,黑豆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惊慌。
金丝网仿佛有生命般,一直拉着芸灵雀往回扯,最后落到了一只手掌上。
白崎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嘴角上扬,眼里却毫无笑意:“小东西,自由的滋味尝过了吧。”
他手一扬,芸灵雀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到了笼子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似乎对这种反应很满意,点点头:“这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识相点,不要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