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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巴黎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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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终于要去法国了,没出过远门的我有点紧张。
“这是机票和护照,这是信用卡,记得一定要保管好,不论去哪里都要随身带着。”南的交代着,把东西放进我的皮包。
“我有点害怕。”我整理着箱子,只有这个是我做的熟练的。
“没事的,我已经和他们夫妇通好电话了,他们会去接你的,酒店也定好了,本来他们说住他们家,可是怕你不习惯,再加上酒店离展览的地方近。他们的号码已经输进你的手机了,也记在本子上了,和护照一起放着。”南继续交代着。
“其实内衣秀只是三个晚上,展览也是一两天就看完了的,你为什么帮我定一个星期的机票呢?”我停止整理,走过去坐到成的身边。
“我看你从没去过欧洲,让你去玩玩,他们有个女儿挺大了,到时候叫她带你去到处走走。”南搂住了我。
“我会想你的。”我把自己缩进他的怀里。
“只是一个星期嘛。”南吻住了我。
我和他缠绵的吻着,慢慢的解着他的纽扣。
(三十九)
“小洁,我给你准备了些常用的药,你放着,那边听说冷了,你又老是穿很少,总是着凉。”小月来送我,塞给我一大包药。
“只是去一个星期嘛,好像我一去不回似的。”我故作轻松。
“你们聊聊,我去帮你办登机卡。”南拍了拍我的背,往柜台走去。
“他对你真好。不过,他怎么不陪你去呢?”小月笑着说。
“嗯。他在谈一个很重要的生意,走不开。”我也甜甜的笑。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怀孕了。”小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怀孕了?你不是一直说要等存够钱再生小孩的吗?”我惊讶的看着她的肚子,我的小月竟然要做母亲了。
“还不是你的内衣,那天我们没有避孕。”小月红了脸。
“原来。”我呆呆的盯着她的肚子,过几个月,那里就会出来一个小生命,会叫我阿姨。他是因为我的内衣才有了生命,那是不是说,他的生命我也有份参与呢?我有点困惑了,总以为要做母亲的这个念头是很神圣的,可是,制造生命的时候,大家想到的,也只不过是性而已。
“怎么了?”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拍了拍我的背,“手续办好了,该进去了。”
“哦,知道了。”我站了起来,抱了抱小月,又亲了亲南,拉起我的箱子,接过机票和护照,进了海关。
“一个星期后见。”我隔着通道想他们挥手,然后转身,开始了期待已久的旅程。
(四十)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折磨的我头脑发涨,一下飞机,我就到洗手间痛快的吐了一通,再洗了把脸,才开始有了再踩回到地上的感觉。
出了候机室,茫然的找了一圈,中国人是看到几个,就是没有发现成的朋友,那一对夫妻。
我开始有点惊慌,法语一句不会,英语是个半吊子,我该怎么办?直接去酒店吗?
“你好。”正在发愁,忽然觉得有人在拍我后背,身后传来熟悉的中文。我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买我内衣的男人,那个在酒吧里吻我的男人,我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会是你?”我睁大眼盯着他,才看到他穿着机师的制服。他是开飞机的?
“我是飞行员,如果我想的没错,你坐的班机就是我驾驶的。”他笑了,显得开朗和沉稳,不见了那股羞涩,是因为穿着制服的缘故吗?
“好巧。”我也笑了,惊叹这世界的渺小,缘分吗?
“你在找人?”他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有点累。
“嗯,朋友说好在出口等我的,但是没看到。”我皱了皱眉。
“你知道这个机场到底有多少个出口吗?来,我带你去找。”他拉起我的手就走。
我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跟在他的身后。
(四十一)
机场真的很大,我们饶了一圈,才找到那两夫妻。
“我们都急死了,一直没见你出来。”妻子是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很和蔼,热情的拉住了我的手。
“是啊,我也急了,幸好碰到他,才带着我找到你们。”我陪着那个女人笑,却无法对不熟悉的人热情。
“好了,既然找到了,我先走了,车子在等我。”买内衣的男人对我说。
“今天真的谢谢你。”我笑着对他说,在南的朋友面前,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他相处。
“不客气,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他拉起自己的箱子,准备出去。
“蒋心洁。”我对他伸出右手。
“我叫陈云生。再见。”他,云生,握了握我的手。
“再见。”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
“我们也走吧。”南的朋友,那个丈夫,拉起了我的箱子,“上车吧,先送你去酒店。”
“是啊,走吧,你也是累了。”妻子挽起我,带着我走出机场。
(四十二)
看了三天的展览,内衣秀,觉得有点累。南每天都有电话打过来,远远的听着他的声音,好想他。
那对夫妻把我照顾的很好,整天接送,还陪着游览,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便跟他们说今天不出去了。就算是成的朋友,也不习惯整天和不熟悉的人相处,总要对着他们微笑,比看展览更累。
不想整个下午都待在酒店,拿了酒店的名片,带着些现金,一个人出去闲逛。
巴黎真的名不虚传,即美丽,又浪漫,再加上圣诞节快到了,四处挂满了灯饰,我一路走着,一路醉倒。
逛到一条不大的街上,发现一个专门卖香水的小店,装饰的很漂亮,橱窗上还立着一棵圣诞树,树顶的星星闪闪发亮。我凑上去,看到一个很特别的广告,一对男女正在接吻,样子十分深情。广告下面放着一瓶香水,红色的瓶子,银色的盖。瓶上写着两行字,AMOR AMOR,CACHAREL。是法语吗?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从来很讨厌红色,这次,却不得不承认,被这深沉的红色诱惑了。
有股想进去买下它的冲动,刚推开门,却又退了出来。我自己其实从没买过香水,一直都是南送我的。事实上,是遇到他,才开始用香水。对内衣已经着迷了,难道还要对香水再着迷吗?
拉了拉围巾,冲自己笑笑,进了对面的一家COFFE SHOP。
(四十三)
用刚学会的两句法语点了一杯咖啡,那股浓香熏的我有点飘飘然,我一口一口的啜着,好像自己也溶进了咖啡里。
“可以坐下吗?”又听到了中文,我抬起头,是云生,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红。
我冲他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好巧,又碰上了。”我把咖啡捧在手里,温暖传遍全身。
“这次不是巧,我一路从酒店跟你到这里的,巧的是,我今天发现,我们住一个酒店。”他说着,也叫了一杯咖啡。
“是嘛。你们在这里停留这么多天的?什么时候飞回去?”我把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不是,和我一起来的同事昨天就飞回去了,我拿了几天的假期,在这里玩玩。”他喝了一大口咖啡,看上去有点紧张。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相遇。
“这个送你,希望你喜欢。”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小袋子,放到我面前。
“嗯,是什么?。”我开始拆包装,竟然没有考虑该不该接受他的礼物。
里面装着的是诱惑我的香水,看来,他真的是一路跟着我过来的。
“怎么跟了我这么久都不叫住我呢?”我有点好奇。
“你有个很美丽的背影。”他的脸更红了。
“这个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捧起瓶子,装做在研究它,不让自己去看他。
“AMOR?那是西班牙语,是爱情的意思。卖香水的老板跟我说,红色是爱情的颜色,而这香水的味道更是象征着爱情,甜甜的,却带点涩。”他伸手轻抚那个瓶子,手指碰到了我的,我有点僵住。
“你知道好几种语言?”我放下瓶子。
“去了很多地方,都知道一些而已。”他也缩回手。
“我想回去了。”我收好香水,起身穿大衣。
“一起走。”他也马上起来,付了钱,追上了我。
我们一路走着,都没有说话,他靠的我很近,我能微微感觉到他的呼吸和体温。
爱情是红色的吗?我一路思考着。
(四十四)
“一起吃晚饭好吗?”他很温柔的问我。我们站在酒店的大厅里,正准备各自回房间。
“好吧,我先上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我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他。
“好,半个小时后,在餐厅等你。”他笑了,很阳光,像个大男孩。
我转身,一个人先上了电梯。
洗掉一身疲倦,给自己换上一件黑色的长裙,把长发盘起,镜中的我,是很美丽。我有个美丽的背影吗?我不知道,我看不到自己的背影。
打开那瓶香水,甜甜的味道向我扑过来,是水果的甜味,还真有一点涩,这就是爱情吗?我把爱情洒向自己的劲子。
下了楼,云生已经等在餐厅里了,远远的看他,神情忧郁,他真的很英俊。
“我来晚了吗?”我坐在侍应帮我拉开的椅子上。
“没有,是我早了。”他有点热切的盯着我。我垂下了头。
“想吃什么?”在看了我一会后,他开了口。
“随便。”我觉得自己有点坐立不安,不该答应这个晚餐的。
他叫了两客牛排,一瓶红酒。侍应开了一瓶红酒让他试,他满意的点点头。
我们的杯子被倒上了红酒,我尝了一口,就觉得自己开始醉了。
晚餐吃的很安静,我们都没怎么讲话,餐厅的一角有人在弹钢琴,我用心的听着,优美的琴声敲击着我的心。
“其实,我还有份礼物要给你的。”上甜品的时候,他对侍应说了句我不懂的话,再回头对我说。
“哦?”我挑了挑眉。
侍应捧着一个银盘过来,上面摆着一束百合,和一盒礼物。
我放下花,拿起礼物,竟是和下午同样的包装。
“又是香水?”我小心的问。
他点了点头。
我拆开它,是一瓶金色的香水,圆圆的瓶子,像个水晶球,盖子是个金色的圆球。我举起它,灯光懒懒的照上来,瓶子里闪着鬼异的光。
“这瓶香水叫ATTRACTION,是LANCOME新出的,它的意念来自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目光相交,嘴唇开始靠近的那一刻。”他看着我说,目光不离开我。
“为什么送我这么多香水?”我放下香水,按捺住心中的蠢蠢欲动。
“只是觉得它们都很适合你。”他的眼光越来越深沉。
“我有点累了,想先上去了。”一首曲子刚弹完,有人轻轻的鼓掌,我站了起来,开始想逃。
“我送你上去。”他跟着我站了起来。
我回过头,想说不,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晚安。”我站在房门口对他说。
“晚安。”他缓缓的靠近我,他的唇寻找着我的唇。
我有点慌,侧了侧头,他吻到了我的嘴角。
我终于逃进了自己的房间。
(四十五)
踏进房门,电话也这时候响了起来,我盯着电话愣了好半天,才想到要拿起它。
“小洁吗?”是南的声音。
“是,是我。”我恍惚。
“怎么了?刚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都没人,我差点打到老杨那里去了。”南有点担心。
“没有,下去吃饭了。我好想你。”我真的有想他吗?至少今天,我都没有想他。
“你啊,过两天就回来了,还像个孩子,没出过门。”南笑了。
我捧着电话,听着南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落了下来。
忍着哽咽挂掉电话,我找出机票,打电话回国内的旅行社,竟然好运气的让我定到第二天中午的位置回去。
我放下电话,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我不是个勇敢的女人,不是个坚定的女人,不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在这个时候,我选择逃跑。
拿着那两瓶香水看了很久,叹口气,把它们塞进箱子里。
不知道谁说过的,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带走一点那里的回忆,就把香水当成对法国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