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前尘》旧时三五月

89、番外 曲有误 若要论风雅

　　陆崇华虽为武将，却也擅长琴棋书画之类的风雅趣事。
　　其中最拿得出手的，便是一手琴技。
　　初闻此事的沈寒尘并不大相信，直到中秋之夜家宴散去，陆崇华拉着沈寒尘回了竹屿巷中的家，而后净手焚香，不知从哪搬了张焦尾来，给他奏了曲《梅花三弄》。
　　八月桂子的清甜没教夜风拂散，倒是为这曲琴音所留，团团聚集在房中中，愈发浓郁。
　　“分明是桂月，你倒弹个梅花，好没道理。”沈寒尘在琴音的余韵中打趣。
　　“本就是助兴所用，弹什么不能得趣。”陆崇华收拾了琴，起身将沈寒尘引至床榻边，“寒尘只说，我弹得如何？”
　　沈寒尘的视线在陆崇华面上停留许久，而后顺着对方自肩头垂落的发丝慢慢下滑，最终在他fu／间顿住，又向外挪开：“嗯……确实不错。”
　　“不过……”沈寒尘转回目光，嘴角含笑，倾身凑到陆崇华耳边，“崇华的指法还有些问题。”
　　陆崇华挑起眉，抓着沈寒尘的手腕，请他为自己指点。
　　略有些昏暗的房中，陆崇华低垂的眉眼和刻意放轻的细语，直教沈寒尘的心跳得愈发剧烈。他泄出几声笑，将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搭在陆崇华xiong／前，屈起食指，向内一勾：“你这鹤鸣在阴／势，太过着急。”
　　接着，沈寒尘的那根食指又向外轻轻弹了出去：“这一挑，又失了些力度。”
　　沈寒尘抬眼看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陆崇华眼中一浪叠一浪翻腾起来的情绪。他抿唇笑笑，只当不知，手指再次一勾一挑：“感觉到了嘛，这才是正确的力度。”
　　这小坏蛋。陆崇华深深呼吸几口，压下心里跃起来的火，握在沈寒尘腕上的手却忍不住在那里摩（）挲了起来。
　　“还有啊。”沈寒尘手指再动，位置也发生了变化，“我瞧崇华指法生疏，难得今日得了空，便再教你几招。”
　　滚、拂、历、撮、轮、泼剌、全扶、打圆、背锁、长锁、短锁……
　　五指变换着落在陆崇华的xiong／口和腰／fu间，陆崇华能感觉出来，在一套指法过后，沈寒尘在自己身上弹起了自己方才所奏的《梅花三弄》。
　　于是，陆崇华眸中翻涌的情再难叫人忽略。
　　沈寒尘见好就收，却也没有和陆崇华撤开距离，而是上移双臂，环住对方的脖颈：“我教了这么多，阿崇学到了几分？”
　　陆崇华腰上用力，直接把人扑进了被褥。
　　手指勾落衣带，挑开衣襟，露出沈寒尘被月光照出玉一般颜色的肌／肤。陆崇华的吻顺着沈寒尘的嘴角滑到耳后，又向下蔓延，印在颈侧。
　　青色的床帐被扯落，晃晃几下，遮住了榻上的风景。风一圈圈漾起，桂花香一层层荡开，温度一分分蒸腾起来，模模糊糊间，沈寒尘感觉腰间覆上了点点温热。
　　拂、历、撮，全扶、打圆、背锁，方才教过给他的指法被陆崇华逐一实践。酥／酥／麻／麻的痒自腰侧泛开，沿着皮肤和经脉流进心尖。沈寒尘哼出几声笑，伸手想要按住陆崇华的动作：“你又胡闹……”
　　“寒尘，我学得好不好？”陆崇华躲开对方的动作，俯下身子，刻意把温／热的呼吸撒在沈寒尘耳边。
　　“唔，还有些问题……”沈寒尘不甘示弱，偏过脸，手绕到陆崇华的后腰，开始在那里bo／弄，“要这样……嗯，明白了吗？”
　　陆崇华cu／chuan几声，黏黏糊糊地追上去，把沈寒尘未尽的话语堵了回去。
　　吻再次下移，两人的手在对方身上摩挲着，勾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好寒尘。”陆崇华的唇蹭在沈寒尘心口，“我再给你弹一曲。”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屋外有风吹过，带起树叶簌簌作响，也卷起愈发馥郁的桂花香。迷蒙间，沈寒尘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铮然琴音。
　　如玉君子在我旁，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双鸳，胡颉颃兮共翱翔！
　　“唔？错了……”沈寒尘捧起身上人的脸，五指cha／入他的发间。
　　“没错。”汗珠自陆崇华额间滴落，正缀在沈寒尘身上，“好寒尘，这就是我所想。”
　　如此风／流兴莫支，好花含笑雨淋漓。心慌枕上颦西子，体倦床中洗禄儿。妙外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漏夜时分，沈寒尘等着陆崇华洗漱归来，便重新搬出焦尾，随意横在膝头，勾抹挑拨，闲闲弹出几声忽而清脆忽而和缓的音。
　　陆崇华循着琴声、踩着月色回到卧房，刚推开门，就见沈寒尘抬起头，对自己笑了笑。
　　“寒尘……”
　　铮——
　　琴音流露，缠上桂子的清甜，似玉珠落盘。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