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飞的流星》十二无名

5、第五章 当一切揭开

　　夜半三更寂静无声。

　　怀里的人儿深深睡去，柳秋月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来自行京的号码。

　　犹豫再三，看着女儿带着不安的睡颜，柳秋月咬牙播出了电话。

　　三声轻响，对面很快接通，传来女人的声音激动万分，又死死压抑的声音，“妹妹！你想通了？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姐姐这病还……”。

　　柳秋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打断对面的虚与委蛇，开门见山，“约个时间吧，我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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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和煦又明媚，苏小小翻了个身，熟悉又陌生，记忆猛的被恐惧占据。

　　有很多人张牙舞爪的向她冲来，有男有女，各个面目狰狞。

　　狠狠的一激灵，挥手，睁眼。

　　眼睫毛有点被糊住，但不妨碍视物，房内窗明几净，就是摆放有些杂乱。

　　手机里，柳秋月发了信息，让苏小小自己在家煮点饭吃，她今天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苏小小捏着手机，回完消息后，并没像从前那样把手机放家里，而是揣在了身上。

　　她要去学校一趟，一是认路，二是赚钱。

　　客厅亮堂堂的，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门关上。

　　她要赚钱。

　　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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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旧的居民楼，楼道内挤满了人。

　　“罗大小姐，这可是第二次，你是不是觉得我华子是煞笔？”

　　旁边的小弟非常有眼色的递火，李华语气平淡，抽了口烟，朝着面前女生吐了几个烟圈。

　　要不是知道自己惹不起，这小皮娘们，他高低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诚实守信”！

　　罗玉颖面色在白与红之间变换，借班干部之便，她可以轻易知道很多同学个人信息。

　　她明明记得苏小小这个死穷鬼住的就是这个小隔间！

　　“你也别全推我身上，什么第二次？这次可是你求的我！”

　　怀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结果白跑一趟还没捞到任何好处，罗玉颖比李华更气。

　　小混混各个都将目光投向罗玉颖，带着不怀好意与猥琐。

　　李华“啧”了一声，拦下了手底下的人蠢蠢欲动。

　　是，这回确实是他先提起的，自从罗玉颖给他看了那个女生的照片，李华就觉得惊为天人。

　　只是罗玉颖动作太慢，一群小弟等不了那么久，他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强拉着一群人和他干等，就让小弟们先离开。

　　当晚他一直等到了巫常哲送苏小小出来……果然是美人，比照片好看不知道多少！身边还有一个高高壮壮的护花使者。

　　啧啧啧！

　　夜里他就伴着那张照片，做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梦——他再找罗玉颖，那可是打算正正经经追求那个女生的，是罗玉颖告诉他可以带他去苏小小家……

　　这不得看看未来媳妇住哪？！

　　“算小爷我倒霉，走吧，罗大小姐请我哥几个吃顿好的，这事就当过去了。”

　　眼见着李华离开，不信邪的罗玉颖又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表格记录，不死心对照着门牌号。

　　明明就是这里啊！

　　一大伙人呜啦啦的来，又呜啦啦的走，吸引了路边不少人的视线，但都被瞪了回去。

　　“等等……”

　　李华忽然停下，带着小弟们退回去围住几个穿着厂服，坐小店外面桌上吃快餐的人。

　　“哥几个刚刚都在聊些什么，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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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柳秋月果然回来的很晚，苏小小是在夜里迷迷糊糊听见动静醒来才知道的。

　　时间都快凌晨一点了，难怪她会困得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柳秋月也很疲惫，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子，看见苏小小出来吓了一跳。

　　“我想和你一起睡。”苏小小还有点迷糊，脚步摇晃着拐到柳秋月房里。

　　柳秋月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放了放，“快睡吧，我先洗个澡。”

　　等看见苏小小躺下后，柳秋月才松了口气，把东西放进衣柜里，

　　“嗯。”

　　苏小小轻轻应答，躺在了柳秋月卧室的床上，却没了睡意。

　　柳秋月和苏小小一样，在对方面前都撒不得谎。

　　记忆里，这是柳秋月第一次回那么晚，自从查出身体有病，她也非常注重作息。

　　是警局的事吗？还是之前房租的问题？

　　为什么会那么晚？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提了个袋子回来，却要偷偷摸摸，一副不希望她看见的模样？

　　莫名的，何川的话在她脑海中闪现，又被她狠狠掐灭。

　　水流声淅淅沥沥，月色透过窗前，鬼使神差，她拉开衣柜，看见那个被匆忙放入的精致纸袋子，上面有一个精巧的品牌logo。

　　很贵，属于苏小小常常在小说电视上看见的，用于彰显身份的品牌。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柳秋月洗澡向来快，她抿着唇看了一会，没有动那个袋子，把柜门关上。

　　自己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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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在附中是没有双休的年级，星期天下午的课都要正常上，住宿学生还要上晚修。

　　在苏小小踏入教室的一瞬间，欢闹的气氛骤然安静，就连有点恍神的苏小小都注意到氛围不对劲。

　　她没有过多理会，收束心神，坐在自己桌前开始罗列今天的事情，以便划分出合适的时间。

　　教室里的聊天声变成窃窃私语，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聚一起的同学们都收拾好准备上课。

　　一下午的课就四节，很快过去。

　　苏小小把书本收好，总觉得今天同学们都有点奇怪，似乎老在她周围晃悠？

　　被她发现后还窃窃私语的，像是开学第一次见面。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苏小小揉捏着鼻梁，走到厕所准备给柳秋月发消息。

　　她今天可能会晚回。

　　画稿的前期定型是比较花费时间的一环，需要反复沟通，敲定构图等等。

　　连上网络，手机率先接到消息，柳秋月给她转了一千块，说这几天她要出去一趟，让苏小小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险些没拿稳手机，她滑动着聊天框，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正准备打电话把问题问清楚，厕所隔间外隐隐传来人声响动。

　　苏小小看着屏幕愣怔了片刻，消息是下午第一节上课时发的，已经很久了。

　　她戳了几下屏幕，删删减减，最终发出两个字。

　　【去哪？】

　　对面久久没回，外面的嬉闹声还在，她把手机放衣兜里，急匆匆的走出隔间。

　　厕所门口堵着几个女生，罗玉颖双手环绕胸前，脸上尽是看好戏的表情。

　　她下午没来上课，忙着找人四处散播昨天打听到的消息，来的比较晚，只是让手下的小妹盯着苏小小。

　　刚回来就听说效果斐然，全班都知道了，校园论坛上也都在讨论，所以在厕所门口等一会也磨灭不了她的好心情。

　　她要亲眼见证苏小小被人唾弃的可怜模样！

　　“学习委员啊，跑那么快干什么？是有什么人在等你吗？”

　　她瞧见苏小小衣兜口袋，脸上笑容更盛，“好学生的手机也没上交啊？不对，走读生带手机不是要打申请吗？”

　　“怎么？是装不下去了？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罗玉颖脸上尽是畅快，瞧苏小小那慌张失措的模样，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腌臜龌龊事已经暴露。

　　“关你什么事？让开！”苏小小不想和她们多做纠缠。

　　罗玉颖觉得自己并不生气，早知道苏小小这个贱·货一家都是贱·货，母女俩都是做那种皮·肉·生意的，她还用得着这样在意？

　　降份，太降份了！

　　她现在都懒得对付苏小小，免得脏了自己的手，只要消息一传开，她倒要看看，这朵盛世白莲还能开几天！

　　到时候怕不是连学都不能上了——不过也好，什么样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

　　苏小小蹙着眉，堵在厕所的几人都是罗玉颖的小姐妹，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都与以往不同。

　　没有一上来就把她团团围住，反而一个个都像是高台看客，一副只等看好戏的模样。

　　“来来来，都让让，别挡着‘好学生做好事’。”

　　罗玉颖招呼着自己的小姐妹们排排站，眼见着苏小小收拾好东西离开，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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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校门口，苏小小推着自行车，播出电话后静静等待回音。

　　没有什么是沟通不能解决的，她要和柳秋月开诚布公的聊一次。

　　她会向柳秋月坦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包括自己为了赚钱接画稿，柳秋月也必须和她坦白！

　　这是母女俩相依为命那么久的约定与默契。

　　嘟嘟的声音来回重复，而后自动挂断。

　　柳秋月没有关机或者静音的习惯，她的工作是虽然是文员，但却要求电话二十四小时畅通。

　　没人接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手机不在柳秋月身边。

　　她又播过去，推着自行车沿着人行道一直走着。

　　“苏小小同学，边打电话边推自行车可不好。”

　　陌生的声音吊儿郎当，她扭头看了眼，来人她不认识，看模样也根本不是附中的学生。

　　没有哪个学生会穿着流里流气，身边还跟着几个非主流的小弟。

　　来者不善，而且知道自己的名字，苏小小瞬间就想到了罗玉颖。

　　平时在校门口都有保安巡视，出了校门会有一段路保证学生基本安全。

　　只是苏小小本来就不在状态，又只顾着快点和柳秋月打电话，已经离校门口很远，没有想到居然就那么巧的被拦下。

　　一伙来人越来越近，最终在苏小小跨上车前拉住了自行车的车尾。

　　“走哪里嘛，和哥哥我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