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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四夜(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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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时,她醒来了一次。
他没有睡,正盘膝坐在榻榻米上,擦拭他的长刀。
他善于用刀,所以他家里收藏了许多刀。
刀的寒芒,灼伤了她的眼睛。
有时候,她的确怕他。哪怕她和他已经亲密无间。哪怕他表现出来的感觉,是他很爱她。
夜色里,他的眉骨和眼窝更深了,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只一对眼在没有丝毫灯光的黑夜里闪着光。
她只作不知道,闭上了眼睛。但她的五感全集中了起来,她的听觉高度集中。她又想起了昨晚,
她找到他的掉了扣子的衣服时,他眼中闪过的杀意。尽管一闪而逝,那起码那一刻,他有了杀心。
但他没有动,她等着等着,居然又睡了过去。
夜里,十夜睡得并不安稳。
她迷迷糊糊醒来了一次,其实是觉得冷。
明十的家在靠近森林的地方,远处还有一条河,古木森森,即使是白天,也不太见阳光。如果,
她离开了他的怀抱,她就会冷。
他没有在她身边。
十夜摸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就着破碎的屏幕一看,凌晨四点。
她抱着被子,坐在寂静漆黑的夜里。
她坐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十推开趟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双手插进了袖子里,脱掉木屐,走进卧房。
她还是赤着身体的,胸前肩颈上是被他种出来的草莓,一颗一颗,红红的一大片。“你不冷?”他走到衣柜那里,给她拿了一套睡觉时穿的那种和服。
他倒是迷恋她换穿各式各样的和服。而他做时,花样儿也多,许多时候,都要她穿着和服,半脱不脱的,他这个状态下最来劲。十夜并没有答话,也没有动。
“真是个孩子。和我较什么劲呢?!”他替她穿起了宽大的和服,“挡着背脊,不然很容易感冒。”
他回到了被褥里来,她伸手抱紧了他,窝进了他怀里去。
十夜再度闻到了血腥味,这一次,血味浓郁了许多。
她问:“你去了哪里?”
他答:“森林里。”
“为什么挑中了我。”她问,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态,已经不太在意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海明威曾说过,情欲能令人忘记死亡的恐惧,甚至能直面死亡。她觉得,这句话很对。
他摸了摸她眼睛,“不是你挑中的我吗?”
“也是。”她嗅着他身上的气味。他的肌肤里有朱古力的甜腻味,也有血腥气,很诡异的一种气味。
她忽然问,“不知道血是什么滋味的。”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一片刀片,窗户没有关紧,漏了一扇月下来,刀锋在冷月下泛出幽光。
她没问他要干什么,他也什么都没有说。然后,他抬起手腕,在远离动脉的地方划了一道血口子,跟着放到了她唇边,“尝尝。”
她仰起头来,睁着一对大杏眼看他,他下巴点了点,示意她喝。于是,她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跟着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含,而是直接咬住,舔舐和吸吮,血液从她唇齿溢出,流进她颈项里,一路下去黏黏腻腻,血还洒到了她胸前。
“好吃吗?”他问。
吸吃够了,十夜才放开他的手腕,“不赖。”正要去抹嘴边血,却被他吻住。是一个很深的长吻,而血一直溢出,洒在彼此身上。他放开她,然后将手腕放到自己唇边吸吮,不过一会儿,血不再流了。
他开始了。
沿着血腥气,他寻到了,他将刚才渐洒的血液舔舐干净。
她很热情地回应。
寻欢作乐,这是除了狩猎外,他和她最喜欢在彼此身上干的事情。
“喜欢吗?”他问。
十夜没有犹豫与害羞,直言道:“喜欢。”
“我也喜欢。”他摸了摸她眼睛。
他用尽了全力,他抱紧了她,手掐得她的腰都痛了。明明做着那么热烈的事,可是他却冷冷地说,“十夜,你是我的!”
***
六点半时,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在森林中跑,而身后有什么在追逐。
她又闻到了血腥味。
心狂跳、怪诞不经,恐惧,所有奇奇怪怪的,抽象的,压抑的东西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拔腿狂奔。
当她突然睁开眼,十夜看到自己的确是在森林里。
她居然梦游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虽已是清晨,但浓雾围绕了森林,阳光根本进不来。
她伸开五指,感受风,风吹过指缝,是刺骨的寒。而五指间,不见阳光。
她觉得寒冷,却又迷了路。
她摸索着,在迷雾中仔细寻找,她发现了高矮草丛、泥土宽度等的不同。
森林的南北,她通过植物与苔藓的分布,也还是能分清。
她找到了一条小路,往一条小路走。她最终发现了林深处的木屋。
她推开门,里面灰暗无光,她小心谨慎地往里走。
突然,她踩断了一处地板,发出“啪”一声响。
然后有人动了,她的拳风忽然就冲着来人砸去。
明十并不知道,其实她也练过。
那个人避开攻击,她使擒拿手就去锁他喉咙。
她的未婚夫,是刑警,她一身本领是跟他所学,真要论起来,她不比警校的师姐差。
那个人出乎她意料的高,她的手指只扣到了他的肩膀,但她借力直接从肩头骨下面的肉里扣了进去,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但那个人只是纵容她作乐一般,没有回攻只是防守,但每一下都震得她要倒退两步。
她猛地扫出一脚,但显然对方已经没了耐性,他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喉咙,用沙哑性感的声音淡淡道:“是我。放开吧。”
他先放了手。
是明十。
谜一样神秘的,明十。
她也跟着放了手的,但他突然将她膝后盖一顶,就将她压到了粗糙的墙上。
“你跟踪我?”他问。
“没有。我梦游了。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她说。
明十的唇触了触她耳廓,说,“我信。”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她。
十夜侧过头来,想看一看他眼睛,正巧一缕光,从侧面的窗洒了进来,他的眉眼朦胧又清淡,像雨洗过的空山,空濛又柔和,但他下巴与颈肩勾勒出的绝美线条轮廓却是紧绷的,只见他喉头滑动了一下,她再次对上他视线时,他的一对深邃漆黑的眸子淡去了那种空濛,变得危险而冰冷,像一把穿透黑夜的光亮利刃,要将她整个人剖开,这一刻的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正在张开网等待着掉进他陷阱的猎物。
她动了动,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听见了拉开拉链的声音。
她的和服早散开了。
他没有多余的话,但也没有真的做,他只是折磨她。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像你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又或者突然间消失?”他贴着她耳廓问,她被撞到墙壁上,带起闪电般的感官,又痛苦,又快乐。
但他突然停止了。
“阿十。”她有些无助地喊了他一声。
他将她抱起,走到了木屋中心的一张沙发上。他抱着她坐了下去。那里还有一张桌子,一个烟灰缸,烟还未熄灭,他拿起继续抽吃。
原来,他刚才一直坐在这里。可是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他的那支烟,偶尔在她肌肤之上划过,但没有烫下来。空气中燃起火气。她回头,就看见他咬着烟蒂的淡漠模样,偶尔他一低头,长而卷曲的扇形眼睫如蝴蝶抖动起它的翅膀。可是,他这个人再好看,都是假象。他是一个凶狠的人,嗜血,残酷,反社会。这就是他的人格。
他换了一只手执烟,轻吐出一缕烟。
“你这个男人,怎么能吐一口烟都这么好看呢?!”她难受极了。他的忍耐力可怕得惊人。
他将凶刃收回,平复了一下,将自己整理好,才说,“你的身手不错。跟谁学的?我猜一猜,你未婚夫是吗?”
她身体一僵,没说话。
“知道了,他是一个禁忌,我不应该说出口。”他情绪有些低落。
“回吧。这里不是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他说。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和服下那道被她扣进他骨骼下皮肉的伤口,他抹了一手的血。
然后,她就看着他,他低下头来,舔舐手上的血。
他的眸光扫了过来,懒洋洋的,像餍足的豹。
一滴血滴落地板。
他再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手指上的血。
十夜身体一颤,只觉寒冷。
他体贴地问,“很冷?”
然后,他轻笑了声,“也是,这里是森林,是很冷。上来吧,我看你脚崴了。我背你回去。”
他蹲了下来,她犹豫了一瞬,轻轻靠到了他的背上。
他将她往上一托,背起往回走。
她的双手就拢在他颈动脉侧,那里有大动脉,此刻血液在动脉里正咚咚咚地跳动。只要她一握,就可以致他于死地。现在的他,是最脆弱的时刻。
那间木屋,充满了血腥味。
她闻到了。
“你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想你。”她答,亲了亲他后颈。
***
十夜早已没有了睡意,但到底年轻,即使只是睡了三两个小时,只需要一个澡,又恢复了精气神。
她泡浴时,还顺带歇息了半小时,最后还是他抱她起来的,她骨子懒,眯着眼睛让他伺候。他仔细认真地替她擦拭干净身上水珠,然后替她换上了樱花粉的和服。
他给她吹干头发,并盘发时,她才睁开眼睛,道“阿十,你这个样子,会令我误会你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他依旧是一张冷淡、无欲的厌世脸。
但架不住他这张脸美啊!她笑着,扬起下巴,亲了亲他的嘴唇。
早餐依旧是他做的,给她的是一碗阳春面。
一碗暖汤下肚,舒服得不得了。
但他,依旧是一碟冷食。
是一整块厚实的金枪鱼刺身。
刺身是去了血水的,尝的是一个鲜美甘甜滋味。
他用刀优雅,切出来的每一片都薄如花瓣。他拼了一朵刺身玫瑰,推到了她面前。
她又想起了,初见时,他将一块朱古力推给她的腼腆模样。忍不住地,她又笑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放刺身玫瑰的小碟再推了推。
她接过,尝了一小口。非常新鲜。
他给她倒了一小杯清酒。
他吃着吃着,突然执刀的手一顿,她抬头看他,他太阳穴暴突,额间青筋一条条绷起。
她心口发紧,正想问他怎么了,却见他执着刀,在手臂上浅浅地割了一刀,血滴下,将刺身染成一朵一朵红梅,他若无其事地用叉子叉起切分好的鱼肉,继续吃用。
她执着筷子的手一顿。他见了,继续吃着冷食,懒懒道:“放心,我不会吃你。”
他懒洋洋地瞧了她一眼,又道:“你令我很有性/欲。我只会爱你。”
“□□的那种爱,对吗?”她问。
“吃欲与性/欲,爱与□□,在我这里没有太大区别。你也可以理解为爱,字面意思上的爱,并不仅仅是□□。”他再切了一块蘸了自己血液的鱼肉送进嘴里。
“对一个只相处了四天人,说爱吗?”她又问。
之前,他说过很多次爱她,但现在,他忽然变得吝惜起来。他的爱与不爱,或许根本可以收放自如。十夜如是想,自嘲般地笑了笑。又或许,一开始她就理解错了意思,他的确爱她,爱和她□□,而非相爱。
明十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也瞧见了她的冷漠。
他执着刀叉的手再度停顿,回答了她,“我没有和别人做过爱,除了你。也没有爱过别人的经验,对别人,连心动、喜欢的感觉也没有过。我说过了,是你令到我很有吃欲。你是唯一的一个。所以,我想,是爱。不止于□□。”
他看到,她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他放下刀叉,说,“我带你去鸭川走走。白天的鸭川同样很美,韵致不比夜里看差,我想,你会喜欢的。”
“外面风大,鸭川的河边很冷。”他提醒她多穿衣。
衣柜里挂了许多属于她尺码的女性衣服、裙子、大衣等。全部没有拆标牌的。只有在屋中穿的浴衣,以及内衣裤是洗过并烘干了的。
她的手从一拍大衣里划过。忽发奇想地说道,“我想披你的西装外套,可以吗?”
明十一愣,合着她一双手,替她呵暖,呵了好一会儿,她手不冰了,他才说,“可以。”
他将挂在衣架上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外套取了下来,披在她身上,将她裹得紧紧的。她哇了一声,道:“好暖。”
他倒是笑了,眉眼温柔。他揉了把她的发,说,“走吧。”
她嘀咕,“头发盘得这么高,你一揉就会歪的!以后不准揉!”
他笑,“嗯,那就不揉。等你为我散开头发时,再揉。”
他的话,令到她耳根全红了。他捏了捏她的耳廓,转过身就走了。
相处时日尚短,但她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好。
她小步跟着他走,身上依旧是那件樱粉色的和服。
她走得慢,他站在一株松下回首,而他双手还是收在宽大的袖笼里的,他看着她,说道:“你是开在我家里的一株粉樱。很温暖的色彩。”
他伸出手来,牵住了她的手。
他开车载她来到了鸭川。
鸭川是京都的母亲河,水很清澈,空气是清新的,而几只野鸭在鸭川里游。游人不多,三两个而已。
悠闲而慵懒,就连跑步,和骑车的人都是懒洋洋的,跑不快,也开不快。
明十寻了一处僻静处坐下,有树垂下枝条,绿叶勾着了她的盘发,倒是惹得她咯咯笑。
她一笑一晃动,满头青丝就散了。
他牵了她坐下,他取下她簪着的樱花木粉梳子,替她梳发,还用指腹柔柔地替她按摩头皮,舒服得她还要睡过去。
她懒,不肯让他好好梳,好几次直接倚进了他宽阔的怀里,下巴枕着他肩膀,闭着眼睛打哈哈。
他无奈地捏了捏她耳珠,晒道:“你怎么能这么懒呢?”
“是你手法太好了。”她亲了亲他的唇,然后说,“我喜欢和你接吻。”
明十低下头来,双手松开她发改为握她双臂,唇已经含住了她的,而舌头也伸进了她嘴里,追逐她的舌。吻得很深,但不含欲望。他在这方面是可以做到收放自如的。可她已经被他撩拨得气喘吁吁,而一头青丝也因失了他手的依托,又垂了下来,铺了他和她一身,将他缠绕。
她有些恼,拨了一缕发在指尖打转,“真想把它们统统剪掉。”
他倒是认真起来,握着她双肩,要她承诺:“十夜,答应我,不要剪掉头发。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女人的满头鸦青,也是情欲的一部分。她只是怔了怔,认为只是他的特殊癖好。
他说,“无关情/欲。只是我喜欢你这样子罢了。”
“女人,温温柔柔的好。”
她一愣,唇边绽开一抹笑,“想不到,你还挺大男人主义。”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好看。算了,你爱剪掉就剪掉吧。”他将脸转过一边,对着河面出神。
他那个样子,怪可爱的。
她柔柔地回,“那我不剪了。”
他转过来,对着她展露微笑。
他这个人几乎没有表情,更不要提笑。但当他笑时,像春天绽放于冰雪枝头上的一缕春樱,是绝美的风情。
她学着他模样,说道:“我喜欢你穿和服的模样。”
他嗯了一声,“我知道。”
“就这样?”她傻眼,不是应该再说点什么好听的说话么?
他忽地咬着她耳朵,说,“那以后我和你做时,我穿着和服。”
她的脸腾地红了。
他继续替她盘发,然后将木梳当发簪将她的发固定好。
河水十分清澈,流穿过京都中央。他带着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散步,走累了,就坐下歇息。
有时走到烤肉馆,他就点一盘子烤肉,和她坐在原始的,没有太多人为修筑痕迹的河边分享美食。
俩人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到了最后一块时,他的嘴就和她的碰到了一起,然后他抱着她轻轻亲吻,一起吞咽下口中的肉食。
这样的感觉太美好,让她生出了贪婪和眷恋。让她不想再离开。
可是,这样是不现实的。更不可能!
她自我撕扯着,近乎贪婪地吻他,甚至想要尝尽他的一切,想要他的血肉,她将他的唇咬出了血。
他尝到了血腥味后变得嗜血,猛地将她一压,双手反剪,就压到了草丛里。
十夜怔怔地看着他,明十忍了又忍,将嗜血的狂躁收敛好。
十夜紧紧搂着他,在心里对他说:明十,我很爱很爱你。
比我自己以为的要多,比你以为的要深。我同样地爱着你,哪怕我们只是相处了四天。
明十,我同样深爱你。
爱你,爱到心甘情愿被你所分吃。
她抱着他亲了又亲,低低地说着:“明十,我愿意被你所吃。如果你要,你下手时快些。记得我说过的话,我怕痛。快准狠,然后你吃掉我。”
***
走在鸭川边时,她调成震动的手机忽然动了起来。
十夜借口要去厕所,进到女厕最里间,且不关门,盯着四周,才开始接电话。
先是小野的,她说,经过调查,吃人魔犯其中两件案时,高田澄有不在场证据。所以高田澄是吃人魔的嫌疑已经洗清。
她才放下电话,慕骄阳的电话又到了。
她接起。
慕骄阳很严肃:“甜梨,你的任务取消。我要你即刻回到我们身边来。我带你回国。”
十夜说,不。
慕骄阳继续说,“你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而且你和他相处越久,对你的伤害只会更深。你对他动了真心。”
十夜依旧说不。
她直接关了机。
走出公厕,她看到他站在一棵老松下,双手束在宽大的袖子里,就看着河水出神。
她走到他身边,说,“我好了。”
俩人开车回去。
在车库时,俩人忍不住。
爱,是太虚无缥缈的东西。
要说爱很容易。
真正去爱很难。
但她喜欢和他肌肤相贴的时刻。
俩人浑身黏腻。
他抱了她回浴室。
后来,她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战争。
她妖媚地抬眼觑他,一头青丝尽数散落,一张脸蛋艳光四射。她的唇微微偏厚,唇形异常的美,而略为厚和柔软丰弹的唇使得她十分性感,是一张肉/欲的唇,但杏眼却是又大又圆的,透出一股天真,是纯欲的完美结合。被她这样的美人注视,他无法控制…
她唔一声,像餍足的猫,唧唧笑道:“明十,我吃透你了!你我不分输赢。你也是完全属于我的。”
她这个女人,野心很大,胃口也很大。什么都不肯输,在这种事上也要和他比个高下。
他默不作声,将她拉起,给她认真清洗。
她也是累了,揽着他肩,唇贴着他耳,嗓音透过他耳膜进入大脑沙哑又性感:“你好好吃,是朱古力味的呢,很甜,还有点咸和苦,令人回味无穷呐!”
他忽然抱紧了她,说,“十夜,我爱你。”
她怔了怔,没作声。
他说,“我爱你。别走,别离开我。我们在一起。”
她依旧没答话。
明十十分失落,手垂了下来,道:“我明白了。”
他关掉水,先离开了。
可是到底不甘心,他站在浴室门口,没有回头,只是说,“还有六天。六天后,我再……”他的话没有说完,顿了顿,还是走了。
十夜明白他的话,他是给她选择,用余下的六天时间去做选择。选择走或留。
如果,她坚持要走呢?
他会否杀掉她,吃掉她,将她永远地留在这里陪着他?
爱你,就要吃掉你。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