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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三夜(1) ...

  •   等她醒来,她是睡在他怀里的。他也睡安稳了。十夜摸摸他额,不烫不凉。他身体果然很好,只要休息够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看了眼窗外天色,雨已停,鸭川的声音温柔,而树木扶苏也是一副吸饱了雨水的盈润感。屋另一边是街道,楼下楼下街道植有松树,在蟹壳青的天幕下越见挺拔葱郁。

      已经有小店铺开门开始做生意了,不过开得这么早的多数是早餐店,在洗刷器具,准备做早点。还有一家香铺居然也开店了,阵阵幽香传来。

      十夜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得她想大声叫喊,把它们都吸进肺腑。

      在国内车水马龙人烟密集的夏海待久了,这样宁镇的小城真是可爱。

      她给明十换药。

      他的伤收拢了。

      将药换还时,他五指忽然一动,握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她一抬眸,就见他睁开了眼睛。她笑得两眼咪咪,喊了声,“早。”

      “今天天气很好呢!外面空气好清新!”

      明十起床,“那我陪你在外面的街道上走走。这条街也是有几百年历史的老街了,你会喜欢的。”

      “好呀好呀!”她高兴得跳了起来。

      他带她到了一家昭和时代的建筑处,说道:“这家店昭和时有的,做的点心很好吃。茶水也很特别。不过不用吃太饱,我带你慢慢逛,慢慢吃。”

      进到小食店,他给她要了一份利休心、古都辉夜。是卖相非常精致的点心。

      她看每样只得一件,砸吧着嘴说,“不够我一口啊……”

      明十笑着道:“你吃。我不吃。”

      然后他说了声,稍等。他就出门去了。等到五分钟后回来,他便说,我给你在隔壁食店点了一份鳗鱼饭。那是一家专门做鳗鱼饭的百年老字号。

      没多久,鳗鱼饭也送了过来。

      一并送过来的,还有别处的热面。

      他选择的都是不大的份量。

      她咬了一口鳗鱼,唔一声赶忙去扒饭,饭被汁液熏得松软,一口下去,饭的香气,汁的美妙全数在唇齿间炸开。她猛地端起碟子,狂扒起饭来。看得一旁的吃客都笑了。

      还是早上七点的光景,客人不多。

      十夜只爱美食,形象已经不重要了。明十拿纸巾提她擦拭,戏谑道:“原来你除了爱钱,还爱美吃。”

      她眨了眨眼睛,调戏道:“还爱绝色美男子哦!”

      明十低低地笑。

      半个小时后,她就出门了。她还要继续觅食呢!

      沿途的街道也很有趣,韵致十足。

      有卖伞的。伞配和服是绝配。

      今天,俩人都是保暖的大衣,但架不住她喜欢,在店铺前东看西摸的。明十给她要了一把粉色的樱花伞。

      她笑盈盈地撑开伞,仿佛有无数粉樱飘落。她咯咯笑,明媚娇艳。明十的心一动,手握在了她拿伞柄的手腕上。

      两两相望。

      她忽然想起了从前看过的一部老版《倚天屠龙》,小昭唱的歌很动听。她是记得的。她对着他轻声唱,“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换,到头来输赢又何妨。日与月共消长,富与贵难久长,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眉间放一字宽,看一段人世风光,谁不是把悲喜在尝。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非今日该忘。浪滔滔,人渺渺,青春鸟,飞去了,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风潇潇,人渺渺,快意刀,山中草,爱恨的百般滋味随风飘。”

      四周已有人围了上来。那是多么好看绝配的一对情侣啊!那家卖伞的店家,也卖和服,此刻,老板走了出来,把一件浅樱色的和服送给她,说,“难得遇到这么美的客人了。唱的这首歌,虽然我听不懂,但很好听。伞是要配和服的。美人怎么能没有相配的衣服。”

      十夜笑着摇了摇手,明十说了声“谢谢”替她接过了。

      “老板一番心意,收下吧。”他说。

      有一家露天的做和果子的店,明十带她过去坐下,点了一壶热茶,要了一碟和果子。

      他说,“金庸先生的江湖。曲子有种哀怨的感伤,俩俩相忘,也并非好事。”

      她轻笑,“原来你看过。”然后夹起一只莹绿色花型茶果子吃,一咬开,里面的馅是抹茶味的。很清香。

      “没有华人不知道金庸。”明十叹息,因歌词的道别之意。俩俩相忘,相忘于江湖,“小昭有小昭的无奈。”

      十夜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更喜欢赵敏。”

      明十忽然说,“爱人太苦。爱而不得更苦。十夜,如果真的要忘,我就会忘得彻底,连你是谁都不再记得。”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她没再作声。

      俩人吃吃逛逛,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后来,又坐地铁,从这头逛到了那头,不知不觉间,逛到了左京区南禅寺门前。

      “这里的菜肴也很丰富。我们可以接着吃午饭了。”他说。

      她脸有点红,敢情她就是从朝吃到晚了。

      “这里的豆腐是一绝,很细滑。南禅寺顺正创立于1839年,这家的豆腐之所以好吃,是因为南禅寺一带的水质优良。我们可以在这里一边吃现做的豆腐和腐皮,一边欣赏着日式庭院风光。”明十不急着去点菜单,只不紧不慢地领着她在红枫点缀葱郁的日式庭院之间行走。

      他带她走到一处小湖边,四处郁绿,而一树树红枫倒映翠湖上,景致静雅,小而美。他在湖边坐下,忽然说,“十夜,我还想听你唱刚才那首歌。”

      她则说,“你不是不喜欢吗?”

      “没有。你唱得很动听。”他答。

      “眉间放一字宽,看一段人世风光,谁不是把悲喜在尝。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非今日该忘。”她看着他眉宇间的皱褶,唱道。

      明十怔了怔,放松了蹙着的眉心,“你很独特,难怪如此吸引着我们。”

      “我们?”她怔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明十岔开了话题,“过去吧。菜应该好了。”

      汤豆腐清淡喜人,飘出淡淡的香气。

      他给她夹了一块。

      她笨手笨脚,无论怎么夹,豆腐都是碎的,只好用勺。可他不同,他可把整块整块的豆腐夹起来,放进她碗里,再时不时地给她洒上一勺子豆腐汤。

      可是这顿饭也并不能好好吃完。

      穿着粉色和服,樱花伞放在脚边的十夜,正在夹鲜红美味的大虾,却突然被手机铃声打断。

      她一看,是慕骄阳打来的。

      她接起,才喂了一声“老师”,就被叫走。

      饭店门外已有当地的警车等在那里。

      明十看着她离开,她对着窗外的他比划了一下,让他回家等她。

      小野见到明十时,险些气死。

      她居然又是一副要去恋爱的和服打扮。

      十夜也很无奈,揉了揉太阳穴,用英语疯狂爆粗口,“见鬼!你那什么眼神,需要我冲锋陷阵,我把和服脱了不就行了。”

      小野连忙摆手,“免了。我警队大把好手。”

      慕骄阳很急,他说,“我朋友也是病人,L,他的女朋友被玫瑰杀手挟持了。现在我们根据侧写知道,高田澄躲回了老家,可是那一处第一老宅颇多,第二也经过了多年的全方位的改建,第三据我们查到的他的两处老宅都换了几趟屋主。有一处屋苑,我们甚至不知道方位了。我们现在需要你。你曾长时间根据过他!”

      “那赶快吧!”她直接报出了地址。

      电脑人员马上用卫星搜索慕教授和十夜给出的犯罪心理地图。在京都下面的的一个小小的地方,那里在改造商圈,起高楼层的屋,许多老屋宇,由于不是什么百年老屋,没有什么历史都进行了拆除。

      已经很难说得上,高田澄的老屋还在不在。

      小野将警车开成了飞机,十夜则说,“跟据老师您的推理,高田澄由于是来自童年期的变态,所以会选择回到童年时还拥有这亲生父母,以及后来的继母的那个家里完成最后的最完美的犯罪。犯罪完成,他甚至可能会自杀。所以,我们现在去的就是他最初始的家。”

      中途,还有另一个男人加入了。

      慕骄阳亲自开车,载着她和那个男人。

      十夜看见,那个英俊又眉眼忧郁的男人哭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讲了更多关于玫瑰杀手的事,以及他的画像描绘。

      慕骄阳作了大概介绍,他就是L,和自己师从同一个心理学家,所以L也会犯罪心理学。同时,被抓的是L的女朋友。L本身是四重人格。

      听到多重人格时,十夜的手紧了紧。但她很快恢复过来,冷静从容地说着,她在跟踪时见到的一切。

      根据卫星以及天眼的多重雷达式搜索,高田澄的车被找到了,他一路开车往北面偏僻的森林跑,但很快就失去了线索。因为他弃车逃跑了。

      要带着一个人,即使弃车也只是意味着换了一辆车,却避开了天眼,又因换的车又汇入了别的车流,所以彻底失去了追踪的目标。

      幸好,慕骄阳早有准备,所以请来了十夜。当慕骄阳听小野提到,十夜因为别的案子,机缘巧合下跟踪了高田澄达两个月之久,所以,他找了她来。

      小野那辆车上有一名当地的刑警,以及一名熟悉地形的地方警。小野通过对讲机说道:“我们根据十夜提到的路走,可是地方警说,这一边因为在改造,地形很复杂,犹如迷宫。”

      十夜定了定心神,闭起双眼,仔细地回想,然后说,“退回到一家叫‘心’的现代酒吧,是酒吧,不是居酒屋。”

      “然后从酒吧的后巷拐去,再往东北走,穿过一片森林,跨过老旧的区,有一处像‘城中村’一样的地方,起了许多大楼,在那个地方往西走,在靠近防空洞的山体处,再往下走。就是我跟踪到过的荒废地,那里就是他的旧址。地点有点远且偏僻。希望来得及。”

      一众车辆加速前进。

      后来,进入废弃的宅院时,是特警先冲了进去。然后是慕骄阳众人。

      高田澄不过两下子就被制服了,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个身体曼妙又纤细修长的女人倒在血泊里。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就连慕骄阳也紧张得握紧了拳头。L早扑了过去,小野身为女人也充满同情。几个懂医理的人全上去施救了。

      当听见“她还活着”时,慕骄阳才松了一口气。他一垂眸,就见到十夜没有表情的眼睛。

      此刻的十夜,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没有同理心,没办法感受到我们的焦虑、伤心、生气、难过对不对?”慕骄阳虽是反问,但其实用的是笃定的陈述语气。

      十夜点了点头,“我的确感受不到你们所有人经历过的那种千转百回的感受。我的感受更加直白,死了和活着。幸好,她还活着。我虽然感受不到难过,与她活下来了的快乐,但我还是庆
      幸,她活着,而L也不需要再那么难过。”

      慕骄阳才留意到,她的裙摆被铁丝等物划破了,而她的小腿在出血。

      慕骄阳拿了医药箱,坐下,给她仔细地上药。然后说,“还剩下一个了。还有吃人魔。”

      十夜眸光闪了闪。

      十夜是借了慕骄阳的山地车,开回了明十的家。

      天空又开始下雨了,明十一直站在庭院的大门外等她。

      等她停好车,向他跑来时,手一摸上他肩膀,才发现他衫湿透了。

      “你应该在家里等的。”她牵了他手回去。

      然后她拿了衣服给他换上,再拿来毛巾给他擦头发。

      一遍一遍,轻软温柔,仿佛永远不会厌烦。

      像想起了什么,她说,“小明居然是只体态庞大的缅因猫和本地猫杂交的猫呢,所以他也很巨大!还像我,特能吃。”

      她仔细观察他,她在临走前,找到了L,L已经冷静下来了,她问他关于双重或多重人格的事。L说,明十很可能是双重人格,明明或许是他的另一层人格。而明明知道明十的所有的事,但明十可能会存在不知道有明明这个人格的事,也有可能对明明早已察觉。

      所以,她在试探。

      “我还以为你喜欢女孩,原来,你也喜欢男孩啊!”

      无论有没有多重人格,这句话,都是明十反反复复说过的话。而且他能理解,能直接对上她话里的所指,所以,他知道她在心酒吧带走了一只小猫,而那只小猫是他从死去的母猫肚子里剖出来的。

      明十贴着她颈,几乎是靠在了她怀里,一个有点虚弱的姿态。

      她忽然推了推他,“你站在雨里多久了?”

      “自我回家,自你离开后。”他说。

      那就是从中午站到了现在晚上八点。

      十夜忽然觉得心疼。

      她觉得难受得想要哭,可是又不明白这种感觉。她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疼。她是没有同理心的反社会人格。她是没有办法体会今天在场的所有人的感受的,尤其是L的那种心痛到绝望的感受。
      可是,现在,她感受到了……

      她的眼泪,忽然滴落。

      明十全身一震,抬起头来,注视着她的脸,她的眼睛。

      他的指腹抹在她眼底,将她泪水抹走,“你怎么了?”

      十夜说,“只是突然觉得心疼。阿十,你我是一样人,应该理解我的意思。我们不可能产生感情,也不会有这样的感受和情感。”

      “但你现在落泪了。”明十含吻她的眼,她的泪。

      她喘着吻他唇,“你站在松树下等我时,你在想什么?”

      他答,“我也很难过。十夜,我感受到了难过,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因为我怕你不回来。”

      “所以,你感受到了‘难过’是吗?”

      “是。就像你感受到了‘心疼’。从前,我也从来不知道‘难过’,也体会不到‘开心’等情感。”

      衣服早散开了,

      就在地毯上时……

      原始的本能,是他和她最早感受到的,然后才是别的接踵而至的别的复杂的情感。

      他仿佛想要整个人挤进她灵魂里去。

      她觉得痛,咬住了唇,他将她一翻,让她趴在沙发上。

      “唔……”她再度咬住了唇,是剧烈的、极致的。

      他又改为抱住了她,和她深深相拥。

      最后,他将全身的重量仿佛连同灵魂的重量都交到了她身上来。

      她贴在他怀里,汗津津的。她轻笑,“你该去洗澡了。淋了一天雨,你冰冰凉凉的。”

      他也是笑,“既然要洗,刚才何必给我擦干净头发。”

      她听了也是笑。

      “我给你洗吧,你的手不能进水的。注意一些。”她又说。

      “好。”他乖乖地答,将一切交由她。

      她给他放了满满一大浴缸热水,他乖乖地坐在里面。当然手早用塑料袋封严实了。不过当看到他举着一个手,安静地坐在浴缸里的样子,十夜还是忍不住笑了。

      见她笑,他嘴角的弧度也极微地扬了点上去。

      她拿毛巾给他擦洗脸庞。他的肤色白,轮廓深,由于太白,眼底的乌青显得更甚,她细细给他擦拭,温柔得很。她贴上去,唇吻了吻他眉骨,被他的卷翘眼睫弄得唇和鼻痒痒的,她就笑。

      “阿十,你现在这个样子,安静又乖巧,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看了就令人心软啊!”她嗤嗤笑。

      明十将头搭在她光洁细滑的肩膀上,她一手抱着他腰,一手给他擦背。后来,她给他洗头。她按摩的力度适中,舒服得他像只大猫一样眯着眼睛,又是惹得她阵阵笑。

      “阿十,你慢慢泡着,去去疲劳。水温很合适很舒服呢。我去给你拿衣服来。”说完,她站起跨出浴缸,水滴了满地。她取过衣架上的大浴袍将自己包裹好,胡乱揉了一下,就不再滴水了。

      她看了他一眼,他将受伤的手挂在浴缸外,而身体仰躺着,闭着眼泡在浴缸里。

      十夜往他卧室走。

      她早前就检查过了,他的衣服主要放在卧室;书房也有几件,但都是挂在衣帽架上的,一眼可以望完。

      倒是他卧室里的衣服很多,五扇到顶的衣柜,全是他的衣物。

      慕骄阳没有告诉她,但小野不同。小野不认为她恋爱脑,小野说,“你去找找明十的衣橱,有没有少了这样一个扣子的和服,很好找,是现代简洁款式狩衣。十夜,我相信你。我们合作了也有三四年了。我们一同在英国受训,你的实力、你的理智与理想在哪里我很清楚。”说完,小野给她看了在受害者胸腔里找到的证物钮扣。

      刚才那么激烈的性/爱,以及他本来就受了伤有发热的迹象,他泡在浴缸里应该不会那么快醒来。
      十夜心里清楚。

      但她指尖在那些衣服间流连时,却轻笑了一声。小野相信她吗?连她自己都不信她自己,找到证据又怎样,找不到又怎样?!即使找到了,她也可以当做没看到罢了。

      “天真!”她冷笑了一句。

      笑小野的天真。最了解她的,这世上除了和她是同一种人的明十,也就只有专门和他们这种人打交道的慕教授了,她的老师。

      摸索了一遍,她大致已经知道了所放衣物的类型,她快速走到一处专门放和式衣物那一扇衣柜前,快速而高效地找寻。

      但手指腹抚摸过一处花纹时,她将那件深棕色的衣服拉了出来。刚好袖口上刺绣有暗红色的凤鸟暗纹,与鸟眼睛不见了。那处就是一颗纽扣。

      她拿起那件衣服的衫袖、腰腹和下摆等处仔细嗅,已经经过了洗涤,并且还曾用过消毒水消毒,即使曾经留有血迹,现在肯定没有了,冲洗干净了。洗得非常彻底,即使拿出最精密的鉴证器具,也照不到一点血迹。

      她放下那件衣服。一回头,就看到明十浑身淌水赤裸地站在卧室门。

      他看着她,那一眼看得很深。

      她莫名地有点慌,心跳快了一拍。本能地往衣柜门上一靠,一个防御的姿势,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攥紧了拳头。

      明十身手是很好。但她绝不弱,之前是她装弱而已。真要动手,还说不定谁会输呢!

      明十忽然说,“我下午一直在等你,所以没做到晚饭。你也饿了吧。我让人送了外卖,刚才电话响了,是送外卖的到了。”

      “哦。我去拿吧。你快穿衣服,别再感冒了。”她放松下来,攥紧的拳暗暗松开,几步跨了过去,去开门拿吃的。

      当她要和他擦身而过时,他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铁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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