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你太让我失望了!婕西!”老索菲长满皱纹的脸狰狞的皱成一团,脸庞涨成紫红色,给她戴个尖帽子就去能演童话故事里的邪恶女巫了。
“我就知道当初把你捡回来是个错误!你这个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以后一定会下地狱!我当初就该让你冻死在外面,被流浪狗吃掉!恶心的杂种!”
婕西缩在柔软的沙发里,任由老索菲对她破口大骂,扭曲的房间和早已变成白骨的人。她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杀了几个人,她的良心不安以至于让她梦到对自己失望透顶的索菲吗?
婕西搓了搓没有丝毫感觉的双手,仔细看着气到颤抖的老索菲。她看起来和记忆中一样,不过现在那双金鱼眼瞪到快要掉下来了。“我很想你,索菲。”
“你这个恶心的魔鬼,闭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就是捡到你!把你养大!”
“我今天杀了七个人,因为我要让企鹅人信任我。”
“滚出去!你这个杀人犯!不要和我说话!”老索菲疯狂挥舞着双臂似乎要驱赶婕西,但她始终只能站在离婕西三米远的地方叫骂。
“他们死的时候我一点儿伤心都没有,唯一的念头就是该怎么杀死企鹅人,拿到冰山餐厅。”婕西顿了一下,“但现在我有个更好的想法,对待傲慢的人该怎么办?索菲。”
“我不知道,你这个该死的杂种,去死吧!”老索菲怒不可遏的吼叫着,婕西不管她脸上的狂乱,自问自答:“我该让他也试试居人临下的滋味儿,抓住他的弱点...”
老索菲的眼睛抽搐着,嘴唇直打颤:“恶魔...你这个该死的恶魔!你一定会下地狱,我们所有人都在哪儿等你!我们会把你生吞活剥,让你惨叫传遍整个地狱!!”她混浊的眼睛迸射出仇恨的火光。
婕西与那双好似地狱烈火的眼睛对视着,手上出现一把沾染血迹的□□,她将枪口对着老索菲的脑袋,就如之前对那七人,“我知道,索菲,我一直都知道。”
“碰——”
老索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毫无生机的身躯迅速灰白腐烂,只余下一架发黄的骨头。婕西蹲在那堆骨头面前,那双比施蒂利亚湖还要幽深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抱歉,索菲。我把你想得这么糟糕。”不管她做了什么,老索菲都不会诅咒她下地狱,那对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来说太残忍了。
婕西做完这个意味不明的梦时才凌晨三点二十分,她躺在被汗水浸湿的床上默不作声,借着外面惨淡的月光盯着自家天花板看。
这是她第一次梦到老索菲,尽管她在梦里的样子和现实中大相径庭。听说很多人第一次杀人后会梦到被自己刚杀死的人,梦到他们一脸凶恶的向自己索命,可惜婕西只梦到了老索菲。可能相比与被血淋淋的人索命,她更怕索菲会对她失望。
老索菲绝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婕西第一次因为有人违背她而打架的时候,索菲就看出了她的不同。
她教导婕西,不要因为有人质疑你就去动手,那只会让别人把你当成鲁莽的疯子。她让婕西学着利用自己的优点,可怜的样貌,适当的建议,再加上一点强势。
还有,没有人会讨厌乖孩子,尤其是在犯罪巷这种肮脏不堪的地方,小小的善意就会被那些深陷泥潭的人当作上帝的恩赐。他们心甘情愿为一个如同天使般可爱的孩子提供帮助。
索菲作为一个信徒实在算不上合格,她不祷告也不行善,但她始终相信自己能进天堂,因为上帝也曾宽恕过如她一般的妓/女。
多么险恶的用心啊,但婕西把它用的非常好。索菲教给她的这些足够让婕西在犯罪巷活下去。可是她也离开的太早了,在婕西第一次见识到强权欺凌弱小的时候她知道这是错的。在她第一次看到枪械崩出血花,哀嚎满天的时候,她也清楚这不对,但始终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成为对的人。
于是她自己在这个罪恶的城市摸索,偷、抢、骗,因为倒卖信息能赚钱填饱肚子,她就去搞情报网;因为攀附黑暗才能让她避免被侵/犯,她就投靠企鹅人;又因为向上爬才没人敢指使自己,所以她又开始密谋计划。
婕西在这儿多年的经历告诉她,被强权欺负就成为强权,有人挡路就处理干净。在哥谭,她从没见过老索菲教给她的正义,可能那些正义并不怜爱这座城市。
婕西从床头拿出一包香烟,没错,她学会抽烟了。她一直住在冰山餐厅,跟企鹅人交接的时候难免碰到几个对她感兴趣还有权有势的混蛋,他们把她当成那种“有趣”的孩子,拉着她给她灌酒,把抽了一半的烟硬塞到她嘴里。
她被酒精辣到咳嗽,被烟草熏到流泪的样子好像给了他们极大的鼓励,一个个平时道貌岸然的脸在冰山餐厅昏暗迷蒙的灯光照射下,仿佛都扯下了那层人皮,□□色情的笑容比下水道里腐烂生蛆的老鼠还恶心。
最后还是企鹅人用另一个孩子把她换走的,那个孩子一点都不害怕,她挂着不符合年纪的妩媚笑容,一杯杯喝着那些畜牲递给她的烈酒,任由那些宽大的手覆盖住她年轻的躯体。
婕西冰冷的扫视这些隐藏在烟雾中,大肆发笑的人们,他们的脸随着酒精的效果不断蠕动,比诗中描绘的魔鬼还要丑陋不堪。
“你要是足够强大,杀死他们就能像捏死一只虫子那么简单。”企鹅人尖锐的声音撬开了老索菲给婕西建设的第一道底线。后来她稍微改动了一点儿从鸟那得来的信息,那几个男人被她借着企鹅人的手逐一惩戒,他们不得不归顺企鹅人,也不得不对她毕恭毕敬。
炽热的火星缓缓向上蔓延,滚烫的烟雾燎着婕西的食指和中指,婕西将已经燃尽的烟掐灭,起身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打开一扇窗户,对着昏暗的天空吹了个口哨,清脆的哨声响彻整条寂静的街道。
哥谭的夜晚啊,是小偷抢劫犯的天堂,普通人都会紧闭门窗,以防自己成为“幸运儿”。好孩子都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要出门,因为你不知道下一个拐角遇到的是不是逃犯。
一直待在屋顶的丽兹听到这熟悉的哨音,迅猛的划破夜空,精准落在婕西的窗台上。
“丽兹,好孩子。”婕西温柔的抚摸着丽兹蓬松的羽毛,时不时还往她的脖子里抓一抓。舒服的丽兹微微眯起她那双明亮的橙黄色眼睛。
“亲爱的,带我去找......”婕西亲昵的贴在丽兹的耳边,将自己养的小老鼠喂给丽兹,“好姑娘,你也得住的更高点了。”现在的三层公寓可不适合猫头鹰这种敏锐的生物。
......
今天绝对是杰森最奇妙的一天!
他刚从一个男人那里拿到装有五十美元的钱包,这些钱足够让他给婕西买个体面的生日礼物,一个可爱的玩偶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者是一个罗宾的模型,运气好的话他还能剩多余的钱买两本旧书。
杰森摸着裤兜里有些破旧的钞票,思索着该去哪家店铺买礼物,然后他就在犯罪巷看到了一辆炫的要命的车。
“哇唔!”杰森震惊的看着这辆帅气的...跑车?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它看起来像跑车,但是可比跑车大多了,漆黑的车衣让他想起了罗宾身边的哥谭传说。像蝙蝠一样来去无踪的神秘人。
如果他在这儿,杰森一定会用崇拜的眼睛看他,毕竟哥谭里没有男孩子不向往那样强大的人,但现在杰森只看到了这辆被某个傻蛋主人停在犯罪巷,浑身散发着“快来抢我”的豪车。
杰森摸了摸下巴,这辆车的轮胎看起来就是好货,车铺的罗纳德一定会为它们出个好价钱。
而这辆车的主人“蝙蝠侠”刚把一个两百磅的男人揍翻在地,他嘶哑粗粝的嗓音好像喉癌患者,“谁给你的药?”大名鼎鼎的哥谭传说此刻心情并不好,哥谭市面上忽然多了一批新型药物,药效强劲还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他顺着售卖人一个个查到东街的老大,卢迪兄弟身上,但哥哥已经被他打昏过去了,只剩下一个半边脸肿起的弟弟。
“企鹅人!是企鹅人给我们的!”鼻青脸肿的小卢迪瓮声瓮气的喊道,这只大蝙蝠上来就把他哥哥打晕,又把稀里糊涂的他打了一顿,直到他快受不住,这个家伙才说明来由。
“说谎!”蝙蝠侠很不满意他的回答,这种药是南美新出的东西,企鹅人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把手伸向南美。
小卢迪欲哭无泪,他撑着已经面目全非看向魁梧的蝙蝠侠:“真的是他,夜莺帮他抢了黑面具的货!”
“夜莺是谁?”蝙蝠侠拎着小卢迪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我不知道,企鹅人从来不让别人见夜莺,我们只知道她是个女人。”
碰的一声闷响,蝙蝠侠一拳将小卢迪打晕,他能看出小卢迪眼底的恐惧和迷茫。他没说慌,黑面具确实在和南美那边联系,他能进到这批药。
但那个“夜莺”......蝙蝠侠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冰山餐厅走一趟。
他将昏厥的几人绑好,给戈登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地址,然后走出犯罪巷,准备开车去看一看冰山的企鹅,最好还能见到“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