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亚特兰大再见 排面是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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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瑞克、格伦和T仔的惊呼混杂在一起，被达里尔几乎破音的吼叫盖过。
“减速！瑞克！快他妈减速！”
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每个人的脊梁。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空气，货车在路面上拖出焦黑的痕迹，歪斜着停住。巨大的惯性将所有人甩向前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前方路口翻腾的烟尘中——那恐怖的景象正轰鸣着逼近。
烟尘的中央，是一辆布满深褐色污迹的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120毫米的炮管斜指灰暗的天空，履带碾过破碎的柏油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真正令人头皮炸裂的，是它身后牵引的东西。
上百个黑点，如同附骨之疽，紧密地“簇拥”着坦克前进。它们并非蹒跚，而是在……滑行！
格伦的脸死死贴在冰冷的挡风玻璃上，血色褪尽，冷汗浸透后背。
瑞克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右脚悬在油门上微微颤抖。
车厢里的T仔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不可能…它们…它们怎么会……”
“看脚下…”达里尔的声音干涩而冰冷，带着猎人洞悉猎物般的寒意，“还有它们身上…”
距离拉近，细节清晰得残忍。
上百只行尸，被粗壮的绳索串联着。
它们的双脚，诡异地套着五颜六色的儿童旱冰鞋！在坦克碾出的震动路面上，僵硬地滑动着。
所有行尸的双手齐腕而断，嘴巴被布条、胶带甚至铁丝粗暴地封死，只剩下空洞的眼窝茫然地“注视”前方。
而它们腐烂的身躯上，挂满了鼓鼓囊囊的背包、捆扎的箱子、甚至晃荡的汽油桶——一支来自地狱深处、满载而归的亡灵驮队！
钢铁战争机器，拖拽着滑旱冰的、被改造的、沉默的行尸大军，在末日废墟中轰然前行。
这幅景象带来的冲击，瞬间抽空了所有人的思考能力。
“老天…”格伦的呻吟虚弱得像一声叹息，“噩梦…这一定是噩梦…”
就在这时，那辆气势汹汹的坦克，在路口猛地转向，直冲货车而来！
“Holy Mother of God…” 瑞克低咒一声，猛踩油门试图倒车远离。
引擎发出一阵无力的咳嗽，熄火了。
坦克在距离货车不足百米处，带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猛地刹停！烟尘弥漫。
它这一停，如同抽走了提线木偶的线。
后方依靠牵引和惯性滑行的“轮滑丧尸”瞬间失去平衡。沉闷的撞击声、骨骼断裂的咔擦声、轮子空转的摩擦声、被封堵的“嗬嗬”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令人作呕的交响乐。上百具行尸像被推倒的保龄球瓶，噼里啪啦地撞成一堆！
“它们…失控了？”格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侥幸。
未等这侥幸落地，坦克顶部的舱盖“哐当”一声被粗暴顶开。
一个顶着巨大坦克兵头盔的小脑袋猛地探了出来。头盔歪戴着，几乎遮住一只眼睛，黑色短发乱糟糟地贴在沾满油污和灰尘的脸上。那双蓝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却亮得惊人，一个大大的、带着得意和疯狂的笑容咧开。
“嗨！大家！”
佐伊·菲斯克半个身子挂在舱口，挥舞着脏污的手套，声音清脆得穿透引擎低吼与尸群的呻吟，“看！我找到了什么！还有莫尔叔叔！他没事！就是…呃…暂时不太适应我的陆地快艇？”
荒谬感尚未完全吞噬众人，另一个身影就粗暴地扒开佐伊，挤了出来。
是莫尔·迪克森。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弱和被严重“晕坦克”折磨的痛苦。
他一只手死死抠着滚烫的舱盖边缘，指节泛白；另一只手的手腕缠着渗血的破布条。
标志性的背心外滑稽地套着一件沾满油污、明显过大的坦克兵夹克。
“呕——！”他刚探出身，就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只有痛苦的痉挛和咳嗽。
他抬起布满血丝、目光涣散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货车方向，声音嘶哑却依旧充满戾气，只是被连续的干呕切割得支离破碎：
“看…看什么看！你们这群…操蛋的…软蛋！还不快…快滚过来…搭把手！老子…老子要宰了那个…开坦克像…开碰碰车的…小疯子！”
每说几个字，他又是一阵难受的抽噎，气势大打折扣。
“Fxck！莫尔！”达里尔的呼喊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压过了对丧尸雪橇队和疯狂坦克的震惊。
他像一头锁定目标的猎豹，猛地拉开侧板，在T仔和格伦反应过来前，已端着弩箭步冲了出去。
格伦和T仔如梦初醒，慌忙跟上。瑞克拔出手枪，保持着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和那支沉默的丧尸大军。
佐伊看到达里尔冲来，笑容更灿烂，手脚并用地想从坦克上跳下来迎接她的“红头罩”。
“给老子…消停点！”莫尔虚弱却精准地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摔断脖子…老子可…不负责收尸！”
达里尔第一个冲到坦克旁，无视佐伊，敏捷地攀上履带护板，一把抓住莫尔伸出的、唯一完好的左手。
“嘿，自己也使点劲！另一只手…怎么回事？”
达里尔脸上的喜悦在看到莫尔手腕上渗血的布条时瞬间冻结，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千万别是咬伤…”
“还能怎么回事？！”莫尔喘着粗气，借着弟弟的力，把自己从那个铁皮地狱里拔出来，瘫坐在滚烫的装甲上。
“那位…好好警官…送的…银手镯！”
他一边虚弱地咒骂，一边用能杀人的眼神剐着旁边还在乐的佐伊，“妈的…这破罐子…比地狱还难受…那小疯子…横冲直撞…老子…胆汁都吐干了…”
“先下去！”达里尔声音紧绷，动作小心地撑着他滑下坦克。
莫尔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佐伊在顶上看得真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格伦和T仔赶到。
T仔看着莫尔的手腕和惨白的脸，嘴唇翕动想道歉，但在达里尔冰冷的眼神和莫尔充满愤怒的瞪视下，一时间梗住了。
“嘿！杰森·陶德！”佐伊像只灵活的猴子从坦克上滑下，蹦到达里尔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语气带着十足的邀功感，“虽然T仔先生犯了点小失误，但莫尔叔叔已安全送达！而且你看！”
她指向了自己，“我和鲍勃它们完美完成了S级营救任务！过程虽有波折，结果完美！”
达里尔全身的肌肉因为情绪波动而绷紧，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死死钉在佐伊身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糙质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别.再.叫.那.个.名.字。”
他停顿了几息，目光离开佐伊，扫过那支沉默的丧尸大军，最后落回她脸上，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谁允许你偷跑出来的？那些鬼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他指向丧尸的手指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那颤抖泄露的不只是愤怒，更多的是不断袭来的后怕。
“我…”佐伊被这从未有过的冰冷怒意慑得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胸膛，“为了守护重要的人们！我必须来！至于交通工具升级和人员扩充…”
她指了指坦克和丧尸，“完全是任务过程中的合理资源整合与效率优化！这是…幸存者的基本操作！”
“基本操作？！”达里尔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着那些脚踩旱冰鞋、挂着包裹的丧尸，“管这叫基本？！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要是出一点差错…”
达里尔不敢继续想下去。
格伦这时也挤了过来用后背挡住暴怒的达里尔，站佐伊面前，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眼中是后怕、愤怒和作为“监护人”的巨大压力混合成的痛苦。
“佐伊！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敢！怎么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还…还带着这些！肖恩他们会骂死我的！会杀了我！而且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痛苦地抓住佐伊的肩膀摇晃，声音带着哭腔，“我答应所有人要好好照顾你的！全完蛋了！”
“格伦！韩国队长！哥们！冷静！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佐伊试图安抚崩溃的格伦，“看！我还超额完成任务！做了不少城市资源回收！特别好！”她自豪地指向丧尸们身上的包裹。
“特别好个屁！”莫尔甩开达里尔的搀扶，虽然他自己还站不太稳，没好气地加入声讨，试图用音量掩盖虚弱，“这小疯子…骑着辆带辅助轮的儿童自行车…就敢冲进亚特兰大！后面还他妈拖着望不到头的这种鬼东西！哥…哥差点以为哥其实已经死在天台上了！”
“儿童自行车…拖着丧尸大军…”格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瑞克也慢慢走了过来，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无措的T仔，虚弱却强撑凶狠的莫尔，压抑着滔天怒火、身体紧绷如岩石的达里尔，濒临崩溃的格伦，以及那个站在风暴中心、一脸“求表扬”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篓子的佐伊。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那辆来历不明的坦克和后面那支颠覆认知的亡灵仪仗队上，眉头拧成了死结。
“好了！人齐了！”佐伊仿佛完全没感受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和众人复杂的目光，她拍了拍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兴奋，指着坦克和后面的丧尸大军。
“菲斯克-迪克森首次联合救援任务圆满完成！现在，让我们进行最后的交接仪式吧！”她说着，竟然真的跑到领头丧尸“副队长鲍勃”身边，开始解它身上捆绑的一个包裹。
“交接…仪式？”瑞克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佐伊费力地从“鲍勃”身上解下一个用防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抱着它蹬蹬蹬跑到达里尔面前，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郑重其事地塞进他怀里。
“喏！达里尔·迪克森先生！这是我队为您寻找的重要遗失物品！”佐伊仰着头，又是一副“快夸我”的表情，像只尾巴摇出残影的小狗。
达里尔眉头紧锁，却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重。
他低头，粗暴地扯开防水布。
露出来的，是莫尔·迪克森那把标志性的、锯短了枪管和枪托的□□。枪很干净，似乎刚被保养过，旁边甚至还塞着几盒霰弹。
达里尔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向莫尔。
莫尔也愣住了，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后腰。
这把枪，是他被拷在天台时被搜走丢弃的，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你…”达里尔看着佐伊，又看看怀里的枪，再看看哥哥空荡的腰间，喉头滚动了一下，胸中翻腾的滔天怒火，被这意想不到的“快递”硬生生凿开了一道口子，泄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疯丫头…她…？
佐伊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她又变戏法似的从自己鼓鼓囊囊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走到莫尔面前，拉起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把小东西重重拍在他满是血污和汗水的掌心。
莫尔低头。
那是一把旧车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褪色的、廉价的塑料天使吊坠。
那是他很多年前在某个破加油站顺手牵羊弄来的小玩意儿，后来随手挂在钥匙上，丢在亚特兰大藏身处的抽屉里，连他自己都忘了。
“莫尔·迪克森先生！”
佐伊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滑稽的庄严感，“您遗落在亚特兰大藏身处的‘天使号’座驾钥匙！现已送达！虽然车可能还在原地吃灰，但钥匙保管完好！请查收！”
莫尔看着掌心那把脏兮兮的钥匙和小天使，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将那冰冷的金属和塑料紧紧攥住。
他张了张嘴，想骂“谁他妈让你去我那拿这破玩意的”，或者“老子差点被你的丧尸雪橇队气死”，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看史前怪兽般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谄媚的疯丫头。
沉默再次笼罩。只有坦克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愤怒、后怕、震惊、荒谬、以及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动容，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发酵。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达里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莫尔的□□塞回哥哥手里。
然后，他伸手，粗暴地摘下自己脖子上那条用皮绳穿着的、已经磨损发亮的鹿角吊坠项链——那是他母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也是他从不离身的护身符。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达里尔走到佐伊面前。佐伊眨巴着蓝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达里尔依旧板着脸，眼神深不见底，带着未散的余怒和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佐伊的胳膊，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将那条还带着他体温和汗水的鹿角项链，狠狠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在背心上蹭了蹭，套在了佐伊纤细的脖子上。
粗糙的皮绳勒过皮肤，沉重的、带着棱角的鹿角吊坠沉甸甸地压在她的锁骨下方。
“戴着。”达里尔的声音沙哑低沉，只有两个字，是命令，也是某种沉重的宣告。说完，他立刻松开手，仿佛那项链烫手，随即转身大步走向货车，背影僵硬得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寒冰。
佐伊低下头，新奇地摸了摸脖子上突然多出来的、带着温度的鹿角吊坠。
又抬头看看达里尔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莫尔攥紧钥匙和天使吊坠、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只苍蝇的脸，最后环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
她歪了歪头，呲牙，露出了一个在夕阳下灿烂无比、没心没肺，却又仿佛能穿透所有阴霾的笑容。
“任务奖励结算完成！‘红头罩的认可’饰品Get！‘勇度的吃瘪’表情包解锁！‘韩国队长的崩溃’CG收录！完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亚特兰大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