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我觉得这是一棵特别美丽的草 ——不像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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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多，考据无，OOC！
*又在最后才点题的我。
*这一章有婉罗，但不多。
杨戬又打了个哈欠。不明白，不就是做了个梦，怎得困困的。
屋里，前头先生朗声讲着：“虞舜大人，名字叫做重华……”这个人要登位了，庄上的人好像都很高兴，先生也就顺便给大家讲起他来。
“舜大人是格外孝顺，名声远播。他三十岁时，先首领尧向大家问，有没有可以接任的人呀？就有人推荐了舜……”
大家都认真的听着，杨戬揉了揉脑门，想要让自己一向灵活的脑袋也转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先生朝自己走来了。
“杨家二郎？是不是不太舒服？今日可要先回家？”
他连忙摆摆手，摇摇头：“不用不用，我还想听。”又说了一句：“谢谢先生。”
先生点点头，又开始了。
家里嘛，杨戬想起今早娘的话——
“戬儿，那可不是草。”娘亲似乎默默扶了扶额头，然后又说:“等你下学回来了，就带你和妹妹去看看。”
不是草？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等等先生说到哪儿了！
◇◇◇
“戬子！”
杨戬刚挎上小布包，就听见小伙伴五河在叫。“踢草球去吧！”
踢球？好！小童子目光一亮。
转念一想，还是回家找娘亲——看草？
踢球，还是看草？
看草，还是踢球？
唔……
“嘿！我来也！”
不玩是不可能不玩的——虽然他个子小一点，但胜在敏捷，今日就要再胜一次！
◇◇◇
瞄着屋里灯光，他踮着脚尖，悄悄溜进院里。
“戬儿。”被发现了！
杨戬转回身来，小手试图挡住衣服上的泥点子。“娘亲～”
瑶姬轻叹，蹲下身先止住想扑过来的儿子，提走挎包，翻开意料中脏兮兮的手掌心，用帕子抹着：“玩得开心吧？快洗洗去，再来用饭。”
“是！”
后来在饭桌旁，杨戬知道妹妹早些时候和娘去了后院。
“……灵芝！很好看很好看！”
他看着娘慈爱又欣慰（？）地看着婵妹比划。
原来那种草叫灵芝？真得有那么好看嘛。
杨戬撇撇嘴。
可耐不住心里冒出尖儿的好奇，举举手说：“我也，啊——”话未完却打了个哈欠，手落下来挡在嘴前。
瑶姬听着，弯弯唇角，笑说：“是累了吧？今日就算了，改天再带你去。”她抱起杨婵，小女孩乖乖将头伏在娘肩上。
“爹回来了……”撑着头，小童子忽然说。
瑶姬随看见走进来的夫君。对方微笑颔首，轻轻抱起杨戬，这人脑袋瓜快垂桌上了。“先送他俩歇吧。”气音说的。
爹肩膀好宽……步伐带起的轻微颠簸中，杨戬迷迷糊糊地想，虽然我是男子汉了，就最后再揽一下……他听见爹娘在谈着什么。
“……算了，最近不可多扰她……”
“在理。”
“睡吧。”又听娘唤道。
然后他就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杨戬时常看见娘亲往后院走，或者从后院来，对灵芝草很是上心。他也几次提过想去看看，可都被神神秘秘地拒绝了。
行呗，我也不是很想看……
我就是很想看！！！谁让婵妹老是说“很好看”！
但是杨戬是不会偷偷去看的——娘亲说不行就是不行。他只能等待着，在用饭、读书、和朋友玩、和婵妹玩、和爹玩、听娘讲故事、洗漱等等等等的间隙中想想。
最近天气变热了，婵妹不知为何变得比以前更喜欢睡觉，他感觉自己愈发多动，连晚上在睡梦中也会忽然醒来，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娘亲好像对此思忖颇多，常拂着他发顶，却不说话。
只是……今日太阳怎么格外大呢。
杨戬刚跨出学堂的门，只觉登时被阳光兜头罩住，周围白光四溅，地面柱梁屋檐角全都晃成一片，最后毒辣的光线抓住他。好热、好热……一骨碌间天颠地覆，他倒在地上，双眼上翻——纯净的白色的光球悬于穹庐中央——是日中天。
可这样大的太阳也蒸不干大水。他没由来地想。
天边打过一道闪。
黑暗降临了。
◇◇◇
好像隔着透出灯光的窗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黑灰白在他眼皮上划来划去。好热……好渴……
“戬儿？没事啊……”爹？
什么也没回答，黑暗又抓住了他。
◇◇◇
眼前一亮，杨戬睁开双眼。
还是热，但更集中，在他身体深处。他不渴了。
天地间风云忽变。脚下实地震动着下陷，一瞬间他如坠虚空。红光白芒跳出来，拖着绚丽尾迹，一颗亮斑窜向他，掠擦过他的小身子。他翻滚，但喊不出声。
这好像是个无声的世界。
看它上跃下穿地旋绕周围好几次，小童子终于一定神一凝目，那是——一只鸟！
它太快了，他没有办法完全看清，只是觉得和娘亲的青鸟有点像，但他又知道，两者完全不可相比。
它忽然像被什么吸引，慢了下来，打个旋离开他。他悬浮着。它忽忽悠悠，百般灵巧，在空中留下的轨迹，让一向自认为灵活的小童子暗自羡慕。
然后一缕披帛浮在他眼前。明亮的纱色，让他想到杨家庄的青山还有流淌的小河。他看见刚才折腾他的生灵，此刻只乖顺地沿着披帛向前，绕上白玉一样的手臂。几乎是流动着，跳动着，浮动着，翻滚似水波、翩翩似蝴蝶的衣角的主人出现了。她的形象青葱，带着莹莹粉红。她与鸟以同样的灵巧旋转，律动。鸟儿有时试图叼衔她的发，她只让它感受轻扫过的纱；她想触摸那华丽的流虹，也只见它溜向她足尖，漾起衣裙又几重。
杨戬仿佛能听见清灵的笑声与啼鸣。
终于是鸟儿先臣服，绿云扰扰中它贴着她的掌心，将尾羽在指间搭绕。她很高兴，把它引向面前，似作轻嗅，好生亲昵。
他看着那一对，但纷纷繁繁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望见乌黑的发丝，在修长的颈间跳动。
他也许该叫她作娘亲故事里的仙子？
注意到他了。仙子头微转。
接着她素手一伸一扬，向着他。他感觉也被牵引向她。鸟儿从她肩头滑下，顺着手臂，依依恋恋地从指端脱离，尾尖流连一下她掌心，冲他飞来。
鸟儿直撞脑门，小童子吓得眼一闭——却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温柔一痛。
他睁眼，仙子离开他额头。
他不热了。
◇◇◇
杨戬猛地睁眼。窗外夜色明亮，一月中天。
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推着他下床，披一身月光，跨进后院。他并不确定梦中人和后院的灵芝有关系，但这几天他确实挺想去看看。该不会是想这个想病的吧？“噗。”好好笑的念头。
微风轻轻，树影丛立，后院里没有人告诉他灵芝在哪里，只有花木报以沙沙声与他欢迎。
杨戬福至心灵，闭上双眼，以无目见天地，以漆黑显百形，用全新的感官体会森罗万象的奇妙。
他看见了。
树影撤让，幽幽暗处，水泽环绕的白石之上，一株碧草莹莹。
杨戬敬重而轻捷地靠近，湿润温暖的气息呵在皮肤上，伴着似有若无的芬芳。这里黑暗无光，又生机勃发。他要更加靠近。足点水石、轻掠池面，他来到玉盆前。跪坐下来，他凑近细看。
纤细、白嫩的茎从土下伸出，挺立着；往上五指处始，延展开十二对双生叶，叶缘平滑，叶片细长，弯翘出盈盈的好比美人眼睫的弧度；顶端绿丝缠绕，托住稍显青涩的花苞。
香气就从这里发出吗？
莫非不要月亮就自镀光华？……
一个个的问题冒出心尖，杨戬凑得更近，呼吸间，抬起手，想要浅浅触摸一下那绿叶。
指尖点点靠近。
童子却忽然坐直了，手也静静收回。
杨戬想起娘亲的话“不多扰”，却忽略心里泛起的点点微痛——他还不知道那叫作“怜惜”。
对不起，他朝碧草拜了拜，今日来扰你。
但是他还不想离开。小童子和衣伏着石台，脸就枕在盆边臂上。
“灵……芝。”
舌尖轻点上鄂又落下，唇微伸伴着牙齿扣合。
堆着半边脸颊，他低声细语，“很……”好看？不够。“……特别美丽。”他想出来这个词。
于是渐渐入睡。
◇◇◇
于在后院找到儿子之前，瑶姬就料到会面对一些庄里人的疑问——虽然现在看来应该称之为“道贺”？
“大病一场可令人担心……好了就好。”
“我看二郎可长高了不少呢。”
“太好了，可以来找他玩了！”
……
她看着儿女在院里玩耍，靠向夫君:“杨郎。”
杨天佑会心一笑，揽住她。
淳朴的人们，人间的人们。
瑶姬想到好姐妹自那天晚上后竟恢复了不少。也许……可以让婉罗出来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我觉得这是一棵特别美丽的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