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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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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从魔尊长老雪阳处得到了力量,令她的仙身几乎无法承受。虽无术法与仙气,然其神魂终究是神之魂,难以更改。故而,当这位天生冰冷的雪神仙子承受魔尊炽热的妖力时,便犹如将一撮冰雪投入熊熊烈焰之中,岂能不湮灭?
“雪花!快停手!雪花!”
紫元一边抵挡,一边高声呼唤着妹妹,然皆无所用。此刻的雪花,已然化作一柄狂舞的利剑,唯有取他性命。
她乃傀儡,受命斩杀亲兄紫元。往昔那双清澈明亮的凤目,此刻却尽失光华,宛若垂死之鱼,瞳色黯淡无光。面容亦不复往日柔美,反而冷峻如雕像般无情。僵硬的眼睑使她的绝色风华消散无踪。
太仙逸帝君一面闪避,一面仔细观察,早已将雪花异样的举止尽收眼底。
此时,王瑨趁着雪花将目标转向太仙逸帝君,迅速挥动随身神兵“仙笔”,于空中书画成阵。紧接着,他连施数道上乘仙咒,使结界化作天罗地网,将雪花牢牢困住。
魔镜之前,魔尊长老雪阳见雪花被王瑨擒获,虽未受伤,却顿时怒不可遏。其驱使傀儡之咒已将全部魔力赋予雪花,可她终究敌不过三位神仙,只因她的仙体本就无法承受这股灼热妖力,故而不支败北。
雪阳见情势不妙,恐自身暴露,遂满心不甘地急施解咒,将傀儡魔咒从雪花体内撤去。
几乎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方才将雪花成功擒住。此刻,她被困于严密的法阵天网之中,依旧拼命挣扎,试图以狂暴之力撕裂囚笼。
然而,就在众神尚未回过神之时,雪花竟陡然力竭,身形一颤,旋即晕厥于法阵之内,令三位神仙皆是一怔。
太仙逸帝君微蹙剑眉,目光落在法网之中的雪花身上,见她沉沉昏迷,眉目紧闭,再看向一旁的紫元。紫元怔然伫立,望着妹妹的神情复杂难言。
太仙逸帝君略作沉吟,遂转首对王瑨道:“王瑨,你先带她回天君主殿,我会带紫元随后归去。”
王瑨微一点头,随即卷起结界,将雪花的身影裹入其中,化作一缕神光,瞬息消失在天际,径直返回仙宫。
待王瑨离去后,太仙逸帝君缓步上前,抬手轻拍紫元的肩,以低沉稳重的嗓音道:“莫要忧心,那女子并非你的亲妹,只因被操控神魂,方才会向你出手。回去吧,我答应你,必会查明幕后之人,将其绳之以法。”
天君大殿内,雪花已从阵法网中被释放出来,但太仙逸仍不放心,又用他的灵索将她捆绑了一次,尽管她仍昏迷未醒。紫元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头,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仿佛先前从未与她交战过。
此刻,大殿内聚集了众多高阶天神,天君望着下方的雪花,连叹几口气,实在没想到,这位貌美如仙的天女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紫元,你能告诉我,在帝君和王瑨赶到之前,你与雪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启禀天君,臣知罪,私自前往荒域寻找她。臣只是担心她,所以特意带去一些好食物。可当臣到达时,她的状态却十分奇怪。虽然已失去仙力,但她的力量仍十分强大,她一见到臣便立即袭击。那时臣尚未防备,护体雷霆立即劈落一道,幸好臣及时将她推开,否则她恐怕会被雷击伤。可她随即再次攻击臣,不过这次臣已控制雷霆,以免误伤她。在臣努力自保之际,帝君与王瑨恰好赶到。”
太仙逸听后沉思起来,原来他一开始看到的那道雷霆,并非是紫元主动出手,而是雷霆本能护主。王瑨因未曾预料到这一点,才会误以为他们正在交战。但若非那道雷霆劈落提醒了他,他们二人如今恐怕已遭遇不测。
“帝君,你们又为何会在那里?”
太仙逸与王瑨对视一眼,因为他们前往回阴魔族的事情尚属机密,自然不能向天君如实相告。
“臣与王瑨偶然看到雷光异象,心生疑惑,便前去察看。抵达时,正见雪花正在攻击紫元。”
天君微微颔首表示理解,而坐在另一侧的禹离君却对此存疑。太仙逸与王瑨此前向他和月心交代过,他们并不在天界,那他们又如何看见紫元的雷霆?毕竟那道雷霆降落在永州森林与回阴魔族边境之地,他们二人究竟是在何处看到的?
尽管禹离君心生疑虑,但此刻比起追究此事,探明雪花攻击紫元的缘由才更为紧要。
“你此前是否曾与雪花发生争执?”天君继续询问紫元。
“没有。”
“可雪花此刻昏迷不醒,该如何询问她?”
众仙议论纷纷之际,坐在太仙逸身旁的月心忽然开口道:“天君,月心想尝试一些事情,不知可否允许?”
此言一出,不仅是众位仙尊,就连天君也将目光投向了月心。太仙逸帝君亦有些讶异地看着她,但他并未阻止。天君见帝君未加反对,便点头示意月心可以一试。
月心微微一礼,起身走向雪花,在紫元的膝上轻轻跪下。她纤细的手指轻触雪花的额头,顷刻间,雪花猛然睁开双眼,倒吸一口凉气,如同溺水之人拼命呼吸空气一般。
见雪花醒来,月心与紫元立即扶她坐好。
“天君,雪花已醒。”
天君惊讶地望向月心,问道:“月心,你是如何做到的?就连本君与帝君,也无法强行令昏迷之人苏醒,通常只能等其自行恢复,为何你竟能如此轻易地让她醒来?”
众仙亦面露惊异之色。自月心成功渡劫雷霆之后,她便已是高阶仙者,得以参与此次审判雪花之事。但无人料到,这位桃林仙子竟拥有如此特殊的能力。
“启禀天君,若雪花只是普通昏迷,月心自然无法唤醒她。然而此次,她并非自然昏厥,而是被魔气所控,故此……”
天君眉头紧锁,追问道:“帝君、王瑨与紫元三位皆未察觉雪花被魔气所控,而你只是稍作接触,便能得知此事?月心,你能解释清楚吗?”
“臣不敢妄言,并非说三位仙尊能力不足,只是……”月心顿了顿,抬起手腕,露出腕上的白云镯,“此镯乃天君所赐,天君曾言,若月心遭遇危难,即便不念咒,也可隐匿身形。方才臣试着接触雪花,若她确被某种力量困住,白云镯或许能助她脱困。果然,当白云镯触及她时,她未曾隐身,反倒苏醒。这说明她的昏迷即是因魔气所致,而非一般困境。此外,此刻我们身处天界,并无外敌,故白云镯无需助她隐匿,而是助她破除魔气禁锢。”
此番言论不仅令天君满意,众仙亦纷纷点头称赞,甚至有人鼓掌。
唯独太仙逸皱起眉头,仍觉有一丝疑问,遂开口道:“那么,你又如何确定,她是被魔气所控,而非自己陷入昏迷?”
月心转头看向太仙逸,微微一笑道:“若我说我只是猜测,师父会相信我吗?”
太仙逸微微挑眉,半眯起一只眼,似乎不太相信。
“你倒是聪明,月心。”天君突然出声称赞,并看了太仙逸一眼,令后者没有再继续追问。
“谢天君。”月心欠身行礼后,重新回到太仙逸身旁坐下。
雪花虽已苏醒,但她依旧神情恍惚,仿佛失去了自我。太仙逸看着她这副半醒半梦的模样,心中隐隐觉得熟悉,却又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时间过去两炷香,天君不断尝试审问雪花,可无论她是清醒还是昏迷,皆如同一尊石雕,毫无反应。即便紫元试图唤醒她,也毫无成效。
天君叹息一声,显然对眼前诡异的情况感到棘手。看样子,今日怕是无法从雪花口中问出任何线索了。他拿起案上的玉镇纸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后下令:“罢了,今日先到此为止,暂且将雪花关押起来,待她彻底清醒后再行审问。另外,四位天尊留下,与本君议事。”
众仙听命,各自退下。禹离君亦挥手示意属下,将雪花带往天牢。
待殿内只剩下四位天尊时,天君方才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都清楚,月心方才所言的白云镯之事是谎言,对吧?”
“是。”四位天尊异口同声,皆无丝毫惊讶。
他们自然明白,白云镯绝不会庇护除主人之外的任何人,雪花之所以能摆脱魔气禁锢,定是因月心自身仙力的缘故。然而,他们仍旧无法理解,月心为何要撒谎?
在梅花殿内,月心回到寝室后长舒一口气,她轻轻坐在床榻上,抬起右手腕,看着佩戴的白云镯。随后,她用另一只手指探入镯中,取出一片悄然藏匿的野桃花瓣,指尖轻轻一弹,那花瓣便在空气中化作无形。
在天君大殿聆听审问之时,月心便察觉到雪花体内的魔气。她不确定其他仙者是否察觉,但当听见天君的问话时,便确信众仙甚至天君皆未能察觉魔气的存在。因此,她主动请缨,将魔气尽数祛除。
然而,由于某些承诺,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亲手驱除魔气之事,遂巧用计策,将此功劳归于白云镯。
天狱之中,雪花呆坐着,双眸无神,连眼睫也未曾颤动。狱卒按时送水送食,正当他将食盘透过门下的小窗递入时,雪花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狱卒一惊,想要本能地抽回手臂,然而,他越是挣扎,雪花的手就握得越紧。
浓重的黑色魔气宛若线香之烟,从雪花手掌缓缓渗入狱卒的肌肤之中。仅一瞬,狱卒的仙体已被雪阳的魔气彻底掌控。
失去自我意识的狱卒,陷入傀儡魔咒之中。他缓缓起身,施展术法解开牢门的禁制,意欲放雪花脱困。然而,就在她刚要踏出牢笼之际,三名狱卒恰好撞见此景。
雪花见状,猛地推开最先被操控的狱卒,毫不畏惧地冲向剩下三人。
“住手!”一名狱卒大喝,同时与同僚合力试图将雪花重新关押。然而,由于她的仙力已被封,雪阳得以轻易控制她的身躯。此刻,那位魔族长老仅赋予她肉身所能承受的魔力,却已足够使她施展流畅的战技。
被操控的狱卒,仅坚持了半炷香,仙体便凭借残存的仙力,将魔气逼散,恢复了神智。待他回过神来,发现同僚三人已逐渐不敌雪花,便立刻施展仙术,向四大天神传讯求援,同时忍着余波未散的魔息,冲上前去协助围捕。
然而,四名狱卒皆乃仙界微末之兵,又如何能与魔族长老赐予的魔力相抗衡?不过片刻,四人便尽数倒地,或负伤或昏厥,竟无人能再站起。见状,雪花抬手轻挥,黑雾升腾,她的身影随之消失,彻底遁入魔息弥漫之中,遵从雪阳的掌控,隐入虚空……
四大天将仅仅晚到天狱一步,便眼睁睁地看着雪花在魔气弥漫中消失无踪。禹离君望见那四名狱卒瘫倒在地,狼狈不堪,身为天界统帅,他岂能袖手旁观?立刻施展法术,稍作疗愈,以缓解他们的伤势,而后命令所有狱卒一同入殿面圣。
天君殿内,气氛再度凝重,因整个天界皆已知晓——雪花逃离天狱,沦入魔气之中,且伤及狱卒,使之纷纷负伤。
“不可能!雪花绝不会与魔族勾结!你们定是误会了!”紫元难以置信,情急之下失声喊道,竟忘了自己身处天君面前。然而,天君乃是天界至尊,仁厚宽容,洞察万物之本源,知晓众生悲喜冷暖。此刻,紫元心中怒火升腾,只为维护胞妹清白,他的焦急与愤怒皆源自至深至厚的手足之情。天君未曾责怪,反而对其深表同情,此事对紫元而言,实乃天降横祸。
“我想,我已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满殿寂静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众神循声望去,太仙逸帝君神色平静,叹息一声,缓缓道:“雪花并未投靠魔族,紫元,安心吧。”
天君微微调整坐姿,身体略向太仙逸倾去,以示专注聆听。
“你是否知晓雪花究竟遭遇了何事?”紫元声音微颤,急切询问。
太仙逸帝君微微颔首,道:“雪花本体孱弱,又被剥夺仙力以示惩戒,使其无法施展术法伤人。但相对的,她亦无法保护自身,故而轻易便被魔气侵蚀。而那些狱卒亦是如此,被魔气蛊惑,打开牢门。但因天界仙将皆具强大仙元以护己身,故仙元自行抗衡魔气并将其驱逐。而雪花却毫无仙元护体,唯有被魔气掌控。”
听闻帝君所言,众仙皆心生明悟。仙元乃天仙天女自成仙之日起便存于体内之本源,且随修行精进而愈发强大,正因如此,仙界众人方能理解其中道理。
“那么,究竟是谁掌控此等诡异魔气?”禹离君沉声发问。身为天界战神,他曾两度率军征战魔族,却从未见过此等能操控他人心智的魔道之力。
太仙逸帝君微微蹙眉,沉思片刻,终是坦然言道:“依我之见,此事背后之人,恐怕是魔君晖阴之子。”
殿中诸神皆惊呼出声,他们皆知魔尊辉胤之子自大战结束后便失踪无踪,众人皆以为其早已不在人世。而今魔族疆域之上,坐于魔尊之位者乃是身子孱弱的老魔尊雪阳。若魔尊之子尚在人世,为何他未曾继承魔族之位,履行其应尽之责?
“帝君,你究竟知晓些什么?”天君皱眉,沉声问道。
“被魔气侵蚀之人,常如半梦半醒之态,眼皮僵硬,双目无神,既不言语,也不回应唤声。其力气与行为皆非自身之意,宛如受人操控的傀儡,唯命是从。正如这名士兵被命令打开镣铐一般。而雪花……”太仙逸顿了顿,叹息一声,随后望向紫元,语气凝重道:“恐怕她所受之命,便是杀你,紫元。”
紫元惊得张口结舌,眼神充满困惑与不解:“帝君,何故要杀我?为何偏偏是我?”
太仙逸淡淡瞥了站在天君身侧的王瑨一眼,王瑨微微颔首,满脸无奈之色。如今,若再继续隐瞒此事,只怕不久后便会酿成更大祸患。倒不如让天界诸神一同商议对策,尽快护卫天界安危。
“皆因天君任命你为天界使者,前往魔族查探之故。”太仙逸帝君的回答,让紫元与天君皆愈发惊讶。
“天君,此事还得追溯至帝君下凡历劫之时。”王瑨补充道。
“王瑨,连你也知晓此事?”
“微臣一直在暗中协助帝君调查此事。”王瑨坦言,天君顿时瞪了他一眼,随即长叹一声。四御天尊果然又让他头疼不已。
“罢了,帝君,你便从头讲述吧。”天君望向帝君,目光中带着几分责备,然心中却仍信任四御天尊,想必他们隐瞒此事自有深意。
太仙逸缓缓讲述起,他如何遇见说书人迅风,而迅风所述之魔族与天界之战,与天界所知之史实竟截然不同。王瑨于是暗中追查此事,最终发现东海天兵之死并非魔族所为,而是因千年魔龟肆虐,广孙德率军亲自前去剿灭。
“……因此,魔族才会怨恨紫元,视你为挑起战争的天界使者。而当他们见你前往荒野小屋探望雪花,便借魔气控制雪花,令其杀你。”
“可我并未挑衅!那场战争乃因魔族确有意图谋反,我亲眼所见其军队蓄势待发,方才回天庭禀报天君,天君这才命天界战神调兵镇压,最终引发了那场大战!”紫元愤然道。
“我知晓……”太仙逸连忙安抚紫元,免得他情绪激动,“而我之所以笃定此事背后有人操控,乃因我与月心亦曾遭此魔气傀儡袭击。”
“你说什么!”天君脸色骤变,语气凌厉。若连帝君与天界仙子皆遭遇此劫,那此事绝非小事。
“在月心尚未被解除天界禁术封印之时,人界爆发叛乱,反军攻入皇城。我察觉这些反军举止异常,直至在荒野小屋与雪花交手,她的表现与反军如出一辙。我才意识到,幕后之人不仅用魔气傀儡操控天界之人,亦操控人界反军,借他们之手欲除掉我与月心。否则,那些反军原本欲推翻皇帝,何以在攻至皇后宫殿时,突然调转矛头,直指月心性命,反倒放皇后逃走?”
“可你如何认定,这一切与魔尊辉胤之子有关?毕竟我们皆以为,他早已不存于世。”天君虽已梳理出大概,但仍未能理解,为何帝君会怀疑此事乃魔尊之子所为。
“本君与帝君前往魔族之境查探此事,机缘巧合之下,得知魔尊之位的背后主使并非长老雪阳,而是魔尊晖阴之子。一直以来操控魔族事务之人,正是此子,而非雪阳长老。最令人疑惑的是,此人幕后操控之法,与以秘术控制魂魄使人成为傀儡的方式,竟颇为相似。如此看来,本君与帝君怀疑,这一切皆是魔尊之子所为无疑。只是我们尚不明白,他究竟为何要掀起此事。毕竟,每次大战,魔族皆是损失惨重,最终战败,甚至连魔尊晖阴亦无法保全性命。若这一切果真是魔尊之子所为,或许是因父子二人间存有深仇,亦或另有隐情。本君与帝君一直追查这位神秘莫测的魔族继承者,然而未及深入探查,便先发生了雪花一事。”
王瑨缓缓说道,而殿中诸位仙君皆陷入沉思,默然不语。就在此刻,一名来自梅华殿的侍仙匆忙奔入大殿,神情惊惶。
“拜见天君!拜见帝君!帝君,出大事了!”侍仙急急行礼,略作喘息,勉力稳住颤抖的声音,旋即急切禀报。
“说吧。”
“月心仙子……月心仙子不见了!”
魔尊晖阴之子尚在人世已令众仙震惊不已,而如今月心仙子竟在此等危急之际失踪,更使众人骇然失色。四大天神目光交汇,心意相通,瞬间化作一缕神光,齐齐消失在殿中。
梅华殿前,小可爱正摇着尾巴坐在殿门口,似乎正在等待太仙逸帝君的到来。待它一见帝君身影,便立刻跃入他怀中。仙逸连忙跪下,将其抱住,随后施法,顷刻间,一幅画面浮现在四大天神与方娘眼前。
虽说小可爱的灵瞳之力一直是个秘密,但如今情况紧迫,已顾不得再加隐瞒。从小可爱的眼中所映现出的画面中,只见月心仙子正静静凝视着那只方娘每日更换花卉的花瓶,随后,她在花瓶下方留下一张小纸条,继而化作一片桃花灵光,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她是自行离去,并非如众人所忧虑的那般被人掳走。
方娘见状,连忙上前翻看那张小纸条,果然在花瓶下发现了它。而当她读完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煞白。
‘师姐,我一定会平安带回雪花的。小可爱便托付给你照顾了。’
方娘每日清晨都会更换花瓶中的花卉,月心仙子显然早已料到,待方娘发现这张纸条之时,她定已走远。然而,谁知殿内侍仙察觉她消失得过于反常,四处寻找未果,且正逢雪花之事突变,忧心之下,只得亲自前去向帝君禀报。
与此同时,禹离君一直静坐不语,听着太仙逸与王瑨叙述一切。其实,他的沉默并非单纯地在思索线索,而是因心绪翻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直至此刻,他才恍然惊觉,在魔族第二次大战中,他竟犯下了何等大错。若要论魔族对天界的深仇大恨,真正应当被憎恨的,岂非是身为天界战神的他,而非天使之尊紫元吗?
“我本该带她一同去觐见天君,怎可让她独自留下?”方娘心中愧悔难当。雪花逃出天狱之事发生时,月心仙子才刚从灵苑归来。自从得知那片扶桑花丛乃是故人之物,月心仙子便时常前去守护探望,几乎成了日常习惯。见她神色疲惫,方娘便让她在殿中休息,谁知她竟会擅自决定,踏上如此重大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