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的真郎君》归砚酒

38、第 38 章 陆

　　陆敛谦让周予然去调查那些死者生前都和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周予然他们跑了一整天，终于将这些死者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他将调查来的资料都一一过目，结果发现这其中有三个人都去过醉春楼。

　　这醉春楼是京城最有名气的青楼，也是朝中达官贵族云集之地，周予然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去找陆敛谦，此时陆敛谦正在诏狱审问犯人，那犯人是昨天刚从外面抓获的，锦衣卫为了抓住他，可是废了一番功夫。

　　陆敛谦将手中的鞭子递给身后的锦衣卫，他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走出了审问犯人的刑房，接过周予然手里的文件，一边看文件一边听周予然说道。

　　“我们调查发现这些死者里有三个人去过醉春楼，在醉春楼里点了一个叫绿姬的□□，而且他们都是在第二天被挖心的，剩下的人都是一些流氓地痞，这背景也没什么好调查的。”

　　周予然将那三个人重点划分了出来，陆敛谦看了一眼文件，便说道：“换衣服，去醉春楼！”

　　姜愿在宫里也是处处被规矩束缚着，好在皇帝体谅她一直生活在民间，还对宫中的生活不太熟悉，便准许她可以出城去逛一逛。

　　她和雪儿换好衣服便拿着腰牌出了宫，出宫后她们直奔北镇府司，这次她们打扮的很是朴素，雪儿也是第一次来京城，之前她都没有好好的逛一逛，现在出了宫，她自是要买上一些新奇的玩意。

　　“公主，这京城和雍州就是不一样，你看着地摊上的小玩意在雍州都找不到！”雪儿一脸兴奋的说着，手里还不忘挑选一些小玩意带回去。

　　姜愿脸上带着面纱，拉着雪儿一路直奔北镇府司，雪儿被她拉着一路马不停歇的跑着，等到了北镇府司的大门口时，雪儿才捂着腰喘息着说道：“公主，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差点累断气了！”

　　“雪儿，这里就是陆大人办公的地方啊！看起来还真是气派呀！”姜愿是第一次来北镇抚司，她没想到锦衣卫的地盘这么气派。

　　“公主，原来你出宫是为了找陆大人啊！你啥时候和陆大人这么熟悉了？”雪儿一想她家公主和陆大人有着过命的交情，这当然熟悉了！“你们本来就很熟悉，到是我给忘了！”

　　雪儿还在自言自语的说着，姜愿早就抬脚走进去了，她是公主，北镇抚司的大们她直接畅行无阻的进去了。

　　她找了一大圈，也没有见到陆敛谦的身影，她直接问道：“你们陆大人哪里去了？”

　　这锦淑公主突然来了北镇抚司，到让一向雷厉风行的锦衣卫们慌了手脚，一旁跪在地上的杜青说道：“大人去了醉春楼。”

　　“那周大人呢？”

　　那些跪着的锦衣卫们都面面相觑，姜愿看着他们的表情，便猜到了周予然也跟着去了，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去忙。

　　雪儿在姜愿身边说道：“陆大人不在，我们要去找他吗？”

　　姜愿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去，怎么不去！”

　　她们是女公子，出入青楼实在是不方便，她们便去换了一套男装，醉春楼里宾客满座，台上的舞女跳着妖艳的舞姿，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勾人魂魄，台下的男人色咪咪的注视着台上穿着暴露的女子。

　　姜愿进去后找了一处雅间坐了下来，醉春楼里专门给达官贵人设置了雅间，专门供他们谈论事情，因此很受达官贵人们的喜爱，她们在醉春楼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陆敛谦他们，索性便点了几样小菜，又找来了一位会弹琴的姑娘给她们弹琴助兴。

　　陆敛谦他们来了醉春楼就直接丢了银子给老鸨，他们点名道姓的要找绿姬，这绿姬姑娘在醉春楼的恩客也不算是太多，她的姿色也就算是中等，比起花魁兰茵，那可是差了一大截子呢！

　　老鸨见有人给了银子，便招呼绿姬前来接客，“绿姬，快出来接客，今日来的这位公子可是位大手笔的人，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楼上便出现了一位身穿绿色纱衣，脸上的粉抹了一层又一层，用陆敛谦的话来说就是庸脂俗粉，她一扭一扭的从楼上下来，然后准备伸手去拉陆敛谦的胳膊，陆敛谦侧身躲开了绿姬的碰触，他说道：“是他！”

　　陆敛谦轻松的将绿姬推给了身后站着的周予然，周予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绿姬拉着上了楼，陆敛谦则是跟在他们身后。

　　绿姬一进门就立马脱衣服，周予然只接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绿姬的脖子上，绿姬哪见过这阵仗，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手里的手帕哆哆嗦嗦的丢在了地上，“好········汉饶命！我，我自己存了一些银子，就在，就在，旁边左手第一个抽屉里，我把这些都给你，你不要杀我！”

　　周予然将手里的匕首在绿姬的脖子上来回的比划着，脸上还浮现着坏笑，“爷既然花了大价钱，就不在乎你抽屉里的那点小钱，爷今日来是想问你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绿姬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便立即解释道：“哪三个人？”

　　周予然手里的刀在绿姬的脖子上又近了几分，他威胁到：“再不说实话，我手里的这把刀可就要划断你这细白的脖颈了！”

　　绿姬的双腿已经软了起来，她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抽泣的说道：“来奴家房中的客人很多，奴家实在是不知道啊！还请公子明示！”

　　周予然收起手里的匕首，然后从怀里拿出那三个人的画像，“对这三个人有印象吗？”

　　绿姬拿着画像仔细的一瞧，便想了起来，她指着画像上的人说道：“这三个人是奴家的常客，他们经常出入醉春楼，有一天一个人给了我一袋银子和一瓶药，要我将这瓶药喂给那三个人，我一时贪图那些银子，便将那药下到了酒里，然后就将那酒喂他们喝了下去，可是，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死！”

　　“你可记得那人长什么样？”

　　绿姬想了想，然后说道：“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但是我记得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周予然看着陆敛谦，陆敛谦示意离开，他们出来后，周予然说道：“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派几个人盯着绿姬，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或许是明明之中早有注定，姜愿有些无聊，便从雅间里走出来透气，没想到和刚下楼的陆敛谦四目相对，一身男装的姜愿虽是跻身在众多姹紫嫣红之中，但是陆敛谦能一眼认出她。

　　陆敛谦带着他们离开了醉春楼，北镇抚司这会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姜愿还没有在北镇抚司用过午饭，索性便留在北镇抚司用饭了。

　　陆敛谦平日里吃的也是很随便，今日公主在此，便吩咐手下去外面的酒楼里买了一些。

　　“大人，这几日过的可好？”姜愿手里拿着筷子准备要夹块鸡肉给他。

　　陆敛谦给姜愿夹了一块炖好的牛肉，这牛肉选用的是上等的腱子肉，把牛肉切成块，然后加入一些调料放在小火上慢炖，等炖到牛肉烂糊的时候再加入切好的土豆，炖上一刻钟后撒上香菜，这一道土豆炖牛腩便做好了！

　　“多谢公主关心，微臣一切都好！”

　　这次他们明显生疏了很多，姜愿放下手里的筷子，仔细的说道：“大人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何我一进宫，大人就和我生疏了很多？”

　　“公主，你现在根基未稳，和我走的太近对你不好，微臣得罪的人太多了！”

　　姜愿起身走到陆敛谦的身前，蹲下身子，头伏在他的膝盖处，神情有些伤心，“大人，我们几经生死，我已经将大人当作是此生唯一不可失去之人，有时我在想上天让我在最艰难的时候遇到大人，这或许是明明之中早就注定好了，既然是我先遇到大人的，我便要好好的守在大人身边，至此不离不弃！”

　　姜愿伸手将陆敛谦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手上的温度让姜愿一下子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陆敛谦现在不敢给姜愿承诺什么，但是他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她。

　　“公主，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再也不去理会这世间的尔虞我诈，我们找的那个地方只有你我！”

　　姜愿回宫后，胡太后身边的侍女一直在撷芳殿等着她，太后娘娘宣她问话，侍女在撷芳殿等了很长时间。

　　姜愿换了一身衣服后便急匆匆的跟着侍女去了太后娘娘的寝宫，这是姜愿第一次面见自己名义上的母亲。

　　“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娘娘坐在高位上，雍容华贵的外表下不知藏着何种心思，“起来吧!”

　　姜愿起身后，胡太后示意她上前来，姜愿走上前去，胡太后拉着姜愿的手，叫了一声，“绾绾。”

　　绾绾是姜愿的小名子，姜愿应声道：“母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母女第一次相见，再多的话在那一刻也是难以说出口。

　　胡太后看着眼前这个长的亭亭玉立的姑娘，她的眉眼像极了她的父亲，如果当年她没有选择离开，那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她对姜愿的父亲是有感情在的，只是她不想跟着他吃苦。

　　她小时候就过的不尽人意，本想着跟着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可是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了自己，她只能另寻出路了。

　　这些年午夜梦回的时候她经常梦到他披头散发的来她的梦里质问她为何如此的狠心，为何狠心抛下他和年幼的女儿，每当他出现在梦里时，她总会惊醒，惊醒后便彻夜难眠。

　　“这些年苦了你了！是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失职，才会让你的日子过得如此的艰难！”

　　姜愿笑了笑，“母后说哪里的话，儿臣在外面虽没有山珍海味、但是只要有爹爹在身边，儿臣就不觉得那是苦日子，反而觉得只要跟着爹爹，便是最安心的！”

　　胡太后和姜愿闲聊了几句，姜愿便回宫去了。

　　陆敛谦派人一直盯着绿姬，果不其然，那人再次出现在了绿姬的屋内，还是老样子，一袋银子和一瓶药，这次埋伏在外面的锦衣卫全部出动，为的就是抓住这个神秘人，陆敛谦布下的天罗地网，层层抽丝，正真的凶手马上就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