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订婚宴(三) “小姐 ...
-
“小姐,”叶管家看见三人,并没有表露惊讶,“简少爷担心你迷路了,所以让我来找找。”
“不好意思啊叶叔,路上耽搁了一下。”
叶管家笑容慈祥地颔首示意:“小姐请跟我来。”
1.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谢温然和路雪宁就随叶管家先进场入座。简遥枝则绕路,出现在季愿和简曜宇身后再入座。
作为男方家属,简遥枝和季家人坐在了一起,她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带着歉意微微颔首。
“简老爷子果真教导有方,遥枝和曜宇一看就学识渊博,我们季家自愧不如啊。”说话的是季家长辈,季愿的爷爷,季启渊,简遥枝在简厉扬葬礼上见过。
“季爷爷谦虚了,”简遥枝淡笑道,“嫂子温柔贤淑,在工作上又帮了哥哥很多忙,我也就读书在行,股票投资一窍不通,跟嫂子比简直自惭形秽。”
“这么多年了,简丫头还是那么低调啊。”季启渊笑道。季家和简家也算是世交,但自从简封绎继承公司,与季家敌对林家联姻后,与季家的关系算是僵了。
直到简封绎死后,简家才和季家重新强强联手。简厉扬死前又下了一手联姻的好棋。
“季爷爷过奖,我也是实话实说。虽然在国外没过多关注国内的商业发展,不过听哥哥说,季习哥接手季家产业后凌步青云,让我很是惊讶呢,季习哥那么年轻,”简遥枝看了看季习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季习比简遥枝大三岁,高中就开始跟着季哲学习打理公司,娇贵的少爷颜值与钱权并存,不知道多少姑娘为之心动。可惜,季习天生金贵傲娇,没一个看对眼的。
如果听其他人这么夸他,他肯定嗤之以鼻,可夸他的是简遥枝,他很欣赏她,甚至是倾慕。
“咳,你要是对商业方面感兴趣,可以找我。”
“哈哈,麻烦季习哥了。”
感兴趣?笑死简遥枝算了,她对du博可没兴趣。
之所以简厉扬执着与季家合作,不就是为了那点儿不干净的钱,简遥枝可不愿意陷进他们的竞争。
……
“嗤……”
“傻乐什么?”傅惊玉无语。
陆念一直是斩女高手,邪魅的笑容真就小说里的女霸总。她漫不经心说:“你觉得简小姐走□□还是白道?”
陆家和简家的和睦只是表面上,其实暗地里谁都不服谁。
当年,陆念也只是无意间知道简家没表面上干净,她不想惹上麻烦,只告诉了傅惊玉,除了谢温然,便再无人知晓了。
三人心照不宣地把这个事情烂在肚子里,再没提及。毕竟没什么证据。
听了陆念的话,傅惊玉下意识看向了简遥枝。
简遥枝的优秀傅惊玉是很佩服的,自从听了陆念的小道消息,虽不信,但她也一直默认简遥枝走简厉扬那道的,
——直到两年前星粲面临了一次危机。
谢温然和傅惊玉天天焦虑,谢温然的违约导致资金周转不过来,对方一记黑手,股票下跌,各种问题也出现在了眼前,
本就不是什么大公司,这下更惨了,更巧的是,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原因陆念和家里断了联系,傅惊玉也找不到陆念,
就这种心力交瘁的情况下,傅惊玉愿意用半辈子感谢的人出现了——简遥枝。简大佬大手一挥,分分钟摆平了,傅惊玉根本没时间思考对方心思,也只顾着庆祝了。
第二天傅惊玉才开始担忧,不过后来各种疑虑很快就被日积月累的利益关系消磨了。
傅惊玉并不关心别人的家事,但这不用细想都能想明白的问题就是,陆念说的八卦可能是真的。她也开始后悔把这件事讲给谢温然听了。
“陆念,你很无聊。”
“对啊,那不然你跟我谈个恋爱,我就没时间无聊了。”
傅惊玉白了陆念一眼,对于她莫名其妙痴傻的话早已习以为常。
“哎,你还在追乔嘉?”
“啧,”一提这个傅惊玉就头疼。她曾一度迷恋一个一线明星,追人家一年,人家吊了她一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呵,”陆念笑了,“傅总魅力看来是不够大。”
“陆、念。”
“好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啊……”
……
谢温然为了避嫌,是和楚其漫一起坐的,而路雪宁好巧不巧,坐在了楚其漫右边。这也怪楚其漫坐的位置靠后,她给谢温然留了左边的位置,右边没人坐,恰恰这个时候,路雪宁入场时空位就剩了一个——楚其漫右边的位子,
这能咋整?委屈自己坐着呗。
而聪明的楚其漫已经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其他人和谐友善地边吃边闲谈,而她们仨不说话,楚其漫坐在中间,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压抑。
“咳……”忍忍,马上就结束了……楚其漫安慰自己。
“谢温然,你等会跟我一起走吗?”
“不了,我有点事。”
“谢小姐是《青云》的女二吧?”
路雪宁冷不丁开口让楚其漫摸不着头脑,谢温然倒是接得自然:“女一。”
“哦~是吗,那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呀,”路雪宁假笑着,“真巧呢,我最近想着试试拍戏,没想到也被林导选中了。”
“哦。”
“请多指教呀,谢小姐。”
“客气了。”谢温然的话没有温度,却极尽讽刺。
这尴尬的气氛……
楚其漫只能默默无闻干饭,她有两个疑惑:试镜那么简单呢?林导的戏选角什么时候这么敷衍了?
……
2.
酒宴结束,有人离开,有人留下继续享受简家订婚宴,毕竟按请柬说是持续五天做庄招待,连住处都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我明天就要进组了,林导说可能要拍两个多月,宝宝,可以等吗?”
“嗯,好,你安心拍,有事给我打电话。”
简遥枝借口离了场,然后发消息叫路雪宁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径。远离了宴席人群,两个人沿着小径走着。
“遥枝,”路雪宁看着简遥枝的眼睛,“别让我一个人……”
“好,别胡思乱想了,我让助理送你回酒店。”
“嗯,”路雪宁撒娇般地抱住了简遥枝,“等我回家。”
“好。”
……
“小姐,”叶管家毕恭毕敬,“少爷找你。”
和路雪宁分路道别,简遥枝回到宴席场地,叶管家见她出现,急切寻找的神色慢慢淡去。
简遥枝点点头,示意叶管家带路。
随着叶管家,简遥枝走出了花园,简遥枝猜到叶管家或许要带她去喷泉前面的那个多年无人居住的别墅。
这里是简封绎为林知华铸造的家,林知华却到死都没能看上一眼,她甚至不知道。
简遥枝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印象里不喜欢妈妈的爸爸会为了妈妈建造如此不可思议的家。
“找我什么事?”
简遥枝没走多久,一眼就看见别墅门口的简曜宇,他坐在轮椅上,几寸阳光喷洒下来,阴沉感消散了几分。
叶管家把人带到就匆匆沿着来路走了,给兄妹二人留了充分的谈话需求。
“你把她带来干什么。”
简遥枝知道简曜宇说的是谁,但她就是想装傻:“谁?”
简曜宇知道简遥枝在装傻,但他还是无奈解释:“路雪宁。”
简遥枝挑挑眉:“也没脏你的订婚宴吧。”
“……”简曜宇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却还是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愤怒,“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简总,这恐怕无可奉告吧。毕竟,简厉扬都不管,你拿什么身份问这个问题呢?”
简厉扬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简曜宇才逐渐掌控了简家的大权,他忙着公司的事情自然就忽略了简遥枝,他也是一年前才知道了路雪宁的存在,
本以为只是玩玩儿,结果简遥枝把人带到简家的地盘。
“简遥枝,你什么意思?”简曜宇遏制不住胸口怒火滚烫翻涌,“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久了,真就翅膀长硬了?哥都不认了?!”
“不是,简曜宇,你是我哪门子哥哥?”简遥枝看着他,不可置信,被气笑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我被动手动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被周家那个男的羞辱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被关在卧室不准吃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只是一句句的质问,就耗尽了简遥枝的力气,她颤抖着,全身因为愤怒和痛苦摇摇欲坠。脑子挥之不去的记忆,停留定格的画面,甚至不需要回忆,每一次的感受都清晰无比。
她一看见眼前的一切,无时不刻,那些伤疤、那些画面在眼前上演,这些疼痛都被下意识淡化,每一次的伤害却都是真切的,折磨着简遥枝的神经。
“高中,你看见我胳膊上的疤,然后呢,你打了我一巴掌,问我为什么要自惨,是不是想以此报复……为什么啊?”
这些伤疤裸露在空气中,从未结痂,心脏的跳动仿佛也只是因为仇恨的涌动,简遥枝又一次在简曜宇面前撕心裂肺:“我问你为什么,你说,简家因为败家子一落千丈,我们是他的孩子,要还债。”
抽咽的话语,每一句话入耳都让人揪心。太阳穴跳得简遥枝头疼。
“真的很可笑,简曜宇,我恨你,我恨简家。”眼前的画面只剩下模糊的色块,泪水湿热在酸涩的眼眶里。
隐隐的痛感席卷着全身,沉重的身体,无力的灵魂。交错在一起的痛苦反复碾压着简遥枝。
“简曜宇,妈妈是怎么死的?”
平静的话语,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终于问出了二十年来不敢问的问题。
妈妈死前一周,告诉简遥枝要好好活着,可那时小小的她不懂妈妈为什么说奇怪的话。
“……自s。”简曜宇开口干涩沙哑,低沉的声音听起来颓败。
简遥枝就知道简曜宇会这么说的。
她也不愿意跟简曜宇废话了,转身就走,不管简曜宇在身后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