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异闻之青阳诡事》氵艹

8、往事

　　三十年前，青阳镇。
　　一名模样稍显落魄的中年男子在青阳镇街上吆喝，说是要为大家表演失传已久的仙术。中年男子身边坐着一个模样秀丽，愁容满面的妇人，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里、如今已安然睡去的婴儿。
　　男子的吆喝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围观，纷纷表示对这男子所说的仙术很感兴趣。
　　男子并没有急着表演，而是向大家诉说自己的经历。
　　原来此男子一家本是北方人，家中遭逢巨变，无奈之下才南下投亲靠友。可是，到了亲戚家中，才发现本就疏远的亲戚已早已搬离，男子无奈，只好带妻儿返回原住地。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男子一家在途中竟遇到拦路抢劫的土匪，身上的细软被劫掠一空。无奈之下，男子只好带着妻儿沿路乞讨，或者表演一些祖传技艺来维持生计。如今来到这青阳镇，希望大家可怜则个，自己的仙术表演的好，大家赏些钱物，好使一家人能生存下来。
　　男子自我介绍姓袁，名为袁存志，妻张氏，孩子仅几个月大。
　　围观群众对袁存志的遭遇没有丝毫感觉，因为大街上这种“讲故事”的人太多了，而且大多都是“家道中落”、“路遇劫匪”之类的来博取同情，他们自然不会上当。众人叫嚣着，起哄让袁存志表演他所说的仙术，表演的好的话，自然会有赏钱。
　　接下来，令众围观之人震惊，以后会令全镇百姓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袁存志在挥手之间，一条巨龙腾空而起，又在挥手之间百鸟朝凤。
　　袁存志的仙术几乎在极短时间内传遍整个青阳镇，慕名而来看仙术的人络绎不绝，不久后，一个改变袁存志命运的人出现了。
　　李世荣，青阳镇有名的富商。只是最近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世道变化，李世荣的生意每况愈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世荣仍旧是青阳县许多人艳羡的富商。
　　某一天，李世荣亲自观看袁存志表演仙术。待袁存志表演结束后，李世荣非常慷慨的赏赐了数块大洋，并且邀请袁存志前往家中，并摆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袁存志一听暂时会有落脚之处，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便携带妻儿前往李家。
　　李世荣此番举动，在有心人口中便是“老狐狸想依靠拉拢这会仙术之人来提高李家声望，从而消弭这段时间生意上的失意，并提高自身名气”。
　　袁存志自此便住进李家。
　　一开始还相安无事，李世荣凭借袁存志的仙术名声确实提高了不少生意上的生气，袁存志一家在李家住的倒也安稳。
　　可是后来，李世荣的独生女儿不知怎的就看上了这袁存志，甚至不在乎他已有妻小，甚至做妾都是不在乎的。李世荣向来宠溺这宝贝女儿，便充当说客，再三找袁存志提这门亲事。
　　不知袁存志是否有过推辞，或者连他都对李家千金有仰慕之心，不久两人便成了亲，并且李家千金与张氏同为正室。
　　这件事在整个青阳镇传的沸沸扬扬，热闹了好长时间。许多人私下议论这李家千金不知羞耻，竟勾引有妇之夫。也有人说李世荣老糊涂，引狼入室。也有人说袁存志是陈世美，为了发迹竟不知羞耻的甘心做上门女婿，只是可怜了张氏母子……
　　时间久了，这件事便被大家渐渐遗忘。
　　可是，后来李家又发生了见令众人瞠目结舌的事。
　　这天，张氏披头散发的贵在李家漆金大门前，而曾经的李家千金李氏正双手掐腰，对其恶语相加，不停的谩骂。而袁存志则低着头站在一旁，像是羞于见人，任凭张氏受尽屈辱，也任凭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甚至将浓痰啐在张氏的身上。
　　通过李氏叙述，围观群众才明白发生何事。
　　原来，自打袁存志娶了李氏之后，这张氏就心存怨恨，竟然与家丁暗地里勾搭成奸，故意给袁存志戴绿帽子，如今家丁已亲口承认与张氏奸情，容不得张氏再有丝毫抵赖。
　　年仅两岁多的幼儿在母亲怀里嗷嗷大哭，哭的一些围观群众动了恻隐之心，他们希望张氏能否认，能为自己辩解。可是，自始至终，张氏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双眼空洞的坐在地上，偶尔安抚嚎哭的幼子。
　　再后来，李氏宣布，本来要将张氏浸猪笼，但是念在孩子还小，念在张氏与袁存志一夜夫妻百日恩，念在李家有好生之德，便放张氏一马，但从此被驱逐出李家，与袁存志再无半点关系。
　　自此，张氏便被驱逐出了李家，只得到些钱物，便带着幼子离开了是非之地。
　　可是，天大地大，这对弱妇幼子又能去哪里？张氏便在镇东观音庙不远处花钱请人建了间茅草屋，与幼子住了进去，平日里靠帮人缝补衣服挣些生活钱。
　　原本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后来，张氏母子所住茅草屋突然着了大火。
　　次日，保安队人员从废墟里挖出已经烧焦了的张氏尸体，而她六七岁的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有人为张氏惋惜，说她是可怜之人。有人则骂她是报应，是观音菩萨收了这贱妇的命。
　　李家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放佛与他们无关。只是后来，各种传闻与谣言沸沸扬扬，袁存志不得已才出面将张氏尸体掩埋。
　　这些旧事过去了许多年，许多人已渐渐遗忘。
　　几位青阳镇老人不知这位穿着黑色警服的长官为何会心血来潮将此旧事重提，顾城自然不会对他们有过多解释。
　　顾城站在门外，看着青阳镇上空黑压压的乌云，心中有无限感慨。他理清了一些思路，又有一些事情仍无法想明白。
　　天空中金色电弧在乌云间穿梭，不一会儿便形成”轰隆隆”的巨大声音。
　　周青此时走了过来，问顾城是否有所收获。
　　“你说这几起案件有关联吗？”顾城问道。
　　“啊？”
　　周青疑惑了一句，忽然明白顾城的意思说道：“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张福、尤二、李约，这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啊，他们三人有不同的生活和交际，八杆子打不着。”
　　“难道你到现在还认为锤破张福与尤二脑袋的是那观音庙内的力士不成！”顾城说。
　　“我不知道。”周青面带犹豫。
　　“这世间是不存在鬼神的，有时候，我们的眼睛也会欺骗我们，难道你忘了李约所表演的所谓的仙术了吗？目击者看到的所谓力士，难道就没有可能是这种仙术造成的？”顾城问。
　　“你是说，不对啊，李约是如今的仙术传人，他不也深受重伤了吗？”周青的表情从震惊转为释然又转为疑惑。
　　“这里面定然还有许多隐秘，从今天起，你、我还有田牛，我们三人轮番在李家附近盯梢，盯着李家一举一动，我想，一切的问题和谜题都出在李家。”顾城说。
　　“好，我现在就去。”周青转身要走。
　　“今日算了，天色晚了，暴雨将至，明日吧。”顾城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