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异闻之青阳诡事》氵艹

5、神仙的惩罚

　　午后，雨势减小，太阳若隐若现的在乌云中躲藏着。
　　青阳县警察局再次接到青阳镇保安大队打来的案情电话，说又发生了人命案。
　　文书第一时间将电话内容告知探长顾城，顾城则第一时间告知正在午睡的局长丁虎，丁虎则在榻上慵懒的挥了挥手，并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告诉顾城由他全权负责，不必再请示。
　　顾城叫上警员跟着前往青阳镇，但令他不解的一幕出现了，警员们竟都躲躲闪闪，死活没人愿意跟着前往。
　　从警员的神情和表现来看，顾城知道绝非这些人怕苦怕累而不愿意去，而是有所惧怕。
　　顾城叫来副探长周青，询问他警员为何会有此情绪。
　　周青虽不太喜欢顾城，但本着公事公办的原则，还是将上次青阳镇命案的情况告知了顾城。周青还说，自他们回到警局，神仙杀人的事就在警局里传开了，而且越来越玄乎，导致警员们一听说雷雨和青阳镇皆是产生本能的畏惧和抗拒。
　　“你也相信这个，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
　　顾城打量着周青，似是别有深意的问道。
　　顾城是绝不相信鬼神之说的，认为那不过是封建思想的产物。他对周青的看法又同警察局所有人不同，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能看出周青是个敢爱敢恨的血性男儿，虽然有时候会受直接的情绪影响，但不妨碍周青是个明事理、顾大局、有主见的人。
　　“我，我不知道，半信半疑吧，但神仙杀人这种事情是疑点颇多的，即便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存在，也不至于和普通人一般见识吧，更别说用残忍手段诛杀了。”
　　顾城听罢周青模棱两可的回答，嘴角扬起微笑，说道：“那就一起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仙，看看是否有人装神弄鬼。”
　　随后，顾城让周青再喊上两名警察一同前往，但所有警察都如赴死般极不情愿，只有田牛咬了咬牙，表示哪怕赴汤蹈火，也要陪着副探长。
　　顾城明白，人一旦在骨子里惧怕某样东西，不是死命令能够改变其恐惧的心，即使强硬拉着他们前往青阳镇东，也没有丝毫用处，只不过多了几个担惊受怕的累赘，便不再强求其他警员。
　　顾城、周青、田牛三人便驱车前往青阳镇。
　　三人感到青阳镇事发现场，已有数十名看热闹的群众在场。
　　现场是一处将近两米的戏台前面。这处戏台位于青阳镇街道尽头，平日里人并不多，只在每逢初一、十五等节日才会人满为患，因为那时要么会有戏班子唱戏，要么会有李家表演仙术。
　　今天并非什么佳节，戏台前空旷地带仅有早市卖菜的小商贩。
　　一大早，戏台前本来还挺热闹，可是上午时分突然暴雨来袭，众商贩和买家们便仓皇逃窜。就在现场的人寥寥无几时，在电闪雷鸣中，突然一尊巨人凭空出现，并抡起巨锤，将一名闲逛的男子锤死。
　　这些情况是保安大队向顾城等人反映的，再加上目击者用惊恐的声音诉说的。
　　顾城先是查看死者尸体。
　　白色脑浆和红色血液将死者整个脑袋和脸面覆盖，颅顶上大大的血洞还不停的向外流淌着血液。
　　周青看到这具尸体胃里不由得翻江倒海，这远比上次见到的尸体“恶心”的多，毕竟上次的尸体已当街放置了一夜，而这具尸体还是“新鲜”的。
　　保安队成员脸色苍白，看来是吐过多次了。田牛早已跑到远处去狂吐不止了。
　　另周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按耐住翻江倒海的胃后，竟看到顾城蹲在尸体旁认真检查着尸体，仿佛在顾城眼里那不是一具让人无法直视的恐怖尸身，而是在打量有趣的物件。
　　周青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窝囊”了，竟然连一个“走后门”的花花公子都不如。
　　检查过尸体，顾城心中有了计较。随后询问保安大队成员和目击者死者身份，得知死者名叫尤二，是青阳镇有名的无赖。
　　说起尤二，无论是保安队人员还是青阳镇居民都不待见，说他平日里游手好闲就罢了，还是个坑蒙拐骗、惹事生非的主。而且，尤二这人就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无耻且胆大包天，谁惹上他就算倒了大霉了。
　　顾城从青阳镇居民的话语中能清晰感知，众人对这尤二的死都暗自叫好，就差放鞭炮庆祝了。顾城还认为，居民们之所以没有放鞭炮庆祝，完全是考虑到死者为大，不愿意把事做绝罢了。
　　顾城了解到，这尤二孤家寡人一个，五十多岁了没有老婆孩子，孤家寡人一个。据说他的爹娘当年就是被他气死的。而且，尤二将祖传的房子卖掉后就居无定所，没有人知道他固定的落脚点。
　　顾城又问保安队人员尤二是否与人结下死仇。可当他问出了口就后悔了，心道尤二这种人怕是人人都想要他死吧！
　　果然，保安队人员说没有人不厌恶这尤二的，至于谁与他有死仇就不知道了。保安队人员说罢，还不忘神叨叨的提醒顾城，说长官没有听清楚吗，是天神弄死了尤二！
　　顾城笑了笑，不置可否。
　　保安队人员又忽然说尤二在两年前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笔钱，供他挥霍了好几天，并且逢人就炫耀新添置的衣衫和口袋里叮当作响的钱财，或许那时得罪了人，不过都是两年前了，和现在八杆子打不着啊！
　　顾城默默记在心里。
　　随后，顾城让周青带他前往观音庙。
　　在前往青阳镇的途中，周青就已经将上次的案件和在观音庙发生的奇异事件告知了顾城，顾城感觉观音庙与案情有许多联系，便在查看过现场和死者尸体后提出前往观音庙。
　　此时，保安队人员死活都不愿跟着去了，顾城只好作罢，和周青、田牛二人前往。
　　来到观音庙，顾城才知道什么是香火旺盛，即便是喜怒无常的天气也阻挡不了香客们虔诚的心。
　　周青则发现庙里面香火较之前两天更加旺盛，而且那持锤力士身前竟然单独放置了香案，且案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祭品。
　　周青了然，一定是那当铺老板的死给了青阳镇百姓极大冲击，人人渴求平安，尤其是那些背地里做过坏事的人，更惧怕哪一天这力士会冷不丁的给他们一锤子。
　　“血，那锤子还有血！”田牛大叫一声，迅速逃离观音庙。
　　周青也看到了锤子底部新鲜的，还在滴落的血珠，心中不由得悸动。
　　顾城听闻，好奇的仰头看那滴血的锤子，随后踮起脚尖，想要用手去触碰那些血液，无奈锤子太高，他够不着。
　　顾城便放弃了摸那锤子的想法，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一小片粘稠液体，然后将手指放在鼻前嗅了嗅。
　　“是人血，而且是比较新鲜的。”
　　顾城此话一出，周青本就紧张的心狂跳了几下。
　　顾城微笑着看了看变了脸色的周青，便问他这庙中可有出家人或看守庙宇之人。周青回答从来没有。
　　随后，顾城便走向正在蒲团上跪拜的香客，询问一名五十多岁模样的女香客，问她有没有见有行踪诡异之人来过庙里。
　　女香客皱眉看了看顾城，见对方穿着黑色警服，才没有把打扰她祈愿的陌生人臭骂一顿，只是没好气的说：“我看你就行踪诡异，来庙里不烧香，不磕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看什么，小心神仙惩罚。”
　　顾城又好气又好笑。
　　周青却怒了，大喝：“警察办案，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那女香客这才心中一凛，她老早就听说过“黑狗子”的凶名，担心如果得罪了这两只“黑狗子”，怕是菩萨也保她不住，只好站起身来，向观音法相作了一揖，说了句菩萨莫怪，便跟着顾城二人走出庙门。
　　顾城便说：“我刚才没说明白，也怨不得你。你有没有见到曾有人带着红色液体进过庙宇，或者在神像上涂抹过液体。”
　　女香客回忆了一会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我一直是最虔诚的香客了，每天一大早就会来到观音庙，哪怕是刮风下雨。今天早上我就来到了庙里，一开始香客还挺多，后来下了暴雨，就只剩我自己。在菩萨面前跪了不知道多久，有些小急，便打伞出去方便。等我回来后，发现神像前有个人挺奇怪的，好像拿了根竹竿在做什么，见我走进门里，那人就急匆匆的跑掉了。”
　　“你看清楚这人模样了吗？”顾城问。
　　“没有，这人神神秘秘的，大热天包的很严实，就连脸都被遮住了，再说当时他像是故意怕人看见，躲我还还不急呢。”女香客答。
　　听罢女香客描述，顾城心中暗自盘算一下，便和周青走出观音庙。
　　随后，周青找到观音庙外还在颤抖身体的田牛，三人一起前往青阳镇联保办事处，先是拜访了镇长，而后找到了上一起案件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