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异闻之青阳诡事》氵艹

4、关系户

　　青阳县“聚珍德”饭店。
　　聚珍德掌柜见一众身穿黑色警服的人在二楼包房推杯换盏，心中不由得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这帮人点了许多招牌菜，必然能小赚一笔；紧张的是这帮“黑狗子”吃饭极少痛快付钱的。
　　大胖子局长丁虎一脸醉意的用肥胖的身躯撑着八仙大桌，他醉眼迷离的看着省厅领导王科长，时不时的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谄媚着上级，完全没了平日里训斥下级的威严。
　　王科长带着六七分醉意，仍旧不停的喝着杯子里的青阳仙酿。他是好酒之人，可以不在乎丁虎的溜须拍马，但不能不重视这难得的杯中之物。
　　“丁局长，这顾城我今天可交给贵局了，他可是难得的人才，又是省厅某位领导的亲戚，你可不能怠慢，可要替省厅把人给我照顾好了。”王科长上下指着丁虎鼻尖说道。
　　“科长放心，有，有我丁虎在，顾探长必定顺风顺水，到时候必定毫发无伤、安安全全的还给省厅。”丁虎流着哈喇子笑着回答。
　　而主角顾城则在一旁摇头微笑，细品着手中的青阳仙酿。他酒量不行，也不是贪杯之人，喝了三分醉意后便不再多喝，只是在顾及领导颜面时才端起酒杯细啄小口。
　　唯一的同伴林喆并没有参加宴会，下车与众人打过招呼便离开回家了，理由是离家数年，对家中亲人甚是想念，一刻也不愿浪费。为此，顾城还怪林喆不够朋友，丢下他自己面对这许多陌生面孔。
　　与酒桌上笑逐颜开之人不同，此时的周青脸色倒是有几分阴沉。并非酒不好喝，也非菜不对胃口，他是对顾城这种诸如丁虎之流“走后门“之人极为反感。虽然他也是靠父亲关系才进入的警察局，但做到如今副探长的位置都是靠他自己脚踏实地、出生入死换来的，而不是像顾城这种丝毫没有基层警察经验，只靠关系便成为一局探长的。
　　周青深以为耻。
　　所以他没有像丁虎一样谄媚的巴结上级领导，甚至从未举杯相敬过，尽管他自己知道如此做不合礼数，甚至会受到局长丁虎的不满。
　　眼见丁虎越发的语无伦次，而那“走后门”笑意不减，周青更觉得一身不舒服，便离开饭桌，独自走出房间，来到二楼围栏边，两臂撑着木质围栏，看着楼下大厅里吃饭的客人，心中翻江倒海。
　　不多久，警员田牛也走了出来，来到周青身边，摆出同样的姿势。
　　“你怎么也出来了？”周青侧头瞥了一眼田牛说道。
　　“和老大一样，不习惯里面溜须拍马的气氛。”田牛语带不满说道。
　　田牛是青阳县郊区农家孩子，从小务农，练就了一身力气，且有些拳脚功夫。一次，丁虎命周青挑选些警员，周青便相中了农家出身的田牛，这让丁虎甚是不满，还曾要求将其踢出，但周青力保下了田牛。所以，田牛一直对周青甚是感激，使他有了同村人都羡慕的饭碗，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周青的最忠实拥护者。
　　“吃你的饭就是了，哪来那么多不满。”周青说道。
　　“我是替周哥你不值，辛辛苦苦为局里卖命，反过来不如一个省城里的公子哥。”田牛抱怨回答。
　　“不用抱怨，即使没有他，我也还没有资格升任探长职位，年限、资历都还不够。”周青幽幽回答。
　　“即使是这样，也应该找一个能力出众的吧，你看他，一副公子哥模样，不就是喝了几年洋墨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鸡他杀过吗？贼他抓过嘛？死人他见过吗？凭什么啊？”田牛越说越气愤，声音都不由提高了几分。
　　周青立即打断了田牛的话，怕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不过，田牛的话也是周青心中所想，甚至想的还要更多。在他心中，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概念，那就是走后门的就没有实实在在干工作的人，他丁局长就是榜样。
　　“等到这省厅领导走了，我一定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这警察局谁才是真正的老大，没能力就一边呆着，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田牛越说越气。
　　“别太过火了，适当试试他有多少斤两就行。”周青明白田牛的意思，他也想看看这“走后门”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是断不能将局里重要事务交给一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手里。
　　饭局持续了三四个小时才结束，众人都是摇摇晃晃的走出饭店。而另饭店老板喜出望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局长丁虎竟派人把饭钱悉数付清，没有一点无赖，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走出饭店，丁虎便命人开车将他和王科长带到虞美人听曲，而顾城则称自己不胜酒力，需要回去休息，丁虎便又命人将顾城带回，把他的住所等一应所需好好安排。
　　第二天上午，顾城才揉着眼睛起床，洗漱完毕，便向警察局走去。
　　顾城的住所被局里临时安排在招待所，等日后再找个好点的房子住下。
　　来到局里，顾城才得知王科长一大早便返回省厅开会。
　　见警局大厅里空无一人，顾城便问文书其余警员都去了哪里，文书告知都去了后院操练场进行警械训练，顾城便前往后院操场。
　　对于操练这种事，在以往是没有的，自从周青做了副探长后，便要求警员每日里继续操练。一开始警员甚是不满，毕竟散漫惯了的，但又慑于周青“淫威”，只好照办。
　　来到后院，正值警员们操练一轮后休息时间。
　　顾城刚站在操场上，周青便立即吹哨集合，随后向顾城报告警员数量和训练项目。
　　顾城对这些警员的素质也算满意，虽然和他家过的警察仍有差别，但仍能看出这些警员是有些训练基础的，最起码不是在省厅里见到的懒懒散散的样子。
　　顾城也不是那种自恃身份喜欢“训导”几句的人，便直接下令继续休息。
　　众警员四下里散开后，顾城便叫来周青向他了解情况。
　　两人相互说了姓名，顾城便向周青了解警员日常生活和训练。周青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个“走后门”，认为他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便便语气有些生硬的做相关介绍。
　　正在此时，田牛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警员。
　　田牛敬了个标准的警礼后便说听闻探长是某某警察学校毕业的高材生，还留过学，在青阳县警察局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要每位新来的警员都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能做探长自然是有实力的，这不用怀疑。就是想让探长指导一下警员们，想从探长身上学些本领。
　　周青则很恰当的怒声指责，说探长什么什么，能和你们动手动脚。
　　顾城何其聪明，从一开始便感觉到了周青的不满，更明白此时这个叫田牛的用意。他知道如果自己退缩了，日后自然无法管理这些人，更别提什么威望了。便谦虚地说自己也没什么本领，不过学些简单的警察该有的拳脚动作和一些西洋拳，倒是可以比划比划。
　　随后，周青让一众警员过来围观，名义上为探长鼓舞助威，但每位警员心里人都在等着看这位“走后门”的花花公子出糗。
　　顾城与田牛脱去外衣，在操场上摆开架势。
　　顾城上下打量田牛，他心里明白，若是论力量，自己绝不是这壮硕之人的对手，便只能巧取。
　　一开始，顾城便一直闪躲，而田牛则积蓄了全身力气冲击，而每次都扑空，让他感觉像是重拳打在棉花上，每次无功而返不说，还让自己心中憋满了闷气。
　　数个回合下来，田牛渐渐心性大乱，脾气越发的暴躁，拳脚渐渐没了章法。顾城则见对方破绽越发的暴露，便展示出自己的技巧，数次将田牛摔倒在地，直到田牛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告输。
　　田牛的拳脚在众警员中仅排第二，也只有副探长周青胜他一筹，见他都败下阵来，其余警员都暗自想这新来的探长有两把刷子，绝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文弱模样，心中不由得敬重几分。
　　而周青虽然对顾城有些改观，认为这“走后门”也并非如丁胖子那般一无是处，但也尽限稍有改观，因为他能看出顾城是用了巧法才胜了田牛，并非是个人实力，说白了不过是投机取巧。
　　休息过后，警员们手持黑色木质警棍继续练习。
　　不多时，天空乌云密布，不一会儿便电闪雷鸣，一瞬间暴雨如注，警员们便四散逃离操场，返回警察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