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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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这块羊排。” 休把羊排夹给约尔的时候注意到约尔手里握着的不是刀叉而是拐杖糖。
“不要一直把凶器拿在手里，这不是一个好的客人。”
“哦，没关系，我早就不是好客人了不是吗？我会被吃掉吗？真可怕，主人会从哪儿吃我呢？头还是腿？你喜欢脆的还是软的？” 约尔不停的说话，甚至不需要休回答，他完全可以演好独角戏。
“小丑就要被吃掉了，从此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小丑了，哦，真遗憾，没有小丑这世上还有什么欢乐可言呢？”
约尔很吵，像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但休没有打断他。
休在吃羊排，他留的中长发但因为是自来卷所以看起来短，约尔注视着休头顶的发旋，“让我试试，让我再试试。”
约尔站起身，他身后的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很刺耳的声音，休抬起头，“怎么了？” …… “噗嗤” 巨大的拐杖糖从休的脖颈一直穿透到桌面，它把休钉在装羊排的盘子里。
“全羊宴。” 小丑刚刚还像个疯子现在却换上一套西装，他向四周挥手致意然后鞠躬，“不用谢，不用谢。”
桌上血肉模糊，被精致摆盘的菜上洒满了这里的主人的鲜血。
小丑从兜里掏出彩色的，闪着光的纸带向天上撒。
“不要这样，很难打扫。” 休坐在沙发，约尔看向干净的桌子，“你现在甚至可以不走剧本了吗？”
“多亏了你给我这样的权力。” 休拿起茶几上的书那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小丑约尔走到休的面前他弯下腰双手撑在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我们来谈谈吧，我的好主人。”
休刚看了这本书的三分之一，他一直自诩很有耐心但还是被书里拗口复杂的观点烦到了，他快速的翻过一页，“不。”
“你不要这么自信嘛，并不是每件事都在你的掌握中啊，比如说我不是要害你，我可能是来拯救你的。”
“你挡到光了。” 休抬起头终于让约尔不用再盯着羊毛卷看，“你就是一只山羊吧。” 约尔将休的一撮卷发拉直又松手 ……
无情的沉默过后，当着约尔的面白天与黑夜交替，约尔注意到与时间一同变换的还有休的瞳孔颜色，从浅棕到深灰。
“我还能活过几个白天？” 约尔起身，休点亮了蜡烛，“没有几个了。” “你不能颠倒时间，只是加快了时间的流速，要满足什么条件你才能加快时间？”
休正在上楼梯，他要休息，“这就要看你的表现。”
“等等，你知道蜃吗？” 约尔擦了把脸，抹掉了些油彩，这让他的小丑妆不那么浮夸，稍微显露出一点帅气的本质。
蜃怪，普遍意义上他很弱小，几乎没有自保能力，面对任何类型的攻击都会轻易丧命。
但同时，蜃又非常强大，蜃的能力名叫 “一息尚存” 简单来说就是同化，蜃会同化杀死自己或吃掉自己的人，同化的过程长短不一，或许是一天或许是十年，全看命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蜃一定会同化杀掉或吃掉自己的那个人。
在同化的一瞬间就是蜃一息尚存的时候。
曾经有人因为误杀了蜃恐惧同化的到来最终选择自杀，可怕的是蜃在那一刻完成一息尚存，没让他的□□死成。
“有一只蜃在我之前进到了你的领域，他还活着吗？” 约尔站在楼梯下向休伸出了手，再次对他发出邀请。
休站在最高级的台阶上，“在你之前这里只进来过一个人，就在餐桌上。”
…… 约尔盯着休深灰色的长方形瞳孔，”嘿，假的吧，别扯了，你这么快吃掉了他？你有那么多只山羊。“
”他是最新鲜的山羊。“
……
干净的领域，同时存在的两只山羊，新鲜的全羊宴，被吃掉的羊排…… 约尔的脑子里全是最开始出现在休脚边的那只白色山羊，”嘿，杀人还要毁尸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饿了。“ 休走下一级台阶，在他的领域里精神死亡后□□都会变成黑山羊，为了迎接约尔蜃的精神来不及死透，休不得不用了点儿手段暂时让蜃变成白山羊，为了防止蜃清醒休要尽快吃掉他。
在无法靠近休的房子的那段时间，约尔可以肯定，那段时间里是蜃在休的房子里，而休一定对他做了什么。
最原本的蜃长相非常特殊，像一只可以在陆地上行走的海蛤，但有第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下蜃后蜃的模样就变了，蜃会寄居在杀死或吃掉他的人的皮囊里，并忘记自己是蜃，这让蜃很难在外形上有什么特殊标记。
曾有一段时间蜃的大量存在让大多数人怀疑自己身边的人，补全局不得不为此做出对策，他们派出了一队精英以牺牲自己为目的猎杀蜃，大多数的蜃在那时被发现并用特殊方法处理，少数的蜃幸免下来隐没在人群中。
约尔看向平静的休，“是你杀了他。”
“但你也吃了。”
一只蜃只会寄居在一个人身上，又是二分之一的选择。约尔突然转身冲到厨房，休听见了小丑干呕的声音。
“没用的。” 休站在约尔身后给他递水，他看见约尔将一整个叉子塞进喉咙里，但约尔只能吐出口水。
小丑抬起头，厨房的玻璃窗反射出他红色的脸，“我怎么知道你没在骗我呢？”
变成紫色的了，小丑翻脸的很快，约尔拽过休的衣领将休拉到自己身边。拐杖糖，又是拐杖糖，休低头看了眼洞穿自己胸口的拐杖糖，他要对拐杖糖有阴影了。
黑夜变白天，休站在一桌的全羊宴前觉得原本香香的羊排充斥着海蛤味儿。
约尔的拐杖糖上还蘸着休的血，他用休的血补全脸上的阴影，“一息尚存有解法吗？”
“那你就要去问补全局。” 休坐在位子上看着约尔手上的拐杖糖，他不能再死在约尔手上了。
主人的死亡会强制开启新的一天，而约尔不能再经起几个白天，如果约尔死掉，一息尚存就只会落在他的身上。
前提是，约尔没有撒谎，真的有蜃进入他的领域。
准则一，不要相信任何人。
准则二，异世界没有人。
约尔也坐了下来，他用桌布擦拭他那锋利的拐杖糖，“我们一起去补全局问问怎么样？”
“补全局不会好心救你，他们只会特殊处理你。”
“然后在你被同化之前把你送到边界？” 拐杖糖上的血擦干净后约尔撕开巨型拐杖糖的透明包装纸并以一种非常色情的姿势舔它。
“为什么会有蜃进入我的领域，这里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隔着一张桌，休的头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两只角，山羊的角。
“谁知道呢？” 拐杖糖一般不会融化的那么快，但约尔的拐杖糖此时只剩下了一半，“我舔的好吗？”
休一时接受不了这种突然转变的风格，这太令他反胃，“我知道有一个领域，可以解除所有特殊能力，包括一息尚存。”
“真的？” 约尔嘴上持怀疑态度但他已经利落的收好了拐杖糖，手叠放在桌上一副乖孩子模样，“你会带我去吗？”
“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