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长得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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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大脑空空。
他平日里是会做噩梦的。踏鞴砂向鸣神岛的脚程不只一日，在路途中也无被褥的噩梦更是难熬。醒来常常是额头一片冷汗，不知道这人偶为何也会被噩梦所困，不过鉴于他的母亲也常做噩梦，这点按下不表。
但是这一夜睡得很好。他醒来之后就看见了空，后者见他醒，轻飘飘地道了声早，把手里拿的东西放在他床头。
国崩起身看了看：空去把九条阵屋送他的斗笠和衣服换了一套，斗笠上还有几层白纱，想必带上就看不出面容了。衣服也是一身白衣，看起来很洁净。
空坐在旁边吹冷早饭，一边漫不经心道：“送你的。”
“为什么……要有这个？”
“哈哈。”空一边喝豆浆一边轻松地说，“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
坐在床上的国崩穿着松松垮垮的中衣，一脸茫然地望过来，应该没有等答案，只是顺着空的话随口抛出一个问题。这雷神亲手雕琢的人偶曾在踏鞴砂中挣扎奔波，满身是泥水，穿着也朴素。当只穿着白衣的时候，那皮肤好像比衣服还白，近黑的头发散乱，紫色宝石一样的眼睛清澈宛如孩童。
空想：“……这家伙长着一副雷电将军性转的样子，长相还漂亮的很有冲击力，早该遮一遮了！”
主要也是怕巡逻的卫兵逮到，谁知道这时候的稻妻政坛是怎么个样子，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让他遮着点。
他正低着头吃着稻妻的早饭，那帽子轻轻压到头上来了。空拨开纱帘，困惑地看向国崩。
这人换下了纯白的衣服，换成了一身狩衣，从袖口肩头漏出些深重颜色来，衬得脸白得像是一张纸。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好像有了几分神采，微微对他笑着。
空从半掩的纱帘间看他，金色的头发被弄得有点乱。对方难得表现出了点主见，还是和自己相悖的：“那你也要有一个。”
空哭笑不得。
两人一起出门，清晨的稻妻还未大醒。趁着空去给自己“展示一下鸣神岛的早餐”的间隔，国崩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里和踏鞴砂是那么的不同。也是，那来踏鞴砂流浪的文人，描述起他曾经浪迹天涯的经历。
蒙德万年一日的晴空，微风吹过平野；璃月重岩叠嶂，码头却人声鼎沸；须弥藏匿于雨林之后，来往无白丁，人人举止言谈自信大方……
还有稻妻呢？
稻妻的鸣神岛也如此。
那为何踏鞴砂不是？
稻妻的鸣神岛，风吹落樱，房屋也拾级而上，温婉的鸣神闭目伸手，天守阁漠然矗立于最高处。人面不知何处去，景色却百千年依旧。
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这酸腐文人抒情了半天，还是他当时照料的一个小弟弟打断了他：那么多房屋，他们没地方种地，不会饿死吗？将军端坐于天守阁之上，踏鞴砂顶端尚且寒风凛冽刺骨，将军大人不会冷吗？
不会。
暖风吹起庭前挂的风铃，叮当作响。国崩有些彷徨，看着那高耸的天守阁，他忍不住思考那个孩子的问题。
突然，他感觉自己衣摆被拽了一下。
一个圆脸圆眼睛的小姑娘仰头看他：“小哥哥，你……你好漂亮！”
“……”国崩有些局促。曾经在踏鞴砂为那些矿工家属打下手照顾孩子的他蹲下来，忐忑地朝着这个生长在与他截然不同环境的小姑娘笑了笑。
“哥哥长得和我的玩偶好像！”
小姑娘从怀里掏出一个玩偶。那玩偶是陶土捏成，一头紫发温婉梳成辫子，双手交叠放于下腹，托住一鼓。
“我的玩偶，可是那匠人照着雷电将军的神像捏的呢！”小姑娘摸摸国崩的脸，惊讶道，“哥哥漂亮得和神像一样。她们还笑我：除了雷电将军，谁会长出如此精致的脸呢！”
“切。”小姑娘攥紧玩偶，“神像又怎么样。爹爹天天对着神像求、求完对着神龛求。要我说，那些神像根本听不见啊，所以我的哥哥现在还不回家。”
“她们又不会笑，不会流泪，没有哥哥或姐姐，也没有心。一个不会为我而哭的人愿意为我受苦吗？”
“哥哥就像有心的人偶一样漂亮。”
小姑娘捕捉不到国崩脸上表情瞬间的停滞。
“如果我对你许愿，你会和雷电将军一样实现它吗？”
国崩磕磕绊绊地说：“……你、你说？”
他摸了摸那根烟花棒。
国崩没有心。不仅没有，放它的位置还是一片空洞、向周围蔓延着破碎的痕迹。
但是空送他了一根烟花棒。其实他可以送给这小孩，因为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正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催促他答应这个不信神的小信徒。
上一次他答应人的愿望，还是……穿越雷暴来鸣神岛呼救。
“我啊……”小姑娘装模作样的拜了拜。
“……想见见我的哥哥。一是，我爹妈整日整日的哭，二是，那可是我哥哥！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他一定长得和我一样好看吧！”
“……”
“正在骗小孩吗？”
空带着一个老人顺着街道走过来，樱花落满街道，也有一片夹在空发间。他富有冲击力的面容被这东方特有的温婉柔化，单手把一带着白纱的斗笠按在胸前。
“哇！！”
小姑娘立刻转头：“虽然和我长得不像，但是真和我一样好看呢！”
国崩：“……”
“谢谢小哥哥，你真好！”
空对那小姑娘友好笑笑，一斗笠拍人头上：“这里是鸣神脚下，知道雷电将军长相的人数不胜数，没有亲眼见过也有雕像画卷。”
“现在知道为什么叫你带着斗笠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