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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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翠儿走了，三个人正收拾着。不想三夫人房里的丫环菊香来了，她大声笑道：“哟，两位大小姐玩什么呢。”
她走近一看，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便用帕子捂着嘴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本来是来跟小莲要花样，倒没想撞见两位小姐在卖面团了。不知多少钱一个呀？”
“多少钱也不卖！”疏绫一向不喜欢菊香。
菊香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拿起几个小花样，然后慢慢地松手，几个小花样自然摔个稀巴烂。她接着装模作样道：“呀，真是对不住十一小姐。奴婢该死呢，居然弄坏了。不过呢，想必这些也值不了多少钱，小姐说个数，我赔就是了。”
疏绫气极：“你是什么东西，我呸，你赔？你有什么资格赔？”
菊香冷冷道：“十一小姐，我虽然不是什么好出身，可我好歹也是三夫人的大丫环。何况宫里娘娘，咱们家的四小姐，我当年可是她的贴身丫环。现在不过弄坏了这几个破烂团子。你只管去告诉三夫人，让奴婢受顿打，消了你的气。”
疏绫哪里听过这些话，眼泪马上就哗啦啦地直往下流。疏采看着菊香发青的脸，心里有些发怵。菊香平日里就最会收拾不得宠的小孩。那次疏采穿了新衣服就让她失手扫洒了茶在身上。娘早叮嘱过离菊香远一点。
可疏绫只管在一旁哭，秀书更是不顶用。疏采只得学着母亲的腔调道：“三娘跟四姐姐自然是贵人。可你不过是我们家的下人，居然敢这样说话！”
菊香哪里会怕她，嘲讽道：“哟，我可不真知道原来十小姐的小姐谱这么大。我可不归两位千金大小姐管，有事尽管找三夫人去。”
疏绫气得直发抖，拉着疏采往三夫人院子去，口里嚷道：“去就去，咱们找三娘去，看看三娘怎么收拾她！”疏采也真生了菊香的气，兼被疏绫拉着，只得跟了去。
倒是菊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跟在后面。可到了院门口，两人都踌躇了。五夫人也必定跟疏绫打过招呼的。
菊香大声笑道：“我们夫人虽然不大舒服，可这会也大好了。两位小姐不敢进去么？不如我来说”说着便大声道：“夫人，十小姐并十一小姐有状跟夫人告呢。”
果然，三夫人听完就出来了，笑着问道：“是吗？告谁的状？三娘给你伸冤。”
疏绫愣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三娘，菊香弄坏了我们的东西，她还说……”
没等她讲完，三夫就凶巴巴地问道：“是不是，菊香？”
菊香笑道：“不过是些面团捏的破烂东西。夫人您可不知道，咱们家的这两位大小姐要去当卖玩意儿的小贩子了。我不过是去做做生意罢了，又没说不付钱。”
三夫人听着也笑了起来：“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咱们姑娘爱这口，多少钱三娘出了就是了。”
这显然是把她们看成了小贩，说这样的话笑话她们。但两个孩子一向就有些怕这位三夫人，心里都慌了，什么主意也没有了。
恰好小莲这时找过来了，见着两个孩子忙道：“夫人们回来了，都找你们，还不快回去。三夫人，我接小姐们回去了。”
三夫人这才正色道：“你是个明白事的，今日我可给你说清楚了。我的丫头本是好意，拿些钱说是做生意哄她们开心。谁曾想，倒被赖着不给钱了。你回去只管说明白了，多少钱我都是出的起的。可我屋里的人，别说是个丫环，就是本夫人养的一只狗，也不绝能让人糟蹋去了。”
小莲只管陪笑道：“三夫人，您大人有大量。两位姑娘都还是孩子，三夫人千万别跟她们计较。”
三夫人冷笑道：“是孩子？如今的孩子糟蹋人倒是学得挺上手。真是什么人，什么样的种。算了，留着你也没什么用，我被她们吵得实在是头疼。你还是快回去跟你们夫人说清楚了。别说我屋里的丫环敢欺负这两位大小姐呢。”
小莲赶忙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许朝蕊和五夫人皆是铁青着脸。见着她们回来，五夫人立马就带着疏绫回了自己的院子。
疏墨站在旁边一个劲地给妹妹使眼色。疏采一声不响地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半响，许朝蕊才慢吞吞说道：“阿采觉得受了大委屈是不是？非要到那去告上一状？”
疏采小声答道：“不是。”
忽然，许朝蕊的声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是？不是的话，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去讨人家的嫌！让人平白无故去作贱你!”
顷刻，疏采的眼泪就涌出来了。娘总是从不问原因就责怪自己。
许朝蕊的声音突然哑了起来：“你今晚不许吃饭，好好跪上一个时辰，想想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疏采用袖子抹了泪，不管不顾地就要跟母亲讲原由。可抬头一看，才发现母亲的眼眶全红了。她突然想起以前有一晚在江州时，娘抱着她讲，阿采是娘的心肝小宝贝。她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再也止不住，而她也不想再开口诉说原因了。
后来她自然是认了罚，没有吃饭，也跪了一个时辰。娘吃了饭就被三夫人找去打牌了。
十五的月亮虽算不上最圆，可总也是圆的亮的。疏采睡在月色中，盯着嵌在天际的那轮明月，膝盖骨隐隐发着痛。她的头开始有些晕眩了，这一切在这银白的月色中都像做了一个梦似的。她又想起了那晚，娘抱着她，满脸都是母亲才有温柔神色。
阿采是娘的心肝小宝贝。
阿采是娘的心肝小宝贝。
阿采是娘的心肝小宝贝。
她这样想着，也许，明天什么都会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