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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倾泻 你以为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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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和六皇子本是同母,只是六皇子当时年幼,便由贵妃李林嫦代为抚养。三皇子近年征战沙场,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是圣上亲封的镇远王,前途一片坦荡,但当赐婚旨意下来时,我心中却是千般不愿。”
她摩挲着手中的银簪,这是六皇子在及笄之礼上赠与她的。
“成婚前日,我飞鸽传信给他,想同他远走高飞。但我在栖梧山边等了半日没等来他,却被人推入水中,毁了脸。”
“凤泽哥哥属虎,身边的侍卫,好像腰间都挂着一块玄武吊坠,那下面是青色的流苏。”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已经泛起悔恨的泪光。
“你是说,推你入水之人,是六皇子梁凤泽的人?”
“我不知道,不知道……”
她抱膝缩成一团,眼里不知是多了一丝绝望,还是多了一丝恨意。
“越小姐,千万别流泪,伤口容易感染。”
江离轻叹,自古女子多情,甚是可怜。
“如今养伤才是要务,容我再去探查一番,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呆愣地坐着。
江离蹲下来收拾一地的狼藉,一不留神竟被碎片划伤,她赶紧拿出手绢摁住伤口。
“大小姐,您的手怎么了?”
红藕接过盘中的碎片,发现小姐手上的手绢沁出了些血迹。
“无妨,你且多留意这房中的情况。”
江离想起昨晚长风说抓住的逃犯,若能从那人身上找到些线索,就应能找出真凶了。
可是这么大的王府,会把人关在哪呢?
在偌大的王府中四处走动,她发现搬运尸体的那些家丁,统一向西北去。
一路跟随,穿过后花园,便发现长风正在书房前和这些家丁交代些什么。
待这些人走远,长风便走进书房,片刻后便没了声响。
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思来想去觉得不如还是直接找长风问询。
可走进书房,她发现房中空无一人。
奇怪,明明没看见长风出来,书房怎么会没有人呢?
江离仔细打量这个书房的构造,敲了敲四周的墙壁,果然有一面墙并非实心。
摸索了半天,书架旁的一尊花瓶便是机关。
她转动花瓶,书架竟自动旁移,露出一方出口来。
“还不快老实交代,免得净受这皮肉之苦。”
沿着通路一直往深处走,她看见王爷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长风正鞭打着吊在台上伤痕累累的人。
竟然是他!
他头上的那道疤——
是那个推自己和越小姐入水的人!
“谁!”
江离不小心踢到石块,轻微的响动,引起了梁凤玦的高度警觉。
她心里一惊,迅速往外跑,一路头也不回地跑出书房。
“王爷,是否要追?”
他捡起地上的手帕,金丝绣边的白绢上沾着血迹。
“不必追了,继续拷问。”
入夜,江离内心忐忑地在房中来回踱步,偶尔瞥见窗外,已是夜黑风高。
虽未见人出来追查,但回来便发现手帕不见了,想来是遗落在那个隧道里了,可为何这么久都没见王爷那边有动静。
突然,门被推开了,是梁凤玦。
他神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去,直径走上床阶,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又欲解衣带,未有任何不自然的样子。
“王爷……今晚要睡这?”
“不然?王妃还没来时,这本就是本王的寝处。”
他头也没回,继续手中的动作,她有些尴尬地别过头,走下床阶。
“那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我再寻一处住便好。”
路过他背后时,他突然转身抓住她的手臂。
一双眸子冷冷盯着她,眼底除了一丝戏谑,没有任何波澜。
“王妃这么在意自己的清白,是要留给何人?”
他瞧见她手掌上包扎的白布,冷笑道:
“这手上的伤,莫非也是和六皇子传信时伤的?”
“王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拿出染血的手绢丢在地上,是她仓皇逃跑时落在暗室里的。
“那人是六皇子的人,王妃可看清了?”
她将帕子捡起来,不想再被他调侃,也只冷冷道:
“我听不懂。”
她的语气似乎将他惹恼了,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脖子。
这突如其来地动作令她有些震惊,心中的恐惧顿时涌上来。
“越疏桐,你若要给他通风报信,又何必昨晚大费周章替本王掩盖真相?”
她没敢再出声,只是下意识想挣开他的手,而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难道你是想先让本王放松警惕,然后再暗下毒手吗?”
他的眸子渐渐凶狠至极,似乎再多一分怒火,她就要被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警告你,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都给本王收起来,不然,本王让整个越相府给你陪葬。”
这句话一出,她也被激怒了,冲他吼道:
“梁凤玦,你是疯了吗?我要害你,昨天直接让你毒死多好!”
她用尽全力挣开他的手,却一时脚下不稳向后退去,最终跌坐在床上。
“我从未跟那个六皇子通风报信,不信你去查便是。”
原本只是在大声倾泄愤怒,可眼里竟一同涌出泪来,他愣住了。
“你以为我喜欢掺和你们的事?喜欢被你各处怀疑?”
她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涌出,但依旧冲他大声喊。
“不准哭。”
他淡淡说了句,语气里有些强装的镇定的意味。
她觉得他是在看笑话,心中委屈只觉又多了几分,竟小声地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