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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疏桐 相国嫡女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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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何人深夜出城。”
长风驾驶马车被城门前的守卫军拦下,便从腰间掏出腰牌,出示众人。
“镇远王妃你们也敢拦。”
那几个守卫军看清了腰牌上的字,吓得赶紧低头作揖,但带头的还是恪尽职责:
“小的们不敢,但是城中有宵禁,不知王妃这么晚出城,所谓何事。”
“王府连夜遭遇刺客,多有死伤,急需去城南外军营请王爷回府处理此事。”
江离掀开一半车帘,外面的人见里面真的是王妃,赶紧放行。
大雨似乎停了,但是马车里依旧漆黑一片。
江离掀起车帘查看已行至何处,一丝清亮的月光落进车里,他看着她的侧脸,眼神竟柔和了些许。
“本王从不知,相国越大小姐竟精通医术。”
“是幼时体弱,看了很多民间医生,只懂一些皮毛而已。”
江离不敢多说,现在越大小姐刚才回来,她想要全身而退,还得从长计议。
等到了城南的军营点,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梁凤玦让长风吩咐营帐外的人先行回避,片刻后江离才下车将王爷扶进营帐。
“王爷赶紧休息会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边闭目养神,江离看了一圈也没什么好去处,干脆靠坐在床沿休息。
良久,他睁开眼,精神似乎好了大半,低头发现她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他仔细瞧了瞧她的脸,熟睡的侧脸上还有些血渍,似乎是他用手捂住她的嘴时,在脸上留下的。
伸手想给她擦一擦,她却突然侧过脸去,换个面继续睡。
“王爷,先吃……”
长风端着早膳掀开帐帘,发现王爷正看着熟睡的王妃,脸上竟有一丝笑容,那笑容是这么多年从未在王爷脸上见过的。
他见有人来,又恢复了一副冷漠严肃的表情,移步坐到桌前。
长风将早膳放到王爷面前,只说等王妃醒了会再送些膳食来,便退下了。
他走过去,将熟睡的她打横抱起,本来动作挺轻柔的,却还是惊醒了她。
此刻她正被他抱在怀里,看着男人那张大病初愈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而男人似乎也对她突然醒来这件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
或许是动作僵持得有些久,他突然皱眉,下意识看了眼伤口,但还是稳稳地把她放到床上。
江离识趣地过去查看他的伤口,发现又有些渗血,便问医务用品放在何处。
他随意一指,却没有抬头看她,如深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她顺着他指的不太清晰的方向过去查看,却突然发现了桌子上的铜吊坠。
那分明是她昨天让人找的,不是复寻无果吗,怎么会在他手上。
“王爷,这坠子是哪来的?”
她拿起坠子问他,他愣了一愣,淡淡道:
“王妃知道这坠子?”
她仔细查看,再三确认。
“这坠子是我的旧物,请问王爷可否还给我。”
“王妃凭什么说这是你的东西。”
他走过来,抓住那只她握着坠子的手,一双眸子凑近了紧紧地盯住她,流露些戏谑的意味。
“难不成,你叫江离。”
她被问得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内心十分不安。
难不成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不行,不能露出马脚。
“说笑而已,王爷的东西我怎敢讨要。”
她干笑着挣脱开他的手,将铜吊坠放回原位,然后找来白布给他换药。
“王妃用些早膳,就准备回去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他,他没再说话,只继续闭目养神。
看不出情绪和心情的人,真让人生畏。
“大小姐,大小姐……”
马车刚到王府门口,红藕便急匆匆赶到江离面前,却发现王爷也从车里出来了,顿时没了声音,只管跪下行礼。
“不必跟着了。”
梁凤玦淡淡说了句,跟着长风先进府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我昨晚不知为何就昏睡了过去,醒来发现府里有好些尸体,找了全府也没找见您,您没事吧?”
“昨晚府里进了刺客,我连夜出城去请王爷了。”
红藕上下打量着自家小姐,江离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肩。
“红藕,今早有没有人进偏房?”
“没有,大小姐,您特别吩咐过不能让人靠近,而且我今早查看过,是锁着的。”
“那你去准备些汤,一会送到偏房门前。”
江离绕过人群,走进偏房,又将门锁上。
床上的人似乎还在沉睡,江离过去为她重新换好药,女人才渐渐转醒了。
“昨日府中进了刺客,是冲你来的,越小姐可是有什么仇家?”
江离小心地喂她喝点汤羹,女子只沉思,良久摇了摇头。
“我好像记得,那日推咱俩入水的人,额头上好像有个疤,腰间似乎挂着个玄武吊坠,下面缀着青色的流苏,不知是否和昨夜想杀你之人是同一批。”
“玄武吊坠,青色流苏……”
女人疑惑着自语,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不,凤泽哥哥怎么会害我,他不会害我的。”
“越小姐,你冷静点。”
女人不听她的话,拉扯间不慎打翻了她手中的碗,残片碎了一地。
江离有些恼了,大声质问道:
“越疏桐,命都丢过一次,脸也毁了,你现在这么在意一个男人,他在意你吗?”
女人突然安静下来,沉默了半天。
“凤泽哥哥和我,好像更多是我一厢情愿而已,但他其实对我也不差,只是我乃右相越正清之女,而他的母亲是当朝贵妃,也是左相李林权之妹,两相之争从未停歇,我和他,是注定没有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