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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和亲 半路杀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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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百越原本只是在边境寻衅,气焰嚣张,最近几日但却突然改变主意想来同我大梁求和?”
“正是,如今应该已经在前往的路上了,所以属下连夜快马加鞭赶回来,想让王爷早做准备。”
“这段时日你辛苦了,剩下的本王来安排,你去休息吧。”
长风作揖走了,凤玦站在原地沉思良久。
彼时,大街上。
一辆马车匆匆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行驶,突然勒马停住,车里的人狠狠颠了一颠。
疏桐掀起帘子正欲问车夫为何停车,便看见一个小孩惊慌失措地呆愣在马车前。
一个小小的蹴鞠滚落在一边,看样子应该是捡球的时候没注意到车辆,被吓住了。
孩子缓过劲来后突然大声地哭了起来,引来众多人围观。
疏桐便只能下车前去安慰,正巧又是一辆众人簇拥的豪华马车迎面而来。
她只瞧见那些人的打扮满是异域风情,想来不是本地人。便悄悄拉了孩子去一旁安慰,最后给他买了一个糖葫芦才算罢休。
却不知路过时,车内的人轻轻掀开车帘朝她望了一眼。
隔日,宫内宴请了所有皇亲重臣,共同迎接百越王子的到来。
“百越王子那木达,向大梁皇帝问候,愿两国交好,永结太平。”
百越王子说着,命人献上了诸多奇珍异宝,大梁皇帝龙颜大悦。
“王子远道而来,我朝不胜荣幸,今日设宴款待,还请王子尽兴赏玩。”
双方寒暄一番,那王子便入席而坐,歌舞登场,佳肴纷呈。
要说这百越王子那木达长得却也英俊,不过总带些放浪不羁的轻狂之气,再加上少数民族独特的服饰,总觉得不像善茬。
凤泽一边装作饮酒,一边偷偷地瞄着疏桐。
疏桐却并不理他,只专心观赏歌舞。
他看半晌都得到回应,便又将视线四处游移一圈,却发现那个百越王子竟也在直勾勾地看着他心尖尖上的疏桐。
凤泽内心打翻了醋坛,如坐针毡,却又不敢造次。
那个百越王子和身边的李林权侧头接耳一番,然后便更加目光炽炽地看着疏桐,脸上竟还挂着一丝正中下怀的笑容。
疏桐也似乎难以察觉不到百越王子投来的直白眼神,只点头敷衍着笑笑。
几场歌舞轮换,众人已经是看得有些疲乏,百越王子挑了个好时机,上前向大梁皇帝问礼。
“其实那木达此番来,意欲使两国共结连理之亲,从此边境再无战争。”
原本皇帝便已经做好了忍痛派一位公主和亲的打算,这个百越王子倒也是直白。
“王子有如此大局观,想来百越多年后又将多一位贤明的君主,如今朕膝下正有几位待嫁闺中的公主,论才华品貌都是同王子相配的。”
在坐的几位公主都悄悄低下了头,不想被挑中和亲。
却没想王子竟早就有了中意之选,一副体恤皇帝的样子。
“实在惭愧,听闻大梁右相越正清越疏桐也是天姿国色,贤良淑德,前日偶遇,便让我一见钟情,如今再见,便十分倾心。”
“哦?王子和越小姐前日还见过?”
皇帝打听故事的语气,竟然有一丝轻松。
“恰巧路过时,看见越小姐正扶助弱小,出身世家,却依旧德貌兼备,令我叹服,也让我心生爱慕。”
这百越王子倒是直言不讳,丝毫不知含蓄为何意。
只是让疏桐十分惊愕,凤泽十分恼火,江离十分揪心,也让越正清十分惶恐。
“既王子已经心有所属,朕便不好再多做强求。传朕旨意,右相越正清之女越疏桐,贤淑大方,温良敦厚,自今日起于宫中待嫁,赐未央宫,择吉日良辰同王子那木达回百越完婚,婚礼仪制皆按公主礼遇,由礼部全权操办。”
“父皇,不可!”
“凤泽,不可造次。”
李林嫦一把拉住正欲起身请愿的凤泽,心里却是十分得意。
自从上次被撤了六宫代理之权后,她的性子便收敛了不少,方才皇帝的旨意,才让她恍然前几日同哥哥的谈话——
“自从那个越疏桐惹出一堆祸端之后,凤泽便越发不受我们控制了。”
“莫慌,要说这个越疏桐也是命大,我们派人推她入水,她却还只是伤了脸。”
“凤泽是我们手上最大的筹码了,若他真的一门心思扑在那女人身上,那太子之位可就无缘了。”
“越疏桐死不了,可没说她不能永远离开这里。”
“哥哥这是……”
“我自有安排。”
百越王子这步棋,走得真妙。
自此疏桐便入住未央宫,每日饮食起居确是按照公主仪制,但却不被允许出宫,看来说是入宫待嫁,实质上便是将她软禁在这里了。
凤泽每日都偷偷从流云殿过去看她,可每次疏桐只是一副郁郁的样子,听闻宫人说越小姐每日茶不思饭不想。
凤泽便心急起来,竟出此下策去承乾殿前求见皇帝。
皇帝自是知道他的心思,故避而不见。
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结果他这一跪,便是三天三夜。
中途李贵妃和李林权都前去劝了,他只岿然不动,仿若心意已决。
此夜正下着大雨,殿内的宫人大着胆子替六皇子求情,唯恐真伤了身体。
皇帝走至门口,怒道:
“梁凤泽,你可知那越疏桐肩负的是何种职责,与百越和亲,换来的是边境数十年的太平,你身为皇子,替天下黎民百姓考虑,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
“父皇,我大梁兵强马壮,用女子求和平,难道不会被天下耻笑吗?”
梁凤泽犟道,却惹得龙颜震怒。
“混账,难道你不知战事必有死伤,你替越疏桐求情,死在战场上的又是谁的至亲至爱,这些年的为政之道都白读了吗?来人,将这个孽畜给朕拖回去,在流云殿内禁足,没有朕的允许,他一日不得踏出殿门,若一月之后依旧无所反思,这个皇子便也不必做了,贬为庶人即可。”
皇帝说完,愤然走进殿内。
宫人打着伞上前,想扶六皇子,却被他统统推开。
“我说了别碰我!”
他甩开扶在他肩上的一只手,那人向后一晃,一把纸伞不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