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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原来 虽是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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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不知何时已经梳洗完毕,正一身清爽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醒了。”
她想起身,却发现腰间酸涩无力,他顺势扶她坐起,靠在自己的怀里。
“我已命人备了热水,又让厨房准备了些补益气血的羹汤。”
她的脸闪过一丝绯红,想起昨晚,害羞地低下头。
“我先去沐浴便好。”
她本想下床,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
绕过床后巨大的屏风,她第一次发现这背后竟还有如此大的空间。
嵌地式的浴池洒满花瓣,冒着些柔和的水雾,温热的水汽氤氲着,四周是拉起的帷幔,尽显气派豪华。
她在这住了这些时日,竟一直不知道这个浴池。
他轻柔地将她放进水里,眼神炽热地瞧着她,手指又轻轻撩起她的发丝。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
她羞得不敢多看他,好在他徘徊片刻,还是先行离开了。
片刻后,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来,便看见他正坐在桌前等待,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膳食。
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身旁坐下,又仔细瞧了她许久。
“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明知故问。
“好看。”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极尽宠溺地欣赏一副冰肌玉颜。
她看见他的眸子里,像是暖阳初融了冰雪,温柔地不像话。
“王爷,边疆急报!”
门外是长风急迫的声音,凤玦让他进来,示意不必避讳王妃。
“王爷,边境五百里加急来报,百越在边境处四处寻衅,百姓苦不堪言,似有意挑起争端,请您速去镇守平乱。”
他细读一番文书,眉头随即紧皱。
“国家为重,王爷且放心去。”
“等我回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江离在门口送走了凤玦。
一时间府里似乎又冷清下来,虽有些不舍,但也只能静静等待。
“红藕。”
江离看见从偏房出来的红藕,方才想起询问昨日梧桐的情况。
王府偏房内,梧桐已经起床,坐在梳妆台前发呆,昨日在珠玉楼的种种还历历在目。
昨日江离被梁凤玦带走后,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姑娘可以走了。”
梁凤泽让人放开她,然后一个人失落地坐在桌前喝闷酒。
“你既如此心悦于她,又为何要杀她?”
凤泽手中的动作一滞,疑惑地看着她。
“姑娘此言何意?我从未想过伤害疏桐。”
“她那日在栖梧山落水,是被人推下去的,推她的人额头上有疤,腰间挂着玄武玉坠,缀着青色流苏。”
凤泽的眉头微皱,瞧着自己身边的侍卫腰间均挂着此物,但他确实从未下过这种命令。
“不仅如此,此人后来又同一帮人深夜来王府行刺,我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行刺?
他的眉皱得更紧了,想不到这些日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成婚前日,她飞鸽传书给你,想同你远走高飞,你也未曾赴约不是吗?所以你如今这番深情,究竟是真是假。”
“……我从未收到姑娘所说的那封信件。”
他的神情有些惊愕,她也有些始料未及。
“原来竟是这样,难怪疏桐她对我……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他悔恨地拍打自己的头,万般懊恼,万般心痛。
她突然有些伤感,这弄人的造化,竟将她玩弄于手掌之中。
“明月千里人长久,夜落梧桐凤归来……看来此般赤子之愿,终只是梦中景了。”
她苦笑着缓缓道来,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眼角竟有泪落下。
幼年的记忆又猝不及防地涌进脑海,他想起小时候宫中举办诗会,要求让他作一句带“月”的诗,当时他在纸上写下:明月千里人长久,却怎么也对不出满意的下句来。
正担心要遭众人嘲笑,她走过去看了他的上句,回去于案前提笔,片刻给他送去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
夜落梧桐凤归来。
取她的“桐”加他的“凤”,此般美好意境,倒有几分定情之意。
“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诗?”
他已有些怀疑,因为这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秘密。
而且她这般拭泪的动作,此般悲伤的神态,都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都不重要了,六皇子保重身体,之后,只当疏桐死了,不必再为她挂心了。”
她叮嘱他保重,转身欲走,却被他上前拉住。
“你究竟是谁?”
他仔细地看着这张不熟悉的脸,想找出一些符合内心大胆猜想的蛛丝马迹。
“殿下觉得呢?”
她苦笑着抽出自己的手,眼中含泪看着他。
“殿下仔细看看,你与我并不相识吧。”
他欲言又止,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思绪万千。
“我来晚了。”
江离推开门走进去,梧桐这才回过神来,迎上去问昨晚是否被梁凤玦为难。
江离摇摇头,便也问昨晚她走后的情况,梧桐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也就是说,他并不知情,推我们入水之人,也并非他的刻意安排?”
江离也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但眼见梧桐心情并不大好,心下也明白几分。
“你且放心,如今我不会再逼你自证身份了,王爷已知晓我不是你。”
梧桐一惊,却也没说什么,眼里渐渐显露了些迷茫。
“若你们彼此相互中意,倒也皆大欢喜了。这段时间也多亏你的照拂,才让我捡回一条命,如今真相已经大白,我却不知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我见那梁凤泽对你也算是情深义重了,如今你已不是相府嫡女,回到他身边并非难事。”
“怎么会如此简单,如今我虽没了相府嫡女的身份,但我也不再是我了,他又如何会接受?”
她苦笑着摸摸自己的脸。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般容颜。
江离没再多说话了,只静静地陪着她。
这一晚天气渐凉,夜寒秋意起的云月,总有些昏暗不清。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府外的喧闹声就已经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人。
江离和梧桐穿好衣服起来,刚推门出去,红藕便急急忙忙过来。
“大小姐,门外来了好多官兵,说是来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