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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洞房 季风行闭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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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正卿洗完出来的时候季风行也已经吃完了。他马上召来小丫鬟收拾了桌子,然后略微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等着,直到季风行提了句上床休息,他才应声脱了外衣。
季风行让他先上床睡里面,说是怕热不喜欢挤。
闻正卿没拒绝,顺从的躺了进去。
两人就那么齐齐的躺着,因为热就没有盖被子。
红烛摇曳,夜色正浓。
季风行闭着眼睛静静的等了快半个时辰,也没等到闻正卿要和她做什么羞羞的事。
她开始怀疑这位新上任的新郎官是不是并不知道洞房的流程,这么重要的事难道都没有人提醒他吗?
总不至于要她这个新娘子来开口提醒他吧?
翻来覆去想了两个来回之后,她就带着这些疑问睡着了。
窗外月上中天,闻正卿侧过头极轻的喊了一声:“夫人…”
见季风行没有反应,这才敢偷偷盯着新婚妻子的侧颜看。奈何酒喝多了,有些憋的慌,只得起身悄悄从里面往外爬。谁知刚爬过季风行的身体上方,胸口就被大力的拍了一掌,痛的惊呼一声又躺回了床里面。
季风行迅速翻身压下,铁钳一样的手抓住两条胳膊压向头顶。
“去哪?”
闻正卿心头一颤,季风行沙哑的声音如同一把小毛刷,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刷了一遍,又酥又痒。两只胳膊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撼动不了分毫,他只得放弃。
“起夜,不想惊扰了夫人,请夫人原谅。”
季风行唇角一扬,腾出一只手慢慢往下按在了他的心口处。
闻正卿心如擂鼓,脸上红白交织。那手像是迟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动作,随即温热的掌心又转而向上摸向了他的脖子。
因为没了遮掩雪白的脖子完全露了出来,季风行有些粗糙的指腹停留在那里抚摸了几下,皮肤细腻光滑,喉结部分没有一点凸起。
幽暗的眸光紧盯着闻正卿的眼睛,看的他提心吊胆。
“你确定你能当我夫君?”
闻正卿脑子一“嗡”,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季风行胸腔的颤动,舌头紧张的都有些打结了。
“如…如何不能?”
烛光下,他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可爱生动了起来。
季风行嗤笑:“我自问驰骋沙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是你这样的我却是头一次遇上。”
闻正卿心下突突直跳,后背汗湿了一片,“正卿自幼体弱,与一般男儿自是不同,还请夫人不要嫌弃为夫不够勇猛才是。”
“若真是男子,那你确实太过瘦弱。”听着仿若擂鼓般的心跳声,季风行笑看着他的眼睛,“不过,若是女子,则就另当别论了。你心跳如此之快,还在发抖,是在害怕还是心虚?”
闻正卿红着脸吞了吞口水:“没有心虚,也没有害怕,只是被夫人这样抱着……激动紧张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深情”对视着。
季风行忽然感觉心口有点热,不自然的翻身让出位置:“去吧!”
“谢谢夫人!”
闻正卿下了床脚下发飘的出去了,没一会又喝了杯水回到了床里边躺着。
就在这时窗外开始刮起了大风,烛光晃动,树影摇曳沙沙作响。
上半夜还皎洁明亮的圆月,此时变得忽明忽暗。
不肖片刻窗外一片漆黑,雪白的电光划过夜空,天空中风起云涌。接着一声声惊雷乍起,疾风骤雨飞速而来,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季风行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皱着眉头舔了舔唇。
闻正卿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目瞪口呆,居然真下雨了。
季风行看他惊呆的样子,打趣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大雨声,闻正卿开心的撑着胳膊点点头。
季风行不禁感叹这小家伙还挺单纯,幽幽道:“啧!这老天爷还……”
她话还没有说完小家伙就忽然低头吻住了唇,她就这样被亲了个正着。正发蒙呢,突然伸进来的柔软又让她错愕不已,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小家伙就逮住机会顺势而上,搂着脖子亲了个热火朝天。
妈的,这哪里还有单纯的样子?
季风行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在雷电交加滂沱大雨包围的世界里,一时竟忘了身在何处,直到她衣襟大开,一只软绵的手攀上心口处时,她才回过神来。
她一手搂住纤瘦的腰肢,另一只手按着肩膀顺势猛的一拽,人就被反扑在下,然后抽回手扯住衣襟作势就要扒开。
闻正卿瞬间酒意全无,紧抓着手颤声问:“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季风行狡黠道:“这时候了,你不会要和我讲男女授受不亲吧?”
闻正卿满头大汗,慌乱间腹部忽然传来一阵说不出的难受,马上捂着嘴干呕了一下,用力推开季风行,慌乱的从床上下来跑到外间吐了起来。
“……”
见他吐的辛苦,季风行也跟着下床走了过去,结果还没出内间房门就被制止了。
“千万别过来,夫人累了快休息吧!明日要早起,正卿暂且就在外间将就一晚。”
季风行舔了舔后牙槽,又想了想那些呕吐物散发出的气味。
“那好吧!你也早些休息。”
听到这话闻正卿才松了口气,他悄悄的躺到随身丫鬟春草平日里睡的小床上,听着窗外嘈杂的雨声,将手指放在唇上轻轻的抚摸,那里仿佛还带着余温,想着明天是不是得让春草搬出去了。
想到里面正睡在自己床上的心上人,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欢喜,欢喜过后他又想到了娘的担忧。
正像他娘说的那样,他这是在刀刃上行走,为了一个只看了一眼就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女人,他在玩火。
这把火,不但有可能烧死他自己,还有极大的可能会焚毁整个闻家。
他是自私的,正如他娘骂的那样。他没有答应娘的提议,用死遁的方式逃过这一劫。
可是娘最终还是成全了他,拿整个闻家的性命做赌注,只为成全他这个唯一从小溺爱到大的心头肉。
谁让他是他娘唯一的孩子呢?
娘说这一切都是命。
从她以女儿身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注定了,从喜悦到悲切再到喜悦,都是命。
十八年了!
娘不认命,她也不认命。
都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