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煞》温树红

4、第 4 章

　　蔡翠花失踪了。娄俊鹏这下才开始着急了，他找到她娘家上，蔡福顺反倒向娄俊鹏要人。一时之间，娄家和蔡家的所有人都乱麻麻地四处寻找，但仍然杳无人迹。两家人折腾了一阵后，就都灰心丧气了。该找的地方找了，该问的地方问了，结果是一无所获。娄俊鹏垂头丧气地睡在炕上，愁眉苦脸地想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理不清头绪。一个好端端的人莫名其妙地一夜之间就没了踪影，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令他更想不到的是：他的好朋友潘启文竟然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出去打工去了。听潘启文的母亲说，是到新疆去找朱卫东去了。娄俊鹏根本没有将这两个偶然的事件联系在一起，他不会想到蔡翠花失踪和潘启文打工有什么关系。要是那样想的话，事情就简单地多了。
　　只有潘玉兰在一旁冷眼观察，将事情的真相猜出了八九成。她在那晚上亲眼看到她哥哥潘启文和蔡翠花在庄稼地边野合，现在又同时没了人影，她想他俩八成是私奔了。想到这里，她觉得心里对不起娄俊鹏，好像欠下他的债似的，所以她尽量躲避着不见他，见了他只觉得惭愧。一到傍晚，她便早早地关了大门，熄了屋里的灯火，上床睡觉，任娄俊鹏再来找她，打门，叫喊，她也不应声。她觉得她再和娄俊鹏鬼混，而她哥哥潘启文又和蔡翠花私奔了，这样下去，非出大事不可。所以，她再不能做这样愚蠢的事了，她要想得长远一点，免得以后大家都把事情揭明了，以娄俊鹏的性格，是要出人命的。
　　这样，一直到了这年的年关。外出打工的民工有好多回了家，其中有人曾经见过潘启文和蔡翠花，于是将这话悄悄地在娄家寨子传开，街头的闲人摊上便偷偷地议论着潘启文和蔡翠花私奔的好多闲话。也是事有凑巧，柴根秀这日领着孩子从村东头走过，偏巧听见瓜狗蛋嘴里一个劲地嚷嚷：“好你个狗日的潘启文，你领上蔡翠花跑了，我叫你跑……我叫你跑……”柴根秀听了，猛一愣神，站在那里看着瓜狗蛋，脑子嗡嗡直响。只见瓜狗蛋拾起地上的土疙瘩，一边朝地上打，一边旁若无人地嚷嚷着。柴根秀看了半天，稳住心神，领上孩子就回去了。这一回到家里，心事重重，就病倒了。
　　娄俊鹏见母亲突然之间病倒了，不吃药，也不让请医生，不明就里，听见说是碰见瓜狗蛋才病的。于是，就去找瓜狗蛋。瓜狗蛋正在野地里扔土疙瘩，看见娄俊鹏过来，张口就骂：“我把你个狗日的潘启文、蔡翠花！”娄俊鹏听见这话，脑子里打了个转转，随即就明白了母亲病倒的原因。他一把拉过瓜狗蛋，奸笑着说：“狗蛋，你说潘启文、蔡翠花咋了？说了实话，给你一根好烟。”瓜狗蛋一听给他给烟，那涎水就流了下来，说：“潘启文狗日的领上蔡翠花跑了，跑了……”娄俊鹏听了这话，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掏出一根烟扔给瓜狗蛋，就转过身大踏步走了。瓜狗蛋手捏着烟，傻愣愣地目送他远去。
　　这天中午，娄俊鹏又来到潘玉兰家。潘玉兰看见娄俊鹏来了，什么话也不说，把瘫痪的女儿平放在炕上，给她将被褥盖好。娄俊鹏在地上站了半天，突然伸手抓住潘玉兰的胳膊，说：“我俩弄一下。”潘玉兰涨红了脸，一把甩开娄俊鹏的手，说：“不行，你以后再不要来了。”说完，就要撵娄俊鹏。娄俊鹏却死皮赖脸地和潘玉兰纠缠不休，潘玉兰没有办法，就快步出了大门，走出去了。娄俊鹏见潘玉兰出门了，家里就只有他和那个瘫痪的女孩。他脑子里转开了恶念，他想到潘启文拐跑了蔡翠花，而潘启文是潘玉兰的哥哥，是这个瘫痪女孩的舅舅。突然他的心底里涌上来了一种报复的心理，就是这一个念头，发生了人世间一幕惨痛的悲剧。丧心病狂的娄俊鹏将那个瘫痪的女孩奸污了。女孩啊啊地哭喊着，挣扎着，但还是没有躲过野兽的毒手。
　　当潘玉兰赶到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娄俊鹏没了人影。潘玉兰将这事报给了乡派出所，经过法医鉴定，女孩□□已破裂，确系娄俊鹏奸污。县公安局的公安立即逮捕了娄俊鹏，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残疾幼女罪判处娄俊鹏有期徒刑十五年。
　　娄家寨子里的人坐在闲人摊上，议论着娄俊鹏□□残疾幼女的事情，一个个都气得直摇头，嘴里喃喃叹息着：太恶了，枪毙十次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