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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厨艺学习 事实上,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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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江启瑞征求顾姚的同意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因为他家厨房就是半开发式的,顾姚总不可能把人眼睛蒙着不让看吧。
依稀记得江启瑞说自己是要观摩学习,可他坐在一边的桌子旁,撑着头看着这边真的能看到具体的操作过程吗?
顾姚打算简单做个油焖大虾、蒜蓉油麦菜、番茄牛肉汤、肉末烧。
“需要帮忙吗?”江启瑞站在他旁边问,深色衬衫已经被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手腕上看上去就名贵非常的手表也被摘下来了。
顾姚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打量的光,迟疑了一会,觉得自己应该甩掉对富家公子的有色眼镜,手一指指向一边的菜,“你会洗菜吗?”
江启瑞无奈一笑,把油麦菜从袋子里面拿出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又把洗好的菜放到菜篮里,动作还算娴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顾姚正拿着刀和刀板上的牛肉较劲,闻言一愣,底气不足地回复:“没……没有啊。”
“从小时候我爸就一直想把我送到国外去读书,但我始终坚持待在国内,大学毕业后我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我爸强制把我送出国了。”江启瑞口吻平淡。
但顾姚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跟他说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好在他在处理食材,气氛一时也不算尴尬。
“我们两人的关系闹的很僵,我爸几乎断了我的全部资金来源,每个月给我少得可怜的生活费,我那时候为了省钱,都是自己做饭。”江启瑞洗好了油麦菜,又接着把番茄拿过来洗。
所以他说了这段话就是想表达他跟其他富二代不一样,他会做饭、洗菜?
水龙头的声音突然停了,“顾姚?”
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从江启瑞口里喊出来,顾姚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江启瑞手里拿着一个番茄,有一只手上卷好的衬衫滑下来到了手腕,边缘已经被水沾湿颜色变得更深了,“能帮我把衬衫挽上吗?”
“哦哦,好。”顾姚放下手里的刀,怕这位有洁癖,还用一边的毛巾把手擦干净了才伸手帮他把衬衫挽上去。
“好了。”
江启瑞看着顾姚的后脑勺,“能再帮我系个围裙吗?”
“啊?”
“就在下面柜子里,我没记错的话有好几条新的。”
“哦,好。”
围裙被黑色的盒子装着,顾姚拿了两个出来,围裙是米白色的,上面没什么图案,他先给自己戴上了一个,然后展开另一个围裙想要套进江启瑞的头。
很快他就发现一个事实,以他的身高不踮脚给江启瑞戴围裙有些困难,“你头稍微低一点。”
“好。”江启瑞听话的把头低下来,还恶作剧般的弯腰凑近顾姚的脸,顿时两人的距离就被拉进。
顾姚动作一愣,系围裙的动作都停住了,眼睛四处瞟,不敢直视面前这张骤然放大的英俊脸庞。
这放在顾姚身上其实很少见,平时搭戏少不得会和好看的女演员近距离接触,但他心里只觉得这是一份工作,不会害羞到不敢对视。
偏偏江启瑞目光直白大胆的盯着他,眼里含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顾姚脸一红,匆忙的把围裙一系,“好,好了。”然后向旁边迈出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谢。”江启瑞看着顾姚红透的耳朵尖,在顾姚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扯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江启瑞洗好了菜就立在一边看着,他长得身高腿长的,斜靠在一边,很难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顾姚翻炒着菜,注意力都在锅里,一时间倒也没有被人盯着的不适感。
他专心致志的炒菜,倒也没注意旁边那位借口“学习”的人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顾姚身上。
看着他的线条流利的侧脸,和露出的一截白嫩的手臂,江启瑞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眼里蕴含着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告诉顾姚,当初不愿意去国外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在一个燥热的夏日午后,邂逅了一个如同清凉的风一般都少年,就那一眼,在他心里埋下了爱欲的种子。
那时他想过要去找他,但是他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资料,也无法像他人描述他的样子,找人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只是后来,少年偶尔会出现在梦里,只是模样模糊不清。
顾姚做饭慢条斯理的,跟他人一样,不紧不慢的,等他做好就已经下午两三点多了。
江启瑞把菜端到餐桌上摆好,“想喝点酒吗?我记得酒柜里有一瓶口味绝佳的红酒。”
顾姚想到自己的酒量,觉得喝酒误事,正准备拒绝:“还是不……”了吧。
话没说完,江启瑞就佯装出一副伤心的表情,盯准了顾姚心软不会拒绝他。
“以前过元旦都是我一个人,今天难得有人陪……”
“喝酒可以,但是我酒量不好,只能喝一点点。”
江启瑞一扫脸上的阴霾,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笑,语调轻快:“好,那我去拿来。”
他的酒柜很大,温度是最适合酒存储的,里面酒的数量和品类多的数不过来,他平时处理完工作之后,习惯性会喝一小杯来放松心情。
有些是那些巴结他的人送来的,有些是他自己珍藏的,几乎没有一瓶酒的价格低于六位数。
他不是一个嗜酒的人,只有偶尔空闲下来才会想着小酌一杯。
挑选红酒的时候,江启瑞留了个心眼,特意挑了那种当时喝下去没什么感觉但是后劲极大的。
他有私心,希望人能在他家多待几天,哪怕是这种算得上卑劣的手段也无所谓。
江启瑞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吸吸咀嚼,咽下去的时候不忘夸赞:“嗯~好吃!味道很好,你学过吗?”
顾姚脸一红,“没有,只是看着朋友妈妈做的次数多了也就会了。”
“你真觉得好吃?”顾姚显然有些不相信。
“真的,我骗你干嘛?”
江启瑞给他到了一小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眼里含笑看着顾姚,声音低沉:“元旦快乐。”
顾姚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看着自己,目光都不知道看哪。
他只好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举起自己杯子和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抬起凉凉的眸子和江启瑞对视,“新年快乐。”
然后两人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全喝完了,顾姚惊奇地发现红酒的酒味不重,入口香甜,说是红酒,其实更像那种度数极低的果酒一样。
“这酒度数很低,你可以放心喝。”江启瑞对着顾姚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顾姚点了点头,伸手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紫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里亲亲晃荡,表面仿佛还泛着涟漪的光,如同漂亮的紫红色湖泊表面一样,漂亮至极。
他心里压着事,心情郁闷,又没有一个情绪宣泄口,一顿饭下来,几乎喝掉了大半瓶红酒。
反观江启瑞则是小口小口慢慢品味,如果故意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出来两人干的那一杯,江启瑞后面就倒了一次,其余的几乎都是顾姚喝的。
酒的后劲慢慢涌上来,顾姚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热,全然不知自己的脸和脖子已经红了一片。
“我跟你讲……”顾姚用筷子支撑着下巴,脑袋很重,感觉脖子都支撑不住,他看着江启瑞,眼睛像是无法聚焦的照相机一样,坐在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跟蒙了一层雾一样。
就像得了近视的人一样,为了看清面前的人,顾姚眯着眼睛努力把视线聚焦在江启瑞脸上。
江启瑞彼时正拿了块米白色方形手帕,动作优雅的擦拭嘴上的油渍。
“什么?”江启瑞放下手里的帕子,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顾姚喝醉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