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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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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瓷在花房呆了一下午，他细细打磨着那份纸稿，上色，调比，直到眼睛有些酸痛，他向四周转动眼球休憩，才恍然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想起来自己和纪淮南还有约，江瓷放下手中的画笔，伸了个懒腰，清隽的脸上出现一种十分陌生的表情。
不像是期待，可也不是拒绝。
是一种冥冥中他知道此去会碾碎他平静生活的从容感，甚至夹杂着微微的遗憾。
不只是在遗憾还差了几笔的画稿，还是即将要失去的，某个人呢。
他推开花房的门，客厅里江列正滚在沙发上看电视，立马扬声叫他：“小七小七！快来！”
江瓷闻言调转脚步，他穿过庭院走进客厅里，用手梳理着自己略微炸毛的头发，因此脚步也慢吞吞的。
他问：“六哥，怎么了？”
江列一股脑从沙发爬起，眼睛亮晶晶的：“小七，我们今天一起去看那个纪淮南了。”
江列的语气，好像把纪淮南当成了某种吉祥物。
江瓷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愣愣地往下接，“喔，我知道。”
江列很激动地看着他：“小七，这么极品的男人——”
江瓷低头看着跪在沙发上的江列，眨了眨眼。
“你千万不能被他诱惑了！”
江瓷的眼皮抽动一下，他说：“噢，我知道了六哥。”
“这种男人，六哥见得多了！最会骗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男孩儿！”
“你知道吗？他中午问大哥叫什么？”
江瓷歪着脑袋想了想，“江则？”
“诶呀不是！我不是说大哥叫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直接问大哥叫大哥！”
“诶呀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这个人太不矜持了！”
“很喜欢攀关系！外面的哥哥弟弟肯定一大堆！”
江瓷伸出胳膊扶住江列，以免他过于激动歪下沙发，同时他谦虚地向六哥学习，“六哥，你怎么看出来的呀？”
江列扣住他的肩，语气颇为痛心疾首：“他叫大哥的时候——太熟练了！”
江瓷：“……”
江瓷点了点头，“好噢，我学会了。”
“六哥，我出门一趟。”
江列发表完了高见，内心畅快，他松开弟弟的胳膊，“好的你出去吧，要我送你吗？”
江瓷是他们家唯一一个没有靠驾照的人。
“不远的，我打车去。”
江列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颜料一道一道的，喊住已经走出客厅的人：“七七，你不换衣服啊？”
江瓷脚步顿了顿，他低头挽起袖子，遮住了袖口处已经凝固的颜料，温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换了，马上就回来了。”
“噢，那你小心一点，要是晚了的话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去接你。”
“好噢六哥，我知道了。”
此刻纪淮南西装革履的坐在香樟路的一家甜品店里，颇有几分局促。
这是江瓷决定的地方。
纪淮南翻出当时的聊天记录。
江小七的猫猫头像还赫然在目：“这家甜品店刚上新一份芋泥板栗派，顺便去尝一尝。”
其实纪淮南当时有点怀疑，到底哪个事是顺便的。
不过他不敢说罢了，甜品店温馨甜美的桌子上还印着小猫的粉红爪印，纪淮南把自己冰冷的档案袋放在上面5分钟后就忍不住拿了起来，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5:51。
甜品店的卷帘打到门口悬挂着的风铃，悦耳的一串铃声，伴随着服务员甜美的一声：欢迎光临。
纪淮南抬头，江瓷正和那位店员打招呼，表情放松，唇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店里人不多，于是纪淮南听得清楚，江瓷问：“小唐，芋泥板栗派还有吗？”
那位叫小唐的店员语气兴奋而亲昵，“老板下午就交代了，要给你留着呢，我现在去给你拿。”
江瓷点了点头，眼神朝窗边抬，和纪淮南的视线撞上时，江瓷唇边的笑意变得模式化，隔着老远便礼貌颔首。
纪淮南慌张起身，椅子被迫向后拖发出刺耳的“刺啦”声，然后绊到地毯，“咚”的一声砸到地上。
纪淮南眉眼无措，他手忙脚乱地转身将椅子扶起，高大的身躯弯得厉害。
纪淮南回身时，江瓷已经走到了面前，语气有些歉意：“纪少爷，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久……我也才刚来。”
江瓷微不可闻点了点头，他拉开凳子坐下，几乎是片刻不停歇地问：“纪少爷，你的证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