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禁一(上部完）》日光蜉蝣

13、监禁（修）

　　“报告！长官！方诺亚报道！”我情急的推开白龙的办公室，礼貌也顾不上，还为站定就大声报告到。

　　“咦？——诺亚呀——有事吗？”

　　白龙看起来很意外的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

　　心下一沉，“不是长官要石泉转告我，长官在找我吗？”

　　“啊.....对对，最近太忙了，都给忘了，见谅见谅！”白龙恍然大悟的说道，笑容可掬的指指办公桌前的沙发：“坐吧。”

　　我依言坐下，想等白龙的下文，因为自己真的不知道要从哪里问起才好。

　　白龙明显不像我那么急，转身去冲了两杯咖啡，端过来，给了我一杯，才慢悠悠的开口：“诺亚，来蚀云算是有段时间了，感觉怎样？”

　　“感觉？哼！乱七八糟！”我愤恨的说。

　　白龙笑笑“那你还适应这里？”很温和的口气，想春风一样的和煦，我不禁安定下来，语气也和缓了些，难受的皱起眉“不，这里我从来没见过，为什么可以□□！为什么还发生得那么频繁，为什么不光囚犯是这个样子，学生也是这个样子......长官......我实在不明白，请告诉我！”

　　“很不安对吧——我了解。来喝口咖啡吧，稳定一下情绪。”

　　一心只想知道答案的我，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纠结，应付的胡乱的喝了一口，又焦急地看着他，坚定的重复道：“长官，请告诉我！”

　　白龙叹了口气：“诺亚，你还真执着，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长官！”我怕案而起，大有威胁的意味。

　　白龙无奈的拂拂额头，闭上眼睛，再睁开，就是一种很锐利的精明。

　　我维持着支撑动作，心跳很快，耳边一片压抑的心跳。

　　“诺亚，你知道，你是怎么进蚀云的吗？”白龙抿了口咖啡问道。

　　“我是考进来的啊。”虽然我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毕竟我还是收到了蚀云的入学通知书。

　　不会，这其中也另有蹊跷吧。

　　“你还真这么认为啊，”白龙轻蔑的摇摇头：“凭你诺亚，还不够格，蚀云的录取分时590，而你只考了450，你自己也清楚，不用我多说。”

　　“诺亚，你是隐村选的，选给石泉做狱警的，在三千七百二十六人中，隐村只选中了你。”

　　我收微微发起抖，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感觉气高指扬的白龙。

　　白龙面前的电脑似乎开着，并闪烁了一下，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铺上均匀的灰色，看起来，有点阴霾，他用修长的手指托起下巴，歪起头，语气越发凉薄：“不用惊讶，我有必要告诉你，这里的狱警来源只有三个渠道，皇选，王自己选，校方也是我来选，每种渠道都不含狱警本人的意愿，岛外的负责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需要的人诱骗进来。当然，不可能胡来，这里有明确的规定，只能在本届应试考生中抽选。”

　　白龙说的应该没错。我当时签的合同不光无条件的消除我档案中的污点，免费上蚀云警校，并且可以得到一笔相当丰厚的工资。我强烈的后悔起来，天下根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怎么可以傻到去相信！......不过，这种条件对我家里来说，实在是太诱人了，就算再来一次，恐怕我还是会做同样的结果。

　　“至于你所说的□□，那是王的自由，说这里是王的天下也没有错，我都只不过是一个严格执行王的指令的监守——蚀云原来就只是一座豪华的监狱，囚禁那些罪已致死却不能死，身份动则对国际总财政有重大影响的中枢人士。学校，只不过是个附赠品罢了，只是没有想到学校与监狱都自行发展出了一个生态体系——弱肉强食，弱小的人，只能选着依附强者，或者面对无穷尽的耻辱直至死亡。不论是监狱还是学校都是这个样子。”

　　身体一阵发寒，真的是个见鬼的地方，我动了动干涩的喉咙：“这里处处都是犯罪，违背社会公众道德，难道就没有人管吗？国家呢？难道就可以视而不见？”

　　白龙就如同那个时候的白染一样，嘲弄的笑了起来，喝了口咖啡，过于狂妄的笑声在空气里碰撞在一起，让我觉得无法呼吸

　　“这个地方，是国际在国家设置的，与国家做过协议，就是国家为高级囚犯制造的，你以为联邦没有万全准备会这么做？国家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区区一个国家，就敢随便的轻举妄动？”

　　答案很明显。

　　神经猛地弹动了一下，我僵硬的眨着眼睛。

　　根据白龙所说的，蚀云是一所高级的监狱，直属联邦，由国家管理，所以，国家不可能对这里无所了解，或者说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监狱里的一切放任不管！

　　第一次觉得国家清明的政治是一潭巨大的黑色河流，散发着恶臭，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