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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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森林，阴风阵阵，迷雾重重。
燕知归回过头，身后的大雾中一团黑影正向着他的方向缓缓靠近，“是老李吗？你没走？”燕知归试探性的问着，却没有得到回应。
“燕……燕……羽……”片刻后，黑影中出现老头的声音，空灵死寂。而后砰的一声，远处的树倒下了，黑影越靠越近，燕知归察觉不对，刚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几根黑线缠住，动弹不得，那黑影直接瞬移到他面前，让他更没法挣脱，“呃……”
燕知归借机看清它的面孔，的确是老头的模样，这是冤魂？
他在古书中看见过，可老李刚刚还……还“活蹦乱跳”，怎么就？突然，他想起了先前看见过的黑雾。
“对，冤魂不会攻击同类，老李他早就没了，我先前看见的是他的执念。”
既然是执念，又为何变成了冤魂，明显是有人从中作祟。
燕知归不敢妄下结论，而且现在的他想不了那么多，眼前是一个受人操控的冤魂来找自己，便是要置他于死地。
黑雾化作一根根细丝，捆绑着燕知归，有的甚至穿进他的身体，贪婪的吸食着他体内的能量。
“放……放开！”燕知归反抗着，意识却逐渐模糊，眼看就要被他吞噬，一道白光掠过，黑雾惨叫一声，丢下燕知归，仓皇出逃，燕知归也倒在地上。
月光打在他脸上，面色惨白，不过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恍惚间，他好像看到有一个白发男子靠近自己，似乎探了探自己的鼻息，确定没事就走了。
悬崖一角，黑雾被一掌打在石壁上不甘的低吼，白发男手指微微抬起，只听一声哀嚎，黑雾化为虚无。
“你不该出现在这。”
后半夜过的还算清静……
第二日，燕知归慢慢睁开眼，旁边还有昨夜黑雾残留的痕迹，“老头……”燕知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腹部有点胀痛，但不影响活动。
看了看远处，依旧是烟雾缭绕，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
“嗯～”燕知归伸懒了个腰，活动活动筋骨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他看见了一些早就淡化的血痕，“果然，昨天有人捣鬼。不过那人可真蠢。”正说着，突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给老头的那五两铜钱，他捡起铜钱看了看，说：“啧，沾上血了。”
他从里衣中拿出手帕擦了又擦，可算是干净了许多。将手帕随手一扔，打开乾坤袋，把铜钱放了进去。
一枚铜钱间，黑雾闪过，又消失不见。
前面烟雾缭绕，燕知归吃了颗药丸，身体的不适感也不再那么强烈，简单调节了内息便继续向前走，“好冷。”不知为何，越往前走越冷，那种冷渗透他的身体，侵透他的骨骼，最后不得不驱动内力御寒。
前面是一个废弃的村庄，可燕知归一脚踏进就感到不舒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着村子里，伏尸满地，有些屋子的残骸上还有干了的血迹……很难想象这个村子发生了什么。
无意间，他瞥到自己衣角上沾了血，“脏死了……”嘟囔着找地方换衣服。
说实话，他真的后悔穿了件朴素的青衣，若不是为了更好的伪装，量谁都劝不好。
过了一会儿，他换上了白衣，顺带挽了个头发，以慵懒之姿走出，同时驱动内力附着以防衣服再次被弄脏。
一路上，穿梭在尸体之间，他是肉眼可见的嫌弃，更可恶的是，还没站稳，一个少年朝他的方向跑过来，扑倒在他怀里。“呃……”燕知归被这突如其来的扑倒撞蒙了，“救我。”少年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盯着他，“他们要来了。”
刚说完，一帮粗汉从远处愤怒的跑来，按理来说这里不该有人的，突然跑过来的少年和前面赶来的粗汉，究竟还有什么等着他？燕知归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身上的少年又看了看少年身后的粗汉们，“你……你先起来。”少年愣了一下，随后起身要拉燕知归，伸出的手被燕知归打到一边，停在半空，不舍似的收了回去，燕知归耳尖泛红，看见少年的神色，解释道:“呃……我不喜与别人触碰。”
少年看了看他，低下头，躲在他身后，手紧攥着燕知归的衣服。
那帮粗汉看见少年躲在一个仪表堂堂、长相极美的男子身后，停住了脚，“小兔崽子，滚出来。”为首的拿着刀指着燕知归。
燕知归冷着脸看着那人，他感受到少年的手劲儿越来越大，燕知归瞥着自己的衣角，“要我帮你吗？”
少年不吭声，“……这样，我帮你，你也帮我个忙。”燕知归将他护在身后，“你不回答便是默认了。”原本冷着的脸忽然转为笑脸，笑盈盈地看着他们，说道：“他，我护着。”
大概有些人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了，不敢说话，举着武器面面相觑，过了许久也不动，“还有事？”燕知归不耐烦地抱臂看着他们，其中一个人忍不了了，打破了那种尴尬的氛围，“我呸，他今儿个不走也得走！”言罢，举起武器朝他冲过来，“我说你们……还真是麻烦。”燕知归摇摇头。
就在那人的刀离他还有一尺时，燕知归不知何时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藏在衣袖中，找准时机扔出，正中那人的手腕，“砰！”那人的刀掉在了地上，捂着吃痛的手后退，“你你你！”
燕知归不再管那帮人，转过身，少年抓着他衣服的手也松开了，“谢谢。”少年声音极小，燕知归颇为无奈的看着他，感知到身后几人没走，便向后摆了摆手，身后几人一愣，那个人很是恼怒，放起狠话，“你别太嚣张，崔、崔大人会收拾你们的！”
燕知归随意的掏了掏耳朵，“人长的不错，就是嘴太脏了。”他没有转身，少年侧过头看着他们，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赤红色，嘴巴一开一合，明显是叫他们滚，力量的悬殊让他们身体发颤，不等头领发话，就仓皇逃走，那人也不甘的逃走了。
少年“目送”他们逃跑后，收回目光，就见燕知归俯下身，将散乱的头发挽在耳后，说道：“我说过，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个忙。”
他笑得很好看，就像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心头，少年耳尖微红，显然燕知归没有注意到，“想什么呢？”燕知归见他没有反应，有些生气的问道。少年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燕知归看着他，思索了片刻：也是，他不一定是这里的人，不知道很正常。
少年看出他的不解，指了指前面，的破屋，“这里。”燕知归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跟着他进去。燕知归掏出火铳点燃桌子上的烛台，黑暗的屋子瞬间被染亮。
两人坐在草堆上，周围除了呼吸声外基本上没别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走。”少年开口问道，他的这么一声，拉回了燕知归的思绪。燕知归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卧躺在草堆上看着窗外，“唉，得呆个两三天了。”
他的语气不是无奈，反到是很兴奋，现在，燕知归对那些人口中的崔大人很感兴趣。
“哦。”他短促的回答完后，空气又一次凝固。
……
过了一会儿，燕知归转过身，看见了趴在草堆上睡着的少年，悄悄的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蹲在少年面前，他早就好奇这少年为何身上有和老李头一样的气味。
“对不住。”纤细的手指在触碰少年额头的瞬间，周围开始虚化，再转眼，四周一片漆黑。“这是他的识海？”燕知归觉得不可思议，走着走着，他突然站住，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自己。
黑暗的尽头又一个被锁链锁着的男人，他周围有隐约的亮光，照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庞……赤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燕知归摸瞎的来到这里，男人感知到他的存在低着头一笑，暗处一根铁链出现了裂纹。
他抬起头，赤红色的瞳孔正对上燕知归的眼睛，杀意溢出之时吓的燕知归连连后退差点没站稳，但男人好像只是盯着，似是要将这个闯入者看透。
燕知归:这个人好危险。
男人:他……好有趣。
男人看出他的惊讶，很是享受，最开始的那股杀意渐渐消散，转而成为意义不明的笑意。
燕知归不满了，更是不理解地走到他面前，说：“你笑什么？”男人低下头，燕知归明显看到他的肩膀在不停的颤抖，更生气了，刚要开口，就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人愈来愈模糊，在意识体快要消散，耳边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还会再见的。”
燕知归睁开眼，发现少年已经醒了，他正盯着自己，嘴上是挂着与那人一样的意味不明的笑。
燕知归尴尬的收回手，站起身，少年也跟着起身，“那个……呃……我……”少年看着他的嘴，使得燕知归更尴尬了，不停的想着说辞，手也不自觉的挠着鼻尖。
燕知归：这怎么解释……
燕知归背过身，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叫少年灭了烛光，少年不解但也照做没有多问。黑暗中，门外传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一些说话声。
“崔璟大人。没有。”
“去前面看看。”
“是。所有人，去前面的陈家村看看！”
脚步声渐渐离远，燕知归这才敢推开门，露出一条缝，借着他们的火光看到了大概的轮廓:一群黑衣鬼面人。
燕知归皱起眉，心说：崔璟？新人吗？以前从未见过，不行，回来得问问兰泽。
燕知归转过身，倚靠在墙，看了看少年，说道：“继续睡吧，还早着呢。”
少年没看他，静静的坐在草堆上发呆，“……唉，我先睡了，你不睡就看着点外面的情况。”燕知归进入别人的识海会消耗他自己的精神力，实在是困的不行了，便站着睡了过去。
屋里荡漾着浅浅的鼾声。少年抬起头，原本琥珀色的瞳孔渐渐化为赤红色，起身走到他面前，打量着眼前之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嗯……绝非俗物。”
天一亮，燕知归睁开眼，看到少年蜷缩在草堆上还在睡。他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出。尽管是睡着了，他还是琢磨鬼面人的去向。他回想起那两人的对话，手指摩挲着几根发丝，“嘶，陈家村……好耳熟。”
“我记得是在前面。”燕知归想着，却怎么也找不到村口。无论他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原地。“不是，这大白天的还这么玄乎。”他逐渐有些暴躁，不过，好在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开始寻找阵眼，忽然看见树下的残阵，“这阵还能用吗？”燕知归想着，掏出枚铜钱抛入阵法之中，残阵露出微微亮光，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
燕知归走过去捡起铜钱擦了擦，又放回乾坤袋中。他在阵前徘徊着，终于摸清了点门道，“找到了。”
他说着，咬破指尖，蹲在地上画起符咒，“呼～”站起身，看着自己画的符咒，暗自满意。
阵法的光渐渐变暗，最终变得晦暗。
“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