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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egin(1) ...

  •   我所就读的的老七中,是A区一所赫赫有名的鬼校。
      实际上不仅限于区,鬼校的大名乃至全w国无人不晓。
      建校至今,学院内年年怪事频出。
      近十年最为人知的早餐火腿肠事件,据说有日一名男学员正吃早餐,咬住碗里的火腿时,竟发现对方是纹丝不烂。当他使完吃奶劲咬破肠衣后,一股奇臭无比的汁水瞬间爆绽。据当时被波及的学员描述,就好比那羊肉生蛆了放在粪坑里泡发了一样。
      当事人端着碗立马找到食堂后厨理论,说学校给他们吃死猪肉,这下人证物证俱全,要求赔偿安抚费。双方争执不下。当校主任到来后看到那碗里的火腿肠时,众人见她脸色煞白。这哪是什么火腿肠啊,这可是一男人的命根子!
      法医鉴定其为钝器所断,因为根部的切割痕迹非常粗糙,不像刀割。
      不过更离奇的在后面,当NAD被提取出,色染体鉴定性别却为一名女性。
      这件事甚至有人工智能给出了权威解释,说是人体内基因产生了某种混乱,导致其色染体性别发生改变。
      不过群众才不关心什么解释云云,只在乎其劲爆和讨论性。
      由于热度太大,护卫局对这件事极其重视。为了寻找线索他们把学院里每个学生的NDA做了逐一排查,还挨个查看了几千民男学员是否丢失了东西。学校周围的老农们包括在内。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之所以叫老七中,因为以前身是区七中的原校址,后来由于某些原因,区七中选择在别处重建了。虽然学院已经改了名字,不过群众还是习惯于称它老七中。
      我叫赵葶,一个平平无奇的女生,没钱也没势。二十岁时参加了入学IQ扫描,由于分数不够,被迫分配进了这所学院。
      这所学校外界有人它称为鬼校,因为曾经这片区域大规模死了很多人,甚至尸体也离奇地不见了踪影。没有任何开发商敢买这的地皮。于是就这样荒废了好些年,直到之后境政府出手,拨款在这里建了一所学院。
      有人说老七中里的学生很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起初我并不相信这些胡说八道,并且我在学校里一直以来从未撞见过什么怪事。
      然而后来的一些事让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所学校确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天晚自习作业写到一半,肚子突然痛的厉害。
      跟班长请假过后,我来到厕所找了个坑位蹲了下去。
      呱滋,呱滋
      我听到厕所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最近在网上看吃播,有作者吃猪大肠也会发出类似声响。
      难不成还有人如厕看吃播?联想到这我肺里一阵翻涌。
      回到座位后,我继续写刚才的作业。
      耳机里放着一首我偶然得到的歌,未知名歌手,里面有一句歌词我百思不得其解:左心房,暖暖的好饱满。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一般人心脏都是长在右边的,很少有心在左边的特例。
      难道这个歌手的心脏长在左边吗?
      教室不是很吵。
      嘭——
      身旁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甚至后座的桌子都产生了不小震动。
      原来是徐荟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低头看向她时,我的注意力首先被椅子上的一大摊鲜红所吸引。
      好像……有东西在那血泊中蠕动?
      我揉揉眼睛,只当是眼花。
      很快全班学员都围了上来。
      “不会是吃了打胎药吧?”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窃窃私语。本来我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堕胎对于女性来说是一件惨绝人寰的事,除非不想活了。结果又有一个人说
      “不可能吧,她不是已经几个月了吗?”
      这时我已经锁定了声音来源,是黄瑞文。
      “你刚刚说什么?”
      看见我走了过来,黄瑞文竟是一副惊慌失色的样子。
      “快说!”
      其实这会儿我已经隐约猜到了,不过还是侥幸从他嘴里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迫于我的压力,黄瑞文只好招供了。
      结果和我猜的一模一样。
      当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时,我才终于意识到,这件事除了我,敢情班里所有人都知道。
      我和徐荟素日里情同姐妹,她竟然偷偷瞒着我这么大的事。
      我再看去时徐荟已经陷入昏迷,被两个班干部抬走了。
      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我赶紧跟了上去帮忙抬着徐荟。
      尽管包裹了一层衣服,鲜血还是在地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些血滴有些古怪。就好像有东西在蠕动似的。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我们到医务室了。
      把徐荟放上病床后,校医扫了一眼徐荟身上的血,随后迅速开始采取措施。
      学校大力鼓励学员在校结婚生子,偶尔有女生怀孕并不稀奇。然而生孩子这种事谁都要仔细斟酌一番。尤其是女生,毕竟这个世界的女人一生只能怀上一胎。
      由于体委是男生,所以我们离开了医务室。
      “是她叫你们瞒着我的?”我说出了一路上最想问的问题。
      除了徐荟特地嘱咐所有人不要跟我说,我想不到其他任何解释。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班长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听她这么说,我觉得她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我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撕开,看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既然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就不瞒你。”班长一边说,一边朝前面空地走去。
      我在心里冷笑。
      我倒要听听他们到底搞的什么鬼。
      “你猜的没错,是徐荟不让我们跟你说的。她把我们所有人拉进了一个群,她说,要是被你知道了她怀孕的事,她就当着全班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一开始我们不相信,在群里议论纷纷,结果她就发了一张自己的割腕录像。”
      听到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怪前一阵子徐荟的手上缠着绷带,她跟我说是切黄瓜切伤的。
      “很难相信对吧?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认识徐荟这么久以来,从来没听过她说过脏话,甚至宿舍里蟑螂她都怕的半死。我以为她是被人要挟了才做这些,那天我找到了她,结果她哭了,她甚至求我。”
      我越听越纳闷,对她这些话的可信度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但很快她又说
      “她说自己是有苦衷的,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让你掺和,她说自己是迫不得已,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你知道。”
      “苦衷?她有什么苦衷?”此刻我是又气又难受。
      徐荟怎么这么傻呢!怕牵扯到我吗?我是会在乎那些的人吗?
      “她准备把那个孩子生下来。”
      忽然,校医推开门,见到我们她急忙招呼:“你们来个人给我帮忙!快点!”
      情况似乎很紧急。
      “我进去,你们赶快回教室,指导员今晚不在,你们去管好纪律。”班长说完立马走进了医务室。
      门外只剩下我和体委。
      “快走吧!”我还沉浸在最后那句话的震撼中没反应过来,体委便一把拉着我跑出了楼道。
      没过一会儿,我累得够呛,用力挣开他的手,大喘粗气:“跑这么快干啥呀?”
      见我停下来,体委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班长不是说让我们快走吗?”
      说完他又拽起我的胳膊向前飞奔。
      作为体测一千米要跑上十分钟的弱女子,我根本禁不起这般摧残,像根气球似的毫无反抗之力。
      这时从我口袋里隐约飞出去什么东西,而我根本没机会看清楚。
      跑到了教学楼大门时,我已是浑身乏力,瘫软在了道路上。
      他这才停下了脚,长出一口气。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等我喘上气后,顿时一股怒意破口而出。
      我瞪了体委半天,然而对方一直没有回应我。
      几分钟后他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徐荟和你是一个宿舍的吧?”体委问。
      我点点头,打算问他更多关于徐荟的事。
      “今晚你来我宿舍睡吧。”
      体委的话让我有些懵逼,但很快就厌恶地白了他一眼。
      我没有回答他,毕竟四肢发达的人头脑都不复杂,于是没把他的玩笑放在心上,只当他在开玩笑宽慰我。
      “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吗?”我问体委。
      他开口刚说了一个知,又忙摇头。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想糊弄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觉得这件事非常不简单。
      作为徐荟身边最要好的姐们,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却直到现在才知道,甚至要从旁人口中去了解来龙去脉。
      埋怨徐荟的同时,更多了几分自责愧疚。
      要是我细心一点,说不定早就发现了。
      各种情绪像倾盆大雨一样落在我身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落下来,怎么都收不住。
      我真不是个东西。
      体委见我这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一番安慰。要是被人路过还以为是他把我弄哭了吧。
      “快说!到底是哪个杂碎!”
      他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但我越想越气,心中悲愤化作一声怒吼,着实把体委吓了一跳。
      “我真不知道,别问了!”体委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还是不肯开口。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竟还在替那个杂碎打掩护,狼心狗肺的东西。
      “好啊,你不说是吧,我现在就去跟刘婧怡说是你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了。”
      别看体委混仗得不像话,但好歹是校篮球队的,听说身上有八块腹肌,长相在我们班确实很出众。
      刘婧怡是体委现任的女朋友,一个非常胡搅蛮缠的人,胸大无脑,男生们最喜欢这一挂吧。
      体委一听就急眼了,声音一下子提了上来,一副气急败坏地样子:“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要敢在刘婧怡面前造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要知道我可不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我转身就走,打算去找刘婧怡说他几句坏话。
      “别去!”
      体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才不会理会。
      得亏平日里总帮他写作业,这会儿他就这样报答我,真是瞎了眼。
      我气冲冲跑上楼,心里还在想着徐荟。
      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可千万不能有事。
      这会儿是晚自习上课期间,为了省电教工只在课间打开楼道灯。
      四周灰蒙蒙的,只能借着教学楼前微弱的的路灯光线看路。
      空气里弥漫着烟灰味,课间总有男学员在这里抽烟。
      走着走着,脚底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触感很是奇怪。
      随着一声呱呲,一股浓烈的怪味飘了过来。
      活了二十年,我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腥得要把我晚饭都呕出来。
      这是种类似水潭死鱼的腥味,还有一些发冲,像男厕所飘出来的尿酸味。兴许这层楼的男厕所管道又爆了。
      我用手捏着鼻子继续向前,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道呼喊。
      我停下脚步细听,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赵葶啊。”
      我听的很清楚,那是一个稚气的声音,又有些嘶哑,像喉咙里挂着老痰。
      等我回过头,只见一束光从楼下笔直地射了上来。
      我瞧清楚了,正是体委那个王八蛋。
      他打着手机灯朝我越来越近。
      瞬间我气不打一出来,刚才又是他在戏弄我呢,好拖住我的速度。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又瞟到一片亮光,是从我身后的角落发出来的。
      地上躺着一部手机。
      我走过去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端详。
      熟悉的海绵体宝宝手机壳,正是徐荟的手机。
      应该是刚刚下楼梯掉下来的,幸好没被别人捡走。
      我拿着它转身继续往上走,这时徐荟的手机猛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叫四姐备注名。
      我没有接电话,任由它响着。
      当我辗转到另一边楼梯踏步时,余光刚好扫到体委鬼鬼祟祟地在楼梯里撒着什么东西。
      那分明是我方才停留的地方。
      快走到四楼时,我渐渐松开了鼻子,已经没有异味了。
      我来到了刘婧怡所在班级门口,我觉得她应该知道一些关于徐荟的事。
      “徐荟的男朋友?徐荟恋爱了吗?”
      看到刘婧怡吃惊的目光我有些扫兴,于是打算回班里继续盘问黄瑞文。
      叮铃哐当
      就在这时,刘婧怡从包里捣腾出了一堆东西:眼影盘,口红,化妆镜,粉底……
      我以为她有什么东西要拿给我,随后当着我的面,她竟然开始画起了妆。
      不知道是不是粉底太多的缘故,她脸上的皮肤像墙腻子似的又油又厚,很是恶心。
      很快她画完了两团大红色的腮红,又拿起口红涂起来。
      她的动作快得我目瞪口呆。
      随后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
      她这个妆容我以前在乡下见过。
      那是……
      我不敢想下去了,身子猛然哆嗦起来,紧接只听到那刘婧怡说道。
      “我好看吗?”
      她放下了镜子一脸询问地望向我。
      我的头皮一阵焦麻,甚至于忘记了呼吸。
      随着duangduang两下,她那眼睛一前一后直接从眼眶滚落下来,扯出几条带血的细长软管。
      我的心跳好像消失了。
      “怎么不说话?”
      那两颗眼珠被几条血淋淋的软管拽在脖子前,像荡秋千似的晃来晃去。
      “你怎么不说话呀?”
      这时她朝我走了过来,语气里透出十分的不高兴。
      “能不能帮我戴个美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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