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我想给你一个家 别动,让我 ...
-
兰歌今天当然没有挂牌,翔鸾陪着直到睡了才从栖凤阁出来。出来正好遇上秦观,
“怎么样了?”
“回爷,都收拾干净了,今天是我保护不周,让兰姑娘受惊了。”见惯了血的人总是比一般人平静得多,就像是此时的秦观刚刚带人手刃了二十多个蒙古壮汉,连带的毁尸灭迹,此时谈及却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不怪你,对了,唐姑娘明天就到,找两个人保护一下。”
这唐姑娘名叫唐依,她爹是万骑堂主唐忠,可谓是名将之后。她爹没有儿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又生得极伶俐,自然宝贝,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里的,所以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姑娘肯定大小姐脾气。但是这姑娘生性豪放,像男孩子,又是在西北长大的,更是不拘小节,虽然也免不了小姐脾气,却也不像众人想象中的蛮横无理。此番西北动荡,唐忠名将在外又手握重兵,楼主段铭便有意和唐忠结下儿女亲家,所以大夫人今天找翔鸾,就是要他好好“招待”唐姑娘,然后又晓以大义的谈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翔鸾也不小了,最后拍着翔鸾感叹了一番政治婚姻的无奈。于是乎才有了今天按着太阳穴的翔鸾。
因为晚上翔鸾要去玄黄楼为唐依接风,所以次日兰歌正午挂的牌。一般兰歌都是晚上挂牌,于是乎当各路公子杀到洛神馆的时候,却发现兰歌的牌已经被摘了,身边站着一个清秀的少年,年纪甚轻,一手揽着兰歌的肩头往别院的走。转过众人的视线,那少年竟一边用扇子轻挑兰歌的下巴一边道,
“果然是个美人,听说你把莽原的混蛋放倒了?”表情甚是挑逗,兰歌也不惊,欠身道,
“小的见过唐小姐,回小姐的话,能为楼里做事是小的的荣幸。”
“小依怎么一来就钻我这青楼里来了?让唐堂主知道了,我可担当不起。”翔鸾从转角处转出来,笑道。
“段七哥,听说你楼里来了个倾城的佳人,我就来瞻仰一下嘛。”说完顽皮的冲翔鸾一笑。唐依虽然身在西北,但是每年都会随她爹来洛阳,所以跟段家八个兄弟姐妹更是自小就熟识。所以刚刚唐依出现的时候,翔鸾就悄悄的告诉兰歌了,对于唐依,兰歌也是十分好奇。翔鸾没有回头,对身后笑道
“出来吧,又是你把小依带这儿来的吧,看我回去告诉爹,让他把你关起来。”于是一个古灵精怪和兰歌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跳了出来,也是一身男装,声音却是甜甜到
“七哥,你怎么舍得。我们就是看看兰姐姐,莫不是舍不得吧?”说着顽皮的冲兰歌飞了个媚眼,兰歌温婉一笑。这姑娘是段家八个孩子里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的女孩,所以从小最受宠,人小鬼大,古灵精怪的。
晚上翔鸾去玄黄楼没有多久就脱身回来了。因为白羽要出海了,此番前去波斯,海上的风险自是不必多说,这次的货物又比之前都要多,白羽亲自压着货去,这一去最快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
偏厅不大,只有白羽和翔鸾两个人,菜色不是很多,但都是两个人平时的最喜爱的,酒已经温热,丝丝缕缕的热气弥散开来。酒过三巡,白羽的眼神已经涣散开来,笑出一个无奈的弧度,凑到翔鸾的耳边,戏谑道
“七少爷快办事了吧,我可听说了新娘子都自己来了,看来我是赶不上了,等回来兄弟我一定连满月都给你补上。”翔鸾也笑,在他肩上一锤道,
“你就拿我开心吧,过不了两年你也得这样,你还独子呢,你能这样混一辈子啊?”白羽忽然就不笑了,拿起一杯酒在眼前晃了晃,一饮而尽。不只是这酒太烈还是喝的太急,翔鸾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白羽眼里的一片星光。翔鸾别开头,没看他的眼睛,沉声无不自嘲的问道,
“难不成现在就催上了?”白羽抬起头看看他似笑非笑的颔首。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现在是压下去了。”转了转手里的酒杯,白羽又在乐了,傻傻的。
“有没有想过娶两个?”翔鸾没有抬头,闷闷地问。
“不要,要是能娶我就要他一个。”白羽丝毫没有犹豫,很干脆的回答,忽然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着门,嘴角一弯笑了起来。翔鸾起身哗的拉开门,却见菊晨立在门外,披风上还有未化尽的雪。
“七爷好。”菊晨不慌不忙,恭恭敬敬道。翔鸾冲屋里的白羽一笑,绕过菊晨离开了。
正月的洛阳还是很冷,外面还在下着大雪。翔鸾一个人出来,接过丫鬟递上的披风,抬头看见漆黑的夜幕里纷纷扬扬的下着大片的雪花,远处的正厅里的喧嚣声夹杂在刺骨的寒风里呼啸着扑向翔鸾。翔鸾紧了紧披风朝栖凤阁走去。
门被推开,一股寒风灌进来,兰歌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一边收拾手上绣了一半的帕子,一边起身,冲翔鸾温婉一笑。那时翔鸾的心里某一个柔软的地方不可遏制的抽搐了一下。那一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仿佛就像是回家,寒冷的冬天,外面天寒地冻,簌簌的下着大片的雪花。但是推开门,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坐在床上正做着手上的活,厨房里的灶台上还有做好的饭菜,也许还会有一壶温好的酒,孩子听见声音蹦蹦跳跳的跑出来窜到他怀里叫爹……真好,有这样一个家该有多好。翔鸾闭上眼睛沉溺进这美好而温馨的时刻,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幻觉,那一秒他是多么痛恨自己的清醒。耳边响起了兰歌略显担忧的声音,
“爷?不舒服吗?冻着了吧?去热碗姜汤来。”一个丫鬟应声出去。
“爷,你先坐会儿……”兰歌引着翔鸾往屋里走,翔鸾捉住兰歌的手放在嘴边,温暖的手触到冰冷的手,兰歌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噤,翔鸾轻轻地亲吻,感受到口腔内的温暖和微凉的唇,兰歌一愣,脸刷的一下子就熟透了,翔鸾却若如其实的说,
“都出去吧。”于是一屋子的下人识趣的离开了。兰歌还红着脸坐在床沿上,翔鸾笑得狡黠,又把兰歌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地吻,兰歌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出手,翔鸾却一脸坏笑的不放手,稍一用力就把兰歌拉到了怀里,凉凉的鼻尖轻轻的蹭着兰歌翘挺的鼻尖,每一个呼吸都被放大,那双明媚的眼里仿若含着水一般看着自己,湖水一般映着此刻迷醉的自己,翔鸾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兰歌的樱唇,翔鸾嗓音低沉仿佛魔咒,在兰歌的耳旁响起,每一下都烙进心里,
“别动,让我看看我的小东西最近乖不……”炽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兰歌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七爷?”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让翔鸾的脸停在了马上就要触碰到兰歌樱唇的前一秒。于是翔鸾狠狠地攥起拳头,再松开的时候,手心里之前不知是什么的玩物就已经化成了粉末,翔鸾有点无奈的拍拍手上的粉尘。兰歌红着脸一声不响的拉起翔鸾的手擦拭,却被翔鸾又拉起来亲了一口,俯在她的耳畔低沉的响起,
“早点睡。”别等我了。翔鸾知道每次他出去办事的时候兰歌都会等到很晚,那是怎样的一种期盼?你在等待什么?你是不是害怕我在每一次出去以后就不再回来?不要这样了,不要再像……一个妻子一样等待了,我不能给你这样的人生…………
“什么事?”翔鸾的语气早已恢复了平静,外面的人又道
“七爷赶快回楼吧,大夫人满世界的找您呢,这会子正发怒呢……”于是翔鸾理了理衣服就起身离开了。
兰歌还坐在床上,痴痴地看着翔鸾离开的背影出神……
“小姐?”兰歌猛的回过神来,看见丫鬟的脸。
“怎么了?”
“小姐,不早了洗洗睡吧。”兰歌摇摇头,示意他们先下去。是啊不早了,大夫人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找你呢?大夫人……?这次不是任务……那又是什么事情呢……你什么时候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