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似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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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青眸中隐忍怒火，“想起来了？”
言笑乖乖点头。
徐之青轻笑了一声，“徐之言，你现在是恨我恨到不想回来了？”
“不是，我这条命是您救的……”言笑连忙否认。
“连声大哥都不配了。”
还没等他说完，徐之青便打断了后面的话。
“大哥……”
徐之青站了起来，“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别只想着那个小子，记得回家。”
言笑震惊地望着徐之青转身，上楼。
“把咖啡杯洗了。”徐之青头也不回地嘱咐道。
“大哥，谢谢。”言笑大喊道。
这晚，言笑失眠了。
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明天与晏晏见面的场景。
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说？
见到自己，晏晏会高兴吗？
大脑极其兴奋地言笑在床上翻来覆去，天边微亮，才缓缓合上了眼。
然而明明睡着了，迷糊之间，又觉得大脑格外清醒。
*
周六，窗外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晏晏端坐在书桌前，手捧一本厚书。
突然，久违的敲门声响起。
他困惑地放下手中的书，前去开门。
当看清门外的人后，晏晏整个人愣住了。
他怎么会来？
言笑本来已经想好了与晏晏打招呼的话，可当真的见到他时，那些在心中斟酌的字词一瞬间被清空了。
时光荏苒，记忆中的少年与面前的人影重叠，往事一一浮现，他的心莫名有些慌张。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自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真的好吗？
大脑宕机的言笑脸上僵硬一笑，“打扰了……”
反应过来的晏晏，略显仓皇，连忙伸手往房间指道：“不打扰，不打扰，先进来坐……”
说着，他又慌忙地从鞋架上拿了一双拖鞋，俯身放到了言笑面前，全然没有他们初逢时的那副端正样子。
“你先坐，我去给你拿一瓶水。”
“不用……”
言笑刚想拒绝，晏晏已经马不停歇地朝厨房快步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言笑，望着那个心急的背影，不禁握紧了放在大腿上的双手。
自己真的要说吗？
也许他已经走出来了，也许自己的突然出现反而会打破他原有的生活？
言笑不禁收回视线，低垂着头，茫然地盯着地面。
从冰箱中取出矿泉水后，晏晏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朝言笑走去。
“抱歉，家里只有矿泉水。”晏晏尬笑着将水朝言笑递了过去。
言笑连忙半起身，双手迎了过去，可是拿到矿泉水后，对方却一直没有松手。
“晏……”言笑犹豫了一下，轻声唤道，“学长？”
盯着言笑手指的晏晏惊了一下，松开了手，失了魂般地傻站在客厅里。他的眸光仍时不时掠过言笑的手指。
如果没看错的话，徐之言左手食指上好像有一条淡淡的伤疤？
真的会有这么巧吗？
一时间，晏晏陷入深深的沉思，心中生起巨大的希冀。
言笑用手指了指沙发，“你不坐吗？”
琢磨着事的晏晏闻言，下意识走到了言笑身边，而后坐下。
他心里产生了各种猜测，整个人气场瞬间变了些，让人莫名生怕。
于是，一旁紧张心虚的言笑更加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握着矿泉水瓶僵直地干坐着。
晏晏很快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压抑住心中越来越深的怀疑，面露微笑，“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言笑捏着矿泉水瓶，身子紧绷着，“我从您哥哥那听说了一些您的事。”
晏晏脑中霎那间一片空白。
他心中顿时打起急促的鼓点，面上却静静地等待言笑的后话。
“您……恨他吗？”言笑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晏晏怎么也想不到，言笑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也正是这句话让他产生了更深的痴念。
注视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晏晏静默许久。
就在言笑以为他不准备回答时，晏晏动了动唇。
“恨。”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不带有任何情绪，平静得让人甚至一度以为他在说很平常的事。
言笑整颗心突然一阵发疼。
他忘了，已经十年了。有些感情也许已经变了，而有些人也该只留在过去。
言笑拧着瓶盖，指尖有些泛白。
他牵强笑道：“该，换我也会恨透这样的人。”
这一切自然都落入了晏晏的眼中，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尽数落在言笑身上，可终是不敢彻底问出心中的猜测。
他害怕，害怕得到不想要的回答。那样他便真的再无希望了。
晏晏没有多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是我哥哥找你麻烦了吗？”
怕产生误会，言笑连连摇头，“正常的，毕竟这么像。”
晏晏双眸微动。
“你怎么知道你们很像？”
他能把昨天私自来这的事说出来吗？
言笑的大脑飞快运转着，试图找理由搪塞过去。
还没等他想出理由，晏晏接道：“我哥给你看他的照片了？”
“嗯。”言笑顺势应道。
晏晏深吸一口气，踌躇许久，似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缓缓开口，极其晏梧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是他吗？”
言笑一阵愕然。
在身旁人深深的注视下，他不安地问道：“你希望我是吗？”
“我希望。”
晏晏肯定地答道，没有半秒犹豫。
像是被法官宣判了无罪似的，言笑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稳了些许，可却依旧吊在空中。
“你刚刚不是说恨他吗？”言笑小心看向晏晏。
“我是恨他。”晏晏再次平静重复了一遍，“恨透了。”
闻言，言笑整颗心摇摇欲坠，他不禁避开了晏晏炽热的视线。
“我恨他失约，我恨他骗我，我恨他丢下我一个人……”
一道强烈的目光盯着言笑，他隐隐感到一股散不去的斥责与怨言，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言笑不禁低下头去，然而下一秒，他听到了另一个满是眷恋与思念的声音。
“不过我没用，还是想他，还是舍不得他，还是忘不了他。”
那一瞬，言笑的心怦然跳动，宛如被注入了勃勃生机。
他压抑不住心中翻滚的情绪，抬起头，猛然对上了晏梧的双眸。
“所以……你是他吗？”
那双漆黑的双眸，如带着莫名的吸力，将言笑整个人吸引住。
他眼一闭，豁出去般得一股脑道：“对不起晏晏，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竟会这么深，我本来以为你会忘了我，能有更好的生……”
他还没有说完，身旁的人竟突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一股重力猛然压到了言笑身上。
晏晏单手撑着沙发，整个人扑到了言笑身上，将他禁锢在了自己身下，就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言笑惊得睁开双眼，却见身上的人收起了之前所有的温柔，像只眼露绿光的野兽般，深深地盯着自己。
似在严厉地审视，又像单纯在痴痴地看着。
晏晏眼中复杂而难以让人看透的情绪，突然让言笑的心再次慌了起来。
“对不起……”
虽心知无用，言笑依旧重复着道歉。
他的声音微小而无力，没有做任何挣扎，就像是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羔羊，正任人宰割。
就在言笑以为晏晏生气地要将自己怎么样时，身上的人又突然好像恢复了正常，脸上骇人的情绪逐渐淡去。
晏晏紧盯着言笑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开心像个找回心爱宝物的孩子似的。
“知道错了吗？”
虽然不解晏晏突然的变化，但是言笑还是第一时间应道：“知道了。”
“好，原谅你了。”晏晏满意一笑，不带半点犹豫道。
与此同时，他的头突然压了下来，埋在了言笑的肩膀上。
而这一刻，言笑的脑海里则是久久回荡着他说的那几个字。
就这么简单地原谅了他？甚至没有半句责骂？
就在言笑难以置信之际，他突然发觉自己的肩膀似乎湿了。
“晏晏？”
熟悉的声音环绕在耳边，晏晏不禁加大力度，紧紧搂住言笑，身子微微颤动。
言笑心感不妙，右手担忧地摸向了晏晏的头发，双臂环抱住了身上无声哭泣的人。
而后，晏晏小心翼翼问出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破防，整颗心如被一遍遍捶打着。
“阿言，你告诉我，这不是梦，对吗？”
言笑忽然想起，多年前，晏晏似乎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时，他们本约好共赴未来，可他却最终半途离席。
言笑用力紧抱住晏梧，声音微沙哑，隐隐有些哽咽。
“不是梦。”
声音刚止，言笑便感到晏晏整个身子变得极为僵硬。
下一刻，晏晏手中的劲松了大半，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而后，他轻快的笑声，在言笑耳边久久萦绕，如同回忆中的每一个瞬间。
“真好，终于不是梦了。”
“阿言，欢迎回来。”
晏晏忽而抬起头，泛着水光的双眸，含着浓浓的笑意。
“我还没送你樱花呢。”
言笑眸中不禁有些湿润。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曾经那个张扬的少年，那个说要为自己折花的少年。
“好，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似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