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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友谊天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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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余凉盯着她肿胀的脚,飞快地说。
“没事儿!”陆惊堂大度地摆摆手,指了指余凉左手拎着的鞋子,“你不是都把鞋子帮我拿回来了吗,扯平了。”
顿了顿,她又开玩笑似的说:“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王子拿着水晶鞋找灰姑娘的剧情?”
“可惜啊,灰姑娘能穿上她的水晶鞋,我可能暂时穿不上我的帆布鞋了。”
余凉沉默着,过了会儿,他走过来,把鞋放整齐,当着陆惊堂的面打开手机把给她的备注改了。
改后的备注中规中矩:数学竞赛小组-陆惊堂。
陆惊堂瘪了瘪嘴,很不满意,但在余凉看过来的那一瞬,又挂上了公式化的笑容。
“明天开始准备数学竞赛,我会在你宿舍楼底下接你,结束后,我也会送你回来。”
“好。”陆惊堂乖乖点头。
翌日。
李小满提着一大袋子早餐回到寝室,一见陆惊堂就揪着她的衣领散发傻气。
“快,你猜我在楼底下遇到谁了??”
李小满是陆惊堂的室友,傻里傻气但可爱,不到一米六的身高,长相虽然不惊艳,但也耐看。
在宿舍四个人里,陆惊堂和她的关系最好。
陆惊堂握住她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谨防这傻妞犯病把自己勒死。
“谁啊,谁啊,猜不出来,看你这么兴奋,总不能是包子成精追着你让你吃吧?”
“哎呀别闹!”李小满娇嗔地打了她一巴掌,“是余凉,那个医学院的校草!”
“你说他在我们宿舍楼底下干什么呢,不会是在等女朋友吧?”
陆惊堂一听是余凉,还有点惊奇。
自闭又冷漠的余凉竟然真的践行了诺言,来楼底下接她了。
她扶着李小满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向窗户,果然在楼底看见了那个高挑的身影,路过的女生明显或是不明显地都拿余光瞟他,瞟完就是一阵犯花痴。
余凉看起来很镇定,他带着黑色棒球帽,黑色体恤,黑色运动裤,黑色板鞋,站在树荫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活像一尊煞神。
“不错嘛。”陆惊堂习惯性地一撑头,视线冷不丁和隔壁的宋暖撞了个正着。
……
“嗨!你也来看帅哥啊?”陆惊堂明媚地打招呼,似乎与她根本就没有隔阂。
宋暖:……
“啪”的一声,隔壁的窗户关上了,隐约还能听见上锁的声音。
“哎,她怎么这样?!”李小满忿忿道。
而陆惊堂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趿拉着拖鞋就要出门。
“干嘛去,饭都还没吃呢!”
陆惊堂头也没回,“不吃了,朋友还在下面等着呢。”
李小满看着她的背影,疑惑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除了余凉也没别人了,难道……陆惊堂所说的朋友就是余凉?!
她连忙趴窗户上,不一会儿,果然看见陆惊堂出现在楼底,她和余凉交谈了一会儿,就被搀扶着离开了。
“我滴爷……”李小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半晌,她惊喜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余陆cp是真的!”
而陆惊堂这边,两人找了一家咖啡店,在角落处坐定后,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掌厚的习题,然后推给了余凉。
余凉看着差不多能砸死人的习题,淡定地来了一句:“这些给我,你呢?”
“我?”陆惊堂紧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目测也就二三十页,简直连给余凉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她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做这本啦!”
……
余凉看着她,认真地用脸骂人。
“别这么看着我嘛!”陆惊堂伸手挡住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人,“你看啊,我才刚高考完,对数学的掌握程度肯定要好一些,你不碰数学这么多年了,又学的医,脑细胞肯定被杀的差不多了,所以我精心给你准备了这些,刺激刺激你的脑子,是不是很贴心?”
余凉:……
如果不是对陆惊堂心存愧疚,他早就问候她祖宗十八代了。
他一把拍开陆惊堂的手,拿过卷子就开始做。
做着做着,他发现陆惊堂的话还真有些道理。
多年没学数学,那些公式和常用数字早就陌生了,还算顺畅地做了一面,翻页没多久就停住了。
余凉皱着眉,额前碎发被他暴躁地往后撸了一把,露出了那颗眉下小痣。
红艳艳的,阳光一照进来,颜色就加深了一些。
陆惊堂无意识地翻着小册子,注意力全在余凉这里。
视线从余凉的发梢扫至半露不露的锁骨,再从太平洋宽肩移向骨节分明的手指,最后落到那手遒劲飘逸的字上。
相片背后的“陆惊堂”三字再次浮现眼前,她单手掰着手指关节 ,“咔嚓咔嚓”的,这是她缓解内心焦躁的一种方式。
犹豫了许久,陆惊堂还是开口了。
“余凉。”
“嗯?”余凉头也不抬,在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眉头皱了又舒,透露着解不开难题的烦躁,但更多的是满足,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挑战了。
陆惊堂一垂眼,利落地把笔抽走了。
余凉猝不及防就感觉到手里一空,他茫然地看着陆惊堂,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参加数学竞赛?”
手指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余凉直起身子,往后一靠,坦然道:“为了钱,拿金奖有五万的奖金。”
陆惊堂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你家里很缺钱吗?”
余凉想了想家中的上百家连锁古董店十亿左右的年收,以及占地千亩的豪宅别墅,另外还有上百台豪车,脸不红心不跳地“嗯”了一声:“缺。”
陆惊堂立马与他同病相怜起来,她捂住嘴,很夸张地哽咽:“我也缺,要不也不会去麦麦打工。万恶的资本家挥金如土,也不知道资助我点儿……”
万恶的资本家余凉沉默了会儿,说:“我以为,按你的气质相貌,不像是会缺钱的人,就算是缺钱,身边也应该有些富家子帮衬才对。”
“你这样说算是在夸我吗?”陆惊堂厚脸皮地摊开手,欣然接受了余凉的夸奖,“人可不能貌相,我好看可不能代表我有钱。”
“另外,我不喜欢和有钱人相处,他们身上一股铜臭味儿,为人贪婪不知检点……”她想了想,补了一句,“至少我知道的都是这样的。”
余凉沉默着,放假的时候,他一般都宅在家里,有富二代带着家族期盼来拉拢过他,但都被拒之门外了。
他不知道那些人身上有没有铜臭味儿,是不是为人贪婪不知检点,不过,他们确实奢靡,常出入某些不干正经事儿的高级会所。
除了本身的性格缺陷,余凉也确实不喜欢穿梭于所谓的“上流社会”,嫌脏。
听了陆惊堂的话,他颇为赞同“嗯”了一声。
至于他参加数学竞赛的真正原因……
余凉抬眼看过去,陆惊堂正一边发呆一边转着那支抢过去的笔。
葱段似的手指飞快地拨弄,那支笔都快被转出残影了,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一边被掖到耳后,露出半边流畅的轮廓。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色大裤衩,露出匀称的小腿,太阳一照,白得耀眼。
按理说军训后的新生都得黑至少一个度,但陆惊堂几乎没怎么变,也不知道她是天生对紫外线免疫还是每天把防晒当大宝涂。
“啪嗒”一声,笔掉了。
余凉猛地回过神,视线从陆惊堂身上滑到了地上,耳根又开始发热。
陆惊堂捡了笔,一抬头就看见余凉变成了红烧兔头,她一脸惊奇:“你那边这么热的吗,你脸怎么这么红?”
余凉心虚地飞快眨眼,歪头示意了下外头,说:“太阳太大,别管我了,你快点做题。”
“哦。”陆惊堂把笔递过去,余凉刚想接过来,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细长的黑笔静静地躺在她小巧柔软的手心里,拿过来肯定免不了肢体接触,就余凉现在的状态而言,别说肢体接触了,就算只是眼神撞在一起都很要命。
他默默拿出了另一支笔,说:“那支给你。”
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做题了。
陆惊堂不明所以,却还是缩回了手,乖乖打开了小册子。
咖啡店里人来人往,但两人十分沉浸,直到大部分的阳光移至陆惊堂身上,余凉突然放下笔,然后猛地拉上了窗帘。
陆惊堂被吓了一跳,随意抹了把鼻头上沁出的汗珠,问:“怎么了?”
余凉坐下来,言简意赅道:“我热。”
可明明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不在太阳底下暴晒的话,甚至会有点冷。
不过拉上窗帘也挺好,陆惊堂搓了搓被晒得发烫的手臂,又埋头于题海。
不一会儿,她饿了,本来早上就没吃早饭,又经历了两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脑力运动,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她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多,正想着忍忍算了,对面的余凉却突然开始收拾起来。
“我饿了,吃饭去。”余凉没有任何感情全是技巧地说。
陆惊堂求之不得。
等扶着余凉的胳膊离开了咖啡店,陆惊堂不禁感叹道:“余凉,我俩的友谊真是天注定。”
余凉看她一眼,“怎么说?”
“你看啊,我热了你也热,所以你就把窗帘拉上了,我饿了你也饿,所以我们就出来觅食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默契?”
怕冷且早上吃过早饭现在一点都不饿的余凉挑了挑眉,见陆惊堂抬头看他被阳光晃得眼都睁不开,就把帽子摘下了扣在她头上,同时应了一声:“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