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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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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静的脸有些惨白,道:“王爷回来了?”
坠儿摇摇头,道:“王爷没有,苏姨娘同一些护送的人回来了。”她瞧着王熙静有些不对劲,道:“王妃是不舒服吗?”
王熙静摆了摆手,道:“无妨。你让苏姨娘收拾收拾后,来我这儿一趟。”
坠儿点了头道:“是。”然后福身出去了。
王熙静转着手指上戴的玉扳指,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入画不知她为何如此,静静站在一旁服侍,屋内一时安静无言。
王爷随皇上去了皇宫,洛嫣先回了王府。
她刚进屋,想给自己倒杯水,哪知茶壶中没有一点儿水。这时身后传来声音,她扭头望去,是彩儿。
彩儿无事,正在一侧的屋里炕上躺着,倏然听着一旁屋内传来些许动静。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这动静越来越大,她这才穿鞋过来看。
哪知,屋内竟是洛嫣。
彩儿又惊又喜道:“姨娘,你回来啦。”说着,两步并三步跑到洛嫣身边,一边拽着她前看后看,一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盯着洛嫣瞧了好一会儿,眼角开始泛红,泪珠子滚了下来,声音哽咽道:“奴婢都有快半年不见你了,想死你了。”
洛嫣不知这丫头这么记挂自己,拉着她坐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伤心了。”
倏然,彩儿似是想起什么,拽着洛嫣又是上下左右的看,着急道:“姨娘,你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吗?那几个月你染了病,王爷的人竟将我拉了出去,不让我在这里待着,我这心就跟滚油烹似的,干着急。后来等你随同王府出府,我这才被允许回来。”她看左右无人,皱起眉头小声不满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王爷这次,实属不该。姨娘刚大病痊愈,就该休息,哪儿都不去。他可倒好,把姨娘带去了这么远的地方。对亏老天保佑,姨娘平安回来了。”
洛嫣知道上官宇伪装自己得病的事情,却不知后面,他伪装出府查案的时候,竟也将自己“带”出去了。她笑道:“我没事儿,现在不是安全回来了嘛,身体也完全痊愈了,你就别担心了。”
这时屋外传来坠儿的声音:“苏姨娘回来了吗?”
洛嫣抬眼望去,一个身着绿色裙衫的丫鬟走了进来,正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坠儿。坠儿见了她,微微福身后道:“苏姨娘,王妃让你收拾妥当后,去她那里一趟。”
洛嫣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回禀王妃,我一会儿就去。”
坠儿得了回应,福身离开。
彩儿听见一会儿要去见王妃,开始打量起洛嫣身上穿的衣服来。她方才见到洛嫣太过于兴奋,都没注意到她竟穿的如此简单。
只见洛嫣身着一袭白色素裙,外面穿着青缎子小袄儿。发型更是简单,只梳一个发髻,头上插着一个碧玉簪子。
彩儿摇了摇头,道:“姨娘,你这身可不行。”
随即,她按着洛嫣,强逼着她换了一袭紫绡翠纹裙,穿上素绒绣花祆,外面又罩了一件软毛织锦披风。接着,又为其重新绾了一个云髻,别上钗环,耳上戴一副鲜红的玛瑙坠子。
洛嫣本就面如白玉,明眸皓齿,这般打扮下来,更显其容貌之绝色。
收拾好后,二人来到王熙静院内。
王熙静同洛嫣寒暄了片刻,问了一路上的吃住饮食,洛嫣都一一回答。
片刻后,王熙静笑道:“对了,我这有一故人画像,想拜托你瞅瞅,不知你这一路上,可否见过此人。”
入画将一画卷拿到洛嫣面前。
画卷由下向上慢慢展开,洛嫣先是瞧见一女子的裙衫,一种熟悉感慢慢袭来。直到画卷完全展开,洛嫣身体一僵,这,这不是上一世的她吗?
王熙静从哪里得来的画像?
方才她道,这画像是一故人。可是,上一世的自己,哪里见过这位官家小姐呢?
洛嫣心中存了疑,定了定神,佯装疑惑摇头道:“王妃,这一路上我并未见过此人。王妃是如何认识这位女子的?”
王熙静淡淡道:“有一次,我收拾库房,见王爷的箱底有这一副旧画。我问王爷这人是谁,王爷同我说,这是一位故人,画像只是为了留念,无甚用处。如果我不知道放哪里,就烧了算了。”
洛嫣一愣,她心知,上一世的自己去世多年,上官宇的确该忘了自己。这世上,本就是谁离了谁都能过下去的。
可此事这么直白地被王熙静说了出来,到底是让她的心如被细细麻麻的针扎般痛。
她心中难受,面上却不显,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王熙静道:“好了,你奔波了一路,好不容易回来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洛嫣离开后,屋内一时无声。
入画见王熙静似在想事情,也不打扰,刚准备将画卷收起来,一直坐在雕花木椅上的王熙静开口道:“把那副画给我。”
入画将画呈上,王熙静展开,画中女子一袭短打劲装,清秀明媚。
之前有一次,她进入王爷的书房。书房无人,她见桌上摆着一副画,画轴已经磨的发旧,可见画的主人是时长拿出此画观摩的。
她凑近一瞧,画的竟是一女子。
她当时就万分肯定,这女子就是上官宇费劲千辛万苦也要救回来的人。这女子就是自己这副身躯日后的主人。
她细细看了许久,回来后,就将那女子描绘了出来。
方才,苏子媚的种种表情她都尽收眼底,她很确定,苏子媚的体内,正装着画中女子的灵魂。
定是在换魂当日,出了什么差错纰漏,才会将画中女子的灵魂,换到了苏子媚的体内。
王爷知道此事吗?
定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对苏子媚的态度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苏子媚知道吗?换句话而言,画中女子知道这事吗?
根据方才她的反应来看,她应该还是不知道。
王爷为何不将此事告知她?
王熙静不明白。
哼,真是可笑呐,世人只知赵国四王爷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阎王,不近人情,不近女色,哪知私底下的他,竟还是个痴心郎!
可笑,真是可笑。
王熙静紧紧地捏着画轴,指尖发白,眼底带了几分狠戾。
一旁服侍的入画瞧着王熙静面色不善,心中惴惴不安,她不知道王妃今日怎么有如此多的异常,小心道:“王妃?”
王熙静一个眼神扫过去,入画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跪下。
入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过了片刻,只听王熙静淡淡道:“这幅画已无用,你拿去烧了吧。”
*
皇宫甬道。
上官宇靠装醉才得以离席,他本就不喜这种场合,这就打算离开,张永在其身后。
即使他酒量不错,今日也带了些微醉。
这时,身后传来太子的声音:“四弟,这么早就要离开吗?”
上官宇侧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冷道:“臣弟不胜酒力,实在困顿,这就要回府休息了。”他虽说着话,步伐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显然没有等太子的意思。
太子不恼,疾步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行,笑道:“你这步伐稳健的样子,看着可不像喝醉的人。”
上官宇一言不发。
太子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见四下无人,看着他小声道:“这次算你厉害,有父皇助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上官宇闻言停下脚步,太子也随之停下。
二人在这安静的甬道对视。
张永和太子随从很有眼力见的与二人隔开距离。
上官宇面无表情道:“父皇都知道了。”
太子未发言,定定看着他,神色阴晴不定。
上官宇嘴角一勾:“你也算聪明,没亲自参与进来,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父皇怎会没有察觉。”
太子冷笑:“察觉到了又如何,父皇还不是没有揭露出来。毕竟,我才是唯一的太子殿下。”
“是,太子殿下。不过下次,”上官宇身体靠近,眼神满是嘲讽盯着他道:“可就不一定了。”
说罢,上官宇轻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太子气急,袖中的拳头攥紧,随即,他猛地扭头,冲着上官宇的背影,语气阴森道:“听说,臣弟王府上,有一个名为苏子媚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