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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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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了洛嫣的身边坐了下来。
洛嫣斜靠着树,上官宇也侧身坐着,二人就这般静静对视着。
洛嫣笑着伸出了手,纤细的手指似画笔一般,开始轻轻描绘着上官宇的眉毛:“你的眉毛可真好看,鼻梁也挺拔。”说着,她的手又轻轻划过上官宇的鼻骨。
上官宇没有动作,可眼中的炙热却如烈火般,开始燃烧起来。
醉酒的洛嫣见此人没动作,越发放肆起来。
她用指尖戳了下上官宇的胸前,心道还挺结实,正欲摸上去,手却蓦地被面前人紧紧抓住。
上官宇被撩拨的快要擦枪走火,他急忙抓住洛嫣不安分的手,盯着她,脑中想到了他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笑道:“怎地,我同你在公主府看到的面首相比,如何?”
洛嫣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惊讶道:“想不到你不仅长得好看,竟还有看透人心思这等绝技。”
上官宇只觉得洛嫣可爱,抬手将她掉落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
随即,他想起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种种,深邃的眼瞳渐渐开始落寞:“对不起,这么晚才认出你来。我这个徒弟当得,是不是特别不称职。”
醉酒的洛嫣开始犯困,眼神也开始有些朦胧,眯着眼摇摇头道:“我不明白。”
上官宇苦笑:“你不明白也没关系。”
洛嫣眯着眼,继续摇着头。
上官宇轻轻抚摸着她乌云般的秀发,喃喃道:“我不知,你为何不告诉我?我不强迫你,我会等到你主动说出来的那日。”
醉酒的洛嫣已经神游天外,可面前男子的悲伤情绪将她拉了回来。她凑到他面前,轻轻呼气,吹着他的眼睛,柔声道:“不疼,不哭。”
上官宇一愣,洛嫣的气息暖暖的,带着酒味。
他似乎一下子顿悟。
是的,人已经回来了,之前这么多难处都过去了,现在这点事情算什么呢。
醉酒的洛嫣还在认真为上官宇“疗伤”。
上官宇盯着她近在咫尺的殷红润泽的唇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二人的距离是这般的近,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纠结了片刻后,他叹了口气,什么都未做。
有些事情,他不急于一时。
此刻的洛嫣,已经靠着树,渐渐昏睡了过去。树皮粗糙,洛嫣显然并不舒服,皱着眉头。
上官宇见状,轻轻将人拢了过来,将洛嫣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睡梦中的洛嫣,只觉得舒服,干脆双手环住上官宇的腰,紧紧靠在他怀中。
上官宇嘴角一勾,含笑道:“这可是你主动的。”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洛嫣,像要把她嵌入怀中一般。
明月无声,空旷的街道上,两人的身影汇成一团。
第二日,等洛嫣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她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酒,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他们一行人,又在路上奔波了几日,终于到了晋阳城外。
离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洛嫣掀开车帘,远远瞧着晋阳城门口,乌压压地站满了人。
洛嫣吃了一惊,扭头看向上官宇,道:“这......”
上官宇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淡淡道:“放心,一会儿你站在我身后即可。”
皇上在得到上官宇即将回城的消息后,下了早朝,早早地就来到城外等候。
皇帝都在这寒冬之日,亲自在外等着,众大臣哪敢不来。
于是,满朝文武大臣,守卫安全的御林军,连同凑热闹的百姓,都站在皇帝身后,随着皇帝一同等待。
晋阳城外,乌压压一片,挤满了人。
马车逐渐靠近,上官宇率先下了马车,洛嫣紧跟其后,然后是张永等人。
洛嫣同众人跪谢皇恩。
众人起身后,洛嫣抬头望去,第一次见到了上官宇的父亲,传说中的赵国皇帝上官拓。
上官宇的长相,应该有五分随了他的父亲。
上官拓同样的剑眉星眼,仪表堂堂,即使已经上了岁数,脸上添了皱纹,却难掩其英姿。只见他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胸口腾云驾雾的巨龙更显其至高无上的尊贵。眼神凌厉,气度威仪。
皇上看着几月未见的上官宇,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拉了过来,拍着他的手笑道:“皇儿这一路辛苦了。贪污案一案办得不错,父皇甚是满意。”
上官宇面色不改,恭敬道:“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这时,站在皇上一侧的一位男子开口道:“四弟,你就别谦虚了。想你大病初愈就为父皇干了件这么大的事情,实属厉害。孤没帮上任何忙,真是惭愧呀。”
朝堂上本就有一种说法,四皇子上官宇的病都是伪装的,实际上,他早就去了上州城一带暗访。
这次由金元宝事件引发的贪污案,本就是皇上同四皇子的一次暗中配合。
上官宇听了,表情依旧是淡淡的,道:“太子殿下在父皇身边尽职尽孝,单凭这点,臣弟就自愧不如。”
洛嫣随着声音望向这位太子殿下,只见一身材高挑的俊秀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缎袍,袍身上绣有蛟龙模样,浑身透露着一股儒雅的气质。
不过,洛嫣瞧着他的眼睛,含笑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戾。
看来,此人并不简单。
皇上的表情带了些不悦,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要在这里闲唠了。”
他拍了拍上官宇的肩膀道:“你这一路辛苦,除夕这等重要的日子都还在路上奔波,今日父皇为你在皇宫接风洗尘,好好犒劳犒劳你。”
*
王府。
屋内,火盆中的炭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整个屋子温暖如春。王熙静正坐在一张海棠式雕花木椅上,随手翻看着古书。
入画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喜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王熙静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怕是听错了一般,道:“你说什么?”
入画笑道:“奴婢说,王爷回来了,如今已经在城门口了,皇上亲自去城门迎的呢。”
王熙静面露喜色,将书放到一旁的桌上,站起来道:“快,将箱子里我那件掐牙如意纹月裙拿来,我换上。”
说着,她走到镜子前坐下,细细瞅着自己的妆容,拿起桌上的木梳理了理头发,道:“我今天这个发饰梳理的不算好,但重新梳洗的话,时间怕是也来不及了。”
入画笑着走到她身后,轻按她的肩膀,道:“王妃,你今日的发饰很好看了。再说了,王爷直接被皇上带到宫里接风洗尘,怕是回来也不早了。”
王熙静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似是想起什么,眼神变得寂寥起来,苦笑道:“王爷回来,也没通知咱们一声。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啪嗒一声,木梳被扣在了桌上。
入画脸上笑容一顿,随即立刻恢复过来,拿起桌上的木梳,细细替王熙静梳着头发,堆起笑脸道:“王妃别多想,许是王爷太忙了。王爷平安归来,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王熙静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身着华衣锦服,头簪赤金步摇并两支碧玉簪子,颈上挂着赤金璎珞项圈,端的是一身华贵气派。
想当年在王家,她们全家谨小慎微,生活窘迫。她的衣裳都是穿了几年的旧衣裳,簪子也是素银的,那真是穷酸潦倒。
那时的她哪能想到如今的生活呢。
入画的一声轻唤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将赤金璎珞项圈摘了,又取下了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显得素净了些。
“苏姨娘也跟着回来吗?”
入画看着王熙静的脸色,小心道:“小桂子隔着老远看到,一个女子跟在王爷身后,想必,应该是苏姨娘。”
王熙静点了点头,想着前几月,自打王爷和苏子媚病了,她一次也未见过二人。等到后来太医说二人康复,皇上派王爷外出查案,她连王爷的面儿都没见到,王爷就连夜启程出了城,随之消失的,还有那个苏子媚。
王熙静道:“入画,你瞧着苏姨娘同原来是不是不大相同了。王爷之前对她爱搭不理,如今,怎么就忽然转了性子呢?”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之前,王爷还厌恶苏子媚,甚至将她推到水中,差点淹死。这才短短几个月,二人交集也不多。为何,王爷忽然对她这么上心,甚至出门查案都带着她。
入画皱起眉头,道:“苏姨娘是与原来不大相同了。原来看着只不过是个喜欢争风吃醋,无脑浅薄的主儿。自打落水醒来后,苏姨娘便对外面称自己失忆了,而且看着整个人都变了,看着爽朗了些。”
倏然,王熙静似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入画,拳头攥紧,指尖发白,脸色灰白道:“苏姨娘何时落的水,昏迷了几日?”
入画一愣,想了想,道:“大概是端月节后的第三天吧。嗯,是的。”入画点了点头:“我记得她昏迷了三日,那三日里,有一日王妃同王爷外出一整天都没回来。”
王熙静听后,犹如晴天霹雳,顿时懵了,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入画瞧着她脸色不对,小心道:“王妃,怎么了吗?”
这时坠儿匆忙走了进来,道:“王妃,王爷的队伍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