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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将要发生的必然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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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纪在客厅看到陈钰华那一刻,松了口气。
桌子上摆着小笼包,陈钰华手边摊着昨晚买的漫画,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何纪问她:“你吃过早饭了?为什么不喊我?”
陈钰华:“你有起床气。”
何纪反驳:“我哪有?你才有起床气。”
何纪直接拿起一个小笼包就要往嘴里塞,陈钰华抬起头,皱着眉看她:“你没刷牙。”
何纪把小笼包放回去,哼哼笑:“我就知道你受不了这个。你看什么那么入迷,连我都不看一眼?”
陈钰华低下头:“陈钰清要回国住一段时间,要求我给她安排酒店。”
何纪没什么反应,直接坐到陈钰华旁边,扳过她的脸要亲。
陈钰华嫌弃地后退:“去洗漱。”
何纪笑嘻嘻:“我洗漱完你就愿意亲了?”
陈钰华不理她,还在翻手机。
何纪拿过一本漫画遮住手机,随意道:“你别管这个,她的酒店我来安排。”
陈钰华挪开漫画书:“你擅自插手,她会知道你在我这里。”
何纪目光如炬。
她揣摩了一下,噗嗤笑:“你看我手机了?陈钰清根本不会告诉你她要回国吧?”
“好啊陈钰华,你查我的岗来了。”何纪无赖地压在陈钰华身上,作势要亲。
陈钰华一巴掌挡住她的脸,忍耐道:“去洗漱。”
何纪顺从起身:“好好好,我都听你的。管得真多。”
陈钰华松了松肩膀,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和伊兹的对话,伊兹要去下一个地方旅游,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她在看的是和伊兹一起住的酒店。
何纪对此全然无知,还在满脑子想着怎么阻止她的母亲见到陈钰华。
何纪和陈钰清长得不像,但喜好却非常相似,尤其在面对陈钰华的时候,更加一致。
何纪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呢?
根本不用费力气去找证据,只要陈钰华一出现,她的母亲就只会目光专注地看着那个名义上的妹妹。
真恶心,何纪这样评价陈钰清,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差不多的货色。
洗漱完,何纪找陈钰华索要早安吻,她压着她亲了十几分钟,说是要补回那缺失的十天早安吻。
陈钰华被吻得有些窒息,结束后喘着气把何纪推开:“没有下次。”
何纪抹掉陈钰华嘴唇上残余的牙膏沫:“你说了可不算。”
陈钰华擦嘴。
何纪作势又要亲:“早安吻不能擦,你擦一次我就再亲你一次。”
陈钰华忍无可忍,狠狠撞上去,第一次主动吻何纪,虽然只是轻轻一贴,一触即离,但何纪被震住了。
陈钰华主动亲她?
主动?
亲她?
何纪简直想放鞭炮庆祝,今天是个好日子!
“行了吧,别亲了。”陈钰华也觉得自己昏了头,但是比起被何纪亲到嘴里,她宁愿自己主动,至少她不会亲到何纪嘴里。
何纪笑容甜蜜,毫不吝啬地露出浅浅的酒窝:“那不行,礼尚往来,我也要亲你一下。”
趁陈钰华没反应过来,何纪轻而迅速地吻了一下她的面颊,冲她眨了一下眼,然后就跑开了。
像告白完就逃跑的小孩,纯情又幼稚。
陈钰华无语至极,但好歹舌头逃过一劫,她就懒得再多计较。
剩下的小笼包被陈钰华慢慢吃掉,她翻着新的漫画,竟然想起了少年时期的何纪。
那个时候的何纪比现在可爱多了。
如果时间能停留,她真希望何纪永远是那样天真无害的样子。
但时间不会为她倒流,它只会向前。
向前到陈钰清回国。
“来接机。”
简短明了的消息,很符合陈钰清的风格。
何纪扯着嘲讽的笑容扔开手机,这条信息是发给陈钰华的,手机也是陈钰华的。
至于陈钰华?
早就跑没影了。
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自己,痛快又彻底地消失五天。
只留一张纸条,说她要离开一段时间。
何纪回国不到一个月,半个月都在找陈钰华去了哪里。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超过三天。
一想到自己马不停蹄暗中准备的事情,何纪就对陈钰华恨得牙痒。
陈钰华做什么都慢吞吞,逃跑倒很迅速。
把心里的火压了又压,何纪自觉地要替陈钰华去接机。
但在见陈钰清之前,她要好好准备,给她的母亲一个惊喜。
机场,陈钰清看着何纪,细长的眉微微皱起,一双丹凤眼薄情地审视着自己的女儿。
“你和她在一起了。”
何纪喜笑颜开:“你看出来了。”
浑身上下都换成陈钰华的衣服,嘴角带伤,脖子上的痕迹也不遮掩,陈钰清看不出来才怪。
“她居然选你。”陈钰清摇头,“果然没品位。”
何纪一点不生气,回以同样的讥讽:“不选我这样年轻漂亮又好骗的,难道选你那样老谋深算的?”
“陈钰华在哪?”陈钰清只关心这个。
何纪摇了摇原属于陈钰华的手机:“我可不会让你见她。”
陈钰清盯着何纪手上的戒指。
她微微弯唇:“原来陈钰华还留着我送她的戒指。”
何纪冷眼回视:“陈钰华现在戴的是我送的。”
其实陈钰华没戴她送的戒指。
或者说,陈钰华连那个礼物盒都没拆开过。
至于何纪手上戴的、属于陈钰华的戒指,也是何纪从杂物间翻出来的。
陈钰清似笑非笑:“你在向我示威?”
何纪漫不经心:“属于我的,我不喜欢分享。”
丹凤眼中充斥着浓浓的兴味,陈钰清问何纪:“她承认自己归属你了?”
看着何纪的脸色,陈钰清就猜到了。
“一味强求,小心两败俱伤。”这是她作为母亲唯一能给何纪的忠告。
何纪弯唇诡笑,陈钰清说的话她一字不信。
如果只会让步,就是两手空空。
这个教训,她早已经明白。
当初她给陈钰华时间考虑,得来的结果只有远离和防备。
如今何纪不会再给她任何别的选择,陈钰华只能选她。
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笑容变得真心:“谢谢您,母亲,如果不是您一直监控着她,我也不会知道她在那天会出现在机场。”
“说起来,我和陈钰华重逢,还要感谢您呢。”
可是,自从何纪重新回到陈钰华身边,陈钰清就再也得不到关于陈钰华的即时消息。
陈钰清面色有些难看:“果然是你。”
何纪笑眯眯:“当然是我,只会是我。”
她也审视着自己的母亲:“您一把年纪,还是不要太操心别人的事了。”
陈钰清冷漠地回视:“陈钰华是我的妹妹,不是什么别人。”
何纪反唇相讥:“您还记得她是妹妹呢?哪有姐姐对妹妹怀有那么恶心的感情?”
陈钰清看着与自己毫无相似的女儿,突然笑了出来:“何纪,你扪心自问,对她而言,谁更恶心?”
究竟是毫无血缘关系、交流甚少的姐姐觊觎她更恶心,还是亲自养大、悉心照料、万般爱护的孩子爱慕她更恶心?
正在和伊兹享受极北冰雪风光的陈钰华不想回答,她看着遥遥无际、满眼霜白的大地,用力跃起,从坡道一冲而下,迎向蔚蓝广阔的天空。
心情是难得的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