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维海》从言

2、醉酒学长

　　卡维可以说是建筑学方面的天才，当初进入教令院时便受到不少人追捧，就连一向对外物不过加关注的艾尔海森，在进入教令院后，常常听人谈论起那位妙论派学长都莫名生了想一睹卡维真容的兴趣。

　　一次偶然的接触，艾尔海森就深知这是位理想主义者，听到他与人侃侃而谈，艾尔海森不屑一顾，甚至想出声打碎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他忍住了。

　　此人与他的交集想来不会太多，没有必要发生无谓的争执，他也不是会那种在与他无关的人身上花费时间的人。

　　如他所想，他与这位叫卡维的学长，的确没有过多交集，只为数不多地打过照面，有时候还会因为某一个观点争得不可开交。

　　知论派的艾尔海森与妙论派的卡维学长不对盘，是教令院众学者皆知晓的，可谁会想到一向不对盘的两人竟会成为室友呢。

　　而学长还是被学弟接济的那位。

　　想不到这个，自然就不会有人想到此时此刻这两人是以何等亲密的姿势拥在一起，所在之处离街道只有一门之隔。

　　“呵。”一声轻笑从艾尔海森肩头传来。

　　艾尔海森动了动，将肩上的人推开，自己退后了一步，冷冷道：“醒了？醒了就滚去自己房间睡觉。”

　　卡维打开门关处的灯，暖黄色的光自两人头顶洒下，星星点点地落在眼睛里，他还有些醉意，额头上是因为靠在艾尔海森肩头太久印出的红印，酥酥麻麻的。

　　又滑稽又蠢。艾尔海森想。

　　卡维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额头，“是不是好看死了。”

　　“并不。”艾尔海森不想回答，但还是答了。

　　“学弟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呢…不好看。”卡维抚摸额头的那只手微微下移，覆在艾尔海森冷冽的双眼上，“这样就好看多了。”

　　“你…”艾尔海森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被如数堵在了口腔里。

　　卡维滚烫的唇紧贴着艾尔海森的，另一只手缠上他的腰际，微微用力，将他按向自己，卡维分开一点，眼角含笑道：“我什么？”

　　艾尔海森扒开卡维覆在他双眼上的手，语气冷若冰霜：“混蛋。”

　　“…我是。”卡维笑着点头，说完又去堵他的嘴，艾尔海森自然不会任他摆弄，仰头一偏，卡维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艾尔海森浑身似触电，脚下发软，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卡维，你够了。”

　　“不够。”卡维张口在他脖颈处咬了一下，“怎么都不够。”

　　毫无防备地被咬，艾尔海森心底发誓他想将卡维碎尸万段。

　　卡维缠在他腰上的手游移往上，停在他的后脑勺上，倾身的同时将艾尔海森的头按向自己，毫厘之差，卡维却没有吻上去。

　　因为艾尔海森在发抖。

　　“怎么了？”卡维看进他的眼里。

　　“想弄死你。”艾尔海森狠道。

　　闻言，卡维有一瞬间的愣怔，很快又换上轻松平常的笑，他松开艾尔海森，在墙上靠了一会儿，“我的错。”

　　艾尔海森没有接受他毫无悔意的敷衍，冷哼一声便进了自己房间。

　　卡维抬手捏了捏眉心，突然很懊恼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该在这个时候。

　　他偏头看向艾尔海森的房门，又要哄了。

　　***

　　接下来的几日，卡维都没有见到艾尔海森，他在家活动时艾尔海森绝不会与他待在同一个空间超过两分钟。

　　于是卡维想道歉一直没找到机会。

　　在去教令院时听到两个学者在边走边交谈。

　　“最近书记官都在智慧宫忙着呢，也不知道能不能为他分担一点。”莱卡莎说。

　　“少去管书记官的事了，没发现么，书记官最近比平常更难接近了，当心被骂。”希玛丽劝道。

　　莱卡莎：“是吗？”

　　“反正别去管就对了，”希玛丽想起什么似的，语气突然有些暧昧，“你瞧见书记官脖子上的痕迹了么。”

　　卡维听得眉头一跳，这人不说他都快忘了。

　　那天情难自抑时他确实咬过艾尔海森，带着恶趣味的。

　　“呀？你是说…”莱卡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说话声音低下来，“书记官被人侵犯了？不太可能吧？”

　　毕竟谁能打过他啊？

　　希玛丽的表情变得难以描述，“什么呀…我猜书记官有女朋友了，并且最近闹矛盾了。”

　　莱卡莎惊呼一声，看见周围人奇异的表情后，讪讪地捂住嘴，“我没听错吧，书记官他…是因为和女朋友产生矛盾才臭脸的？”

　　卡维嘴角抽了抽，女人的想象力啊。

　　两人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他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转身去了兰巴德酒馆。

　　一进门，兰巴德便朝他打招呼：“许久不见了朋友，想吃点什么？”

　　“上次推荐的「兰巴德鱼卷」来…”卡维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艾尔海森的食量。

　　过了会儿兰巴德听见他说：“来十份。”

　　提着打包过的「兰巴德鱼卷」，卡维想起自己是没有钱的，于是对兰巴德老板说：“账就记在上次与我一道来的那位先生账上。”

　　卡维进入智慧宫，很快找到了坐在一隅的艾尔海森，他带着十份「兰巴德鱼卷」在艾尔海森身旁坐下。

　　艾尔海森见是他，作势要起身离开，卡维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我是来道歉。”

　　“不需要。”

　　“那吃点「兰巴德鱼卷」？”

　　“没胃口。”

　　“看来你还是在生我的气。”

　　“并没有。”

　　“嘴硬。”

　　“………”

　　卡维将打包的鱼卷拆开递到他面前，“没有生气就吃一个，还在生气就吃两个。”

　　“智慧宫不是吃东西的地方，带着这个滚出去。”艾尔海森冷眼看着他。

　　“还说没生气，嘴都撅到智慧宫顶上去了。”卡维手撑着脸，“这样吧，作为补偿，我可以让你咬一口，前提是…”

　　“今晚早点回家。”

　　艾尔海森：“………”

　　没人教过他怎么道歉么？

　　“滚。”

　　卡维无奈地摊了摊手，“怎么这么难哄。”

　　“谁让你哄了？”

　　“我啊。”

　　艾尔海森想把卡维弄死的冲动又出现了，他强忍着闭了闭眼，“在我发火之前，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卡维只好带着十份鱼卷滚出了智慧宫。

　　不出意料的，艾尔海森依旧很晚回家。

　　卡维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大门关上时他立即打开房门，没给艾尔海森丝毫反应的机会，按住他开门进房间的手，“给你道歉，好不好？”

　　艾尔海森松开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屁快放。”

　　“我为我那天晚上醉酒后的失态向你道歉，”卡维郑重其事地说，“但并非酒后乱性，我本心如此。”

　　“不妨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艾尔海森冷哼一声，“没有学会怎么道歉时就不用来浪费时间了。”

　　说完就要进房间，再度被卡维拦下，“好吧，我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明白，那我直白一点。”

　　“艾尔海森…我醉酒失态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你。”

　　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我才会控制不住。

　　因为喝了酒，我才敢以醉酒的名义放肆。

　　艾尔海森茫然起来，一时不懂他的意思，因为他？

　　“我喜欢你。”卡维站到他面前，神态极其认真，没有玩笑，“无论你原谅与否，我卡维就是喜欢你。”

　　“说完了么？”艾尔海森抬眼看他，“说完了就滚开。”

　　还在生气？卡维没动。

　　“请你有一点学长的自觉，要是怕被我赶出去，你大可以开口求我留下你，不必用「喜欢」作托词。”

　　“不是托词！”卡维想抬手拉他，却被艾尔海森呵住了。

　　“学长自重。”艾尔海森特意强调了「学长」二字，说完趁卡维出神的空当进了房间。

　　“砰——”

　　巨大的关门声将卡维带回现实，他不禁苦恼，明明道歉了，还附带表了白，艾尔海森为什么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完了，他率先将自己的心意赤裸裸地袒露在艾尔海森面前，岂不是让他有了可以随意捉弄他的契机。

　　艾尔海森对他是何种态度？

　　一如几天前，艾尔海森并未受到卡维那些话的影响，依然不肯与他在同一个空间范围内交集，卡维还在睡梦中他便出了门，夜深人静时才回家。

　　有几天甚至宿在了教令院安排的宿舍，卡维几乎没有见过他。

　　卡维拿着特制羽毛笔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他的道歉不够诚心么，不然那人怎么比之前更生气了？

　　没来得及得到原谅，教令院就将卡维外派出去了，奥摩斯港有几处房屋被滚落的山石砸毁，需要他带着建筑队赶往修复。

　　艾尔海森今天难得早回家一趟，进门时屋内却空荡荡的，没有烦人的身影。

　　一阵失落划过，他想也没想就抛之脑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开门时有张字条从门把手落下，他弯腰拾起，上面赫然写着：

　　「任务外派，月末回来，不用担心。

　　学长卡维」

　　“谁担心你。”艾尔海森想把字条揉成纸团，想了想还是收好放进裤兜里，扔了的话卡维又会发狂吧。

　　尽管这几天他明显收了收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