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簿要活到大结局》小蓝拖鞋

13、乞巧节3 一顿饭吃

　　一顿饭吃完，白元澈说了几句告退的话，回了院子。那封拜帖自然送到元晴面前，白元莘凑过来瞧。“还有这样少的彩绘。”
　　“你还知道这个？”元晴随意放在一旁，就没打算看。
　　白元莘不以为意，说：“这样的郎君，拜门补贴，要不是不懂规矩，要不就是心疼那两个银钱。”
　　“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白元莘都懂，白元晴却不懂。
　　白元莘站起来，“我不在长姐这了，我去别处玩。”
　　“去兄长院子看看？”
　　“不去。对了，长姐。”她想起方才跟着蔡姨出来，他们说的话。“蔡姨让蔡表兄书不够看，就去兄长的书房找。”
　　元晴颔首，知道了。
　　白元莘跑了出去。
　　待她一走，元晴便对小绒儿道：“你去告诉山叔，郎君书房，旁人不得进。”
　　“是。”
　　乞巧节结束便是武技大赛，礼部忙得如火如荼，大理寺派出三名司狱长，领近百人巡视京中。
　　武技大赛不止有京中人，还有别城和属地来的。这几年也有人传武技场上一朝得头筹，圣后赏识，天大富贵就有了。
　　很快，武技大赛的名单就往大理寺送了一份，王大抢了陈六的来看。一张纸上写完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到认识的他就报出来，“朗扎你对沈左，安少卿的护卫，那小子一看就是沛纳人。”
　　“安少卿的四大护卫，沈左，沈右，沈直，沈枉。一定都打不过我。”朗扎得意道。朗扎的武器是一把弯刀，他出刀极快，出其不意。
　　元晴等人默默不说话，他要输了，他们会一起数落他。
　　“老白你和赵嘉打啊，有意思。”
　　青雀还特意起来看一眼后表示赞同，“是有意思。”
　　“他是私下和礼部说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巧。”周翠不信道。
　　“哎。”元晴轻叹，放下大话，“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大理寺的体统。”
　　“好，老白，我们到时候学你，炒点瓜子，买些点心，我们都去看，咋样。”
　　“行。”众人表示同意。
　　“我再看看。”王大继续往下看，“刘九对左风。”
　　“人呢。”元晴屋中看一圈，六位司狱长，她和陈六，是没刘九。
　　周翠摆手，说：“这个跳过，他这会不知道搁哪个温柔乡呢。”
　　齐同调侃，“九哥这不行，温柔乡待多了，脚容易浮啊。”
　　大伙哄堂大笑。
　　安衍站在门外，将他们说的内容如数听进耳中，热闹一时，让他也心情愉悦。
　　陪着他的沈左是不爽的，“表哥他看不起我，等大赛让他见识一番。”
　　“你好冲动，找沈右陪你练练。”
　　“好嘞。一定。”
　　安衍往前走，经过值房，听到里面还在争论。
　　走廊拐弯处，千优雪走近，安衍停下脚步。
　　“见过安少卿。”
　　“嗯。”
　　安衍从她身边走过，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少时她扑倒阿岑哥哥怀里的场景，还有赵伽说过的话。她闭上眼，鼓起勇气喊道：“阿岑哥哥。”
　　安衍又停了下来。沈左好奇地回头看这个小主簿，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表哥乳名。
　　她转过身，走到安衍面前，他现在和以前一样好看，只是没有小时候对她时常展露的笑颜，现在的他面无表情，她胆怯了，说出话有些颤，“阿岑哥哥，我是芙妹妹啊。”
　　“本官知道。”几个简单听不出情绪的字。
　　“原来你知道。”她呼出一口气，拿出所有勇气，上前抱住安衍。
　　这一幕看得沈左瞪大了眼，身子微微后仰。心想道大魏女娘真大胆。
　　安衍不动，垂目道：“知道如何？放开。”
　　“知道的话，你应该也记得，我说长大要来嫁你。”
　　沈左震惊，瞠目结舌，他想走吧，又不太合适，就在这站着吧，位置还挺好。
　　安衍皱眉，看她衣领处，想直接拉开。
　　元晴和他们说完话，回东阁，在廊道还没拐弯就看见沈左，想到朗扎说的，她不忘再浇把油，走近，拍了拍他肩膀，说：“沈左，朗扎说你打不过他，啊。”话没说完，就看见千方簿和安少卿抱在一起。
　　千优雪听到白元晴的声音放开安衍，对她弱弱道：“我和阿岑哥哥。”
　　阿岑哥哥？元晴伸手示意她不要说了，“打扰了，告辞。”说完她就回头往反方向走。
　　“白元晴。”
　　安衍的声音低沉又清冷，是好听的，可元晴听着却觉得刺耳，他美人在怀了，还要问罪她撞破了好事？她依旧往前走，佯装没听见，脚步不由加快。
　　她绕了好大一圈才回的东阁。
　　一连好几日，元晴都没再见过安衍。
　　红石酒楼。
　　赵伽出宫和千优雪约在此处见面。
　　千优雪等候多时，赵伽进来，她热切的拉着她的手，说：“伽姐姐，多亏了你的鼓励，我和他说了。”
　　赵伽眼中一亮，“妹妹真勇敢，那，侯爷怎么说的。”
　　“原来他一直都是知道我的。”千优雪带她来到桌前，两人挨着坐下。
　　“我就说，妹妹和他有少年的情谊。”
　　她点头，“他非说什么为了爷爷。伽儿姐姐有所不知，我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爷爷可没拿我当孙女，爷爷有个学生年年送礼，爷爷的笑的合不拢嘴，那才是爷爷孙女。”
　　赵伽轻拍她的手安慰道：“侯爷想来是许久没见你，找的由头，妹妹要再接再厉。千太师是你爷爷，亲人和学生不一样的。”
　　“嗯。谢谢姐姐。”
　　两人吃了一些，千优雪家中有事，先行一步。
　　她刚出门，赵伽就变了脸色，暗道：蠢人。
　　武技大赛如期举行，武技场上到处都是人，元晴感觉和以前暑假去海边玩似的，活像下饺子。
　　庆龙门北面人头攒动，礼部说今年各地送上来的人数比往年都多些，原先比十场就可进决赛，今年需比十六场。
　　一辆硕大华贵的马车慢慢驶来，四匹通体黝黑的良驹，马车的窗帘用得上等菱布，彩绘蟒图。车周一排紫色璎珞。
　　大魏黄为尊，紫次之。
　　在京都城这么明目张胆的，也就那位主了。元晴单膝下跪，“参见长瑞王。”
　　马车车帘被拉开，长瑞王悠然自得地下了马车。安衍紧随其后。
　　“见过侯爷。”
　　两人俱穿紫色蟒袍。
　　安衍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单跪在地的女娘身上。她穿了短打的灰布衣裳，高束青丝，腰上围了皮质刀鞘，两把短刀在腰后插放。左手腕戴了驯鹰的护腕。
　　“十一弟，请。”
　　“五哥先行。”他收回视线，随长瑞王到观席高位坐定。
　　与他们隔了比武台的正前方是来观战的官吏，大多品级不高。大理寺那些人尤为显眼，大概是，旁人只看，他们俱抓了把瓜子，糖果，边吃边讨论。京兆府的捕快在找到他们后，很快加入他们。
　　“大理寺还有何体统。”长瑞王冷眼道：“严大贪放纵下属，谁都能和他平起说话。”
　　“大理寺是和别处不同。”
　　“本王几年前在大理寺当值，不过意外死了一个小小司狱，严大贪竟参了本王一本，不惜得罪本王。没有圣后保他，早就死了。”
　　安衍拿起茶盏，待他说完，他回：“还有此事？”
　　“豆子大的事，十一弟哪能听过。”
　　他沉默不语。
　　“我与十一弟都只这一个目的，只是你为了什么，我为了什么不同罢。十一弟准备好了就行。”
　　“五哥疑虑，我等候多时了。”他喝下茶，这一日等得太久了。
　　咚咚鼓声响彻天地，武技大赛正式开场。
　　司狱除了刘九，齐同，其余人都到了，娇娇和许多多同行在列。
　　“我看老白装束很齐，看来必赢。”
　　京兆府的捕快听王大这话不高兴了，喊道：“赵大人最强。”
　　这喊的王大来了精神，丢掉瓜子，大喊，“老白必胜。”
　　“赵大人最强。”
　　“老白必胜。”
　　两拨人，下面还没开打，上面就喊起来了。要不是钟乐响起，他们还不得停。
　　礼部主事站出来，说：“本武技大赛，落下赛台便为输。好，下面，大理寺主簿白元晴对京兆府府尹赵嘉。开始。”
　　白元晴和赵嘉各从一端上了赛台。
　　元晴看赵嘉，黑衣，三把长刀，他也一样高束了发，他面部线条干净利落，眼神温润，鼻正唇薄，长发如墨，气宇轩昂。
　　“承让。”两人走近互相抱拳后，赤手空拳地打了起来。
　　王大看他们两，直拍大腿。“带武器来吃吗？赵府尹你拔剑啊，老白你甩刀啊。”
　　“这样下去，阿晴是打不过他的。”青雀道，阿晴是女娘，赤手不比赵嘉有力气。
　　果不其然，元晴没接住找嘉那一拳，往后退了几步。
　　安衍双眼紧盯台下。
　　观台上的王大兴奋起来。“你看，拔刀后，不就好大多了，我也看看拔的那一把，虔默。”
　　“我们赵大人也拔刀了。”
　　朗扎看了，啧啧摇头。“赵府尹刀太长，难动。”
　　台上，元晴抓住赵嘉挥刀的空隙，近身，虔默刀背的倒刺刮在他的刀刃了，一阵火光乍现。
　　“老白那刀背是打火石吧。”
　　“应该是涂了什么，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火光。”
　　“杀伤力不行，震慑力不错。”
　　赵嘉见状，后退几步，两人分开，他取出几粒烟雾丸摔到地上，烟雾原地升起。
　　“哈哈，赵府尹这下完了。”王大说完，众人便听到一声哨声，随后鹰在空中盘旋，发出鹰啸。
　　“我赢了。”元晴辨出方位，手里的短刀随即扔了出去。
　　赵嘉见状，后翻躲开，不料白元晴突然横出一脚，他重心不稳，直接摔下台。
　　虔默在空中回旋一圈接回元晴手中，再吹一声竹哨。鹰老实的盘旋后落在她的左手腕上。
　　“好。”全场轰鸣叫好。
　　安衍看到赛台之上，她拿竹哨斗鹰，面上含笑，此刻骨子里的从容和淡定，是她用武艺换来的。白日之下，熠熠生辉，叫人挪不开眼，高台上看不清她的眉，她的眼，唯独那抹灰影悄然映在心底。
　　赵嘉站起来，对白元晴抱拳，表示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