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库洛洛先生》壓力顧

28、谁杀了知更鸟①

　　谁杀了知更鸟①

　　太阳沉甸甸的，炙热的橘色被云层蒙上一层薄纱，看上去像是放置已久的锐器，有些许尘埃，煞气却依旧浓重。

　　人们大声的嚷嚷，起哄，调笑失败者。声音像是实体化了一般，乱糟糟的，把什么地方都堆的满满的，流露出一种混沌而旺盛的生命力。即便是争执斗殴的呼喊似乎也夹杂着某种鲜活的希望：对名利的渴望，对未来不现实的美好希翼。原始而又真实。

　　一旦进入暮色沉淀之时，又是另外一种气氛。有些人皱着眉，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突然在烦闷些什么。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布料，把每个人都单独的包裹住，紧紧的，有些透不过气。白昼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快乐，争夺，满足，丑陋，希望，这些东西都被留在了那里。

　　夜晚是不同的，夜晚是孤立每个人。犹如播放胶片电影一般，在暗黄色的背景下，摆着一只八音盒，颜色多的晃眼，一只旧的八音盒，上面有大象；有在钢丝上跳舞的舞娘；有踩着单车，抛着彩球的的小丑，有带着高高礼帽容貌俊美的魔术师，还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转动着木柄，音乐断断续续的响起。大象，舞娘，小丑，还有魔术师自顾自的动了起来，和着古怪而滑稽的音乐，旁若无人。

　　人们蜷缩在内心小小的角落里，想不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被放大的负面情绪在这里嬉笑欢愉，唱着不知所谓的歌，又自有其魔力让人不禁陷入其中。

　　夜有夜的气息，有人在这里如鱼得水——啊，终于又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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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杀了知更鸟？是我，麻雀说，我杀了知更鸟，用我的弓和箭。
　　谁看到他死？是我，苍蝇说，我看到他死，用我的小眼睛。
　　谁取走他的血？是我，鱼说，我取走他的血，用我的小碟子。
　　谁来做寿衣？是我，甲虫说，我将为他做寿衣，用我的针和线。
　　谁来挖坟墓？是我，猫头鹰说，我将为他挖坟墓，用我的凿子和铲子。
　　谁来当牧师？是我，乌鸦说，我将为他当牧师，用我的小本子。
　　谁来当执事？是我，云雀说，如果不是在暗处，我将当执事。
　　谁拿火炬来？是我，红雀说，我将拿它片刻。我将拿火炬来。
　　谁来当主祭？是我，鸽子说，我将当主祭。为吾爱哀悼。
　　谁来抬棺？是我，鸢说，若不经过夜晚，我将抬棺。
　　谁来扶棺？是我们，鹪鹩说，还有公鸡和母鸡，我们将扶棺。
　　谁来唱赞美诗？是我，画眉说，当他埋入灌木丛中，我将唱赞美诗。
　　谁来敲丧钟？是我，牛说，因为我可以拉钟，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当丧钟为那可怜的知更鸟响起，空中所有的鸟都悲叹哭泣。
　　启事，关系人请注意，下回小鸟审判，受审者为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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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点着暖黄色的灯。空气里还有未完全散去的茶香，原来的茶已经淡了，这次，久寻猜中了抛硬币的答案，库洛洛依言掷了色子。

　　她今天喝了3杯喜欢的茶，她穿上了合适的鞋，她已经展开了自己的圆。她没有回头，亦没有抬头，少女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脚尖，像是在留恋这双舞鞋。她说：“库洛洛先生，这本应该是你自己需赴的约会。”

　　被点到名字的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微微闭着眼，嘴角轻轻上挑，语调里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血的味道哩，久寻。”

　　门被轻易的推开，这人是少女熟识的。或者说，她看过他的比赛。

　　“嗯哼♦侠客果然是坏心眼哩，故意要我来破坏别人的约会♥”魔术师手里拿着牌，“不过，黑桃A♠，今天真是好运啊♥”他笑的很开心：“大苹果也在这里♠”

　　库洛洛听到她低声呢喃“有没有这样的一个时候，明明内心胆怯的要命，却不得不继续下去呢？”少女的手指在颤抖。她在害怕。为什么？

　　“久寻亲爱。”像是扮演着另外一个角色，少女自言自语着，轻声安慰着自己：“把恐惧抽离开好了。”

　　唉，她在心里轻声叹息：如果知道会是现在的局面，她宁愿时间倒回1小时前，与库洛洛•鲁西鲁好好打上一场。

　　幻影旅团不惜人命，库洛洛深不见底，但是，她并不会害怕。幻影旅团的存在就是一个牵绊。意味着，他们是人：强大、残忍、却会把仅剩的温情全部交给自己的同伴。

　　少女轻轻嗅了嗅，仿佛闻到了库洛洛身上的疯狂味道。像是暗涌着的不同的黑。明明都是黑色，沉静的，没有什么分别的，应该是这样的。因为是全是黑色，所以看不出有哪里不同。就像是装在一个水晶瓶子里的气息，你看不见它，轻轻扭开瓶口，有香气——繁复的，自有其前调，中调，尾调。但，耐下心来可以一丝一丝，一缕一缕的拨开，缠好。

　　库洛洛理性的疯狂着，所以她不害怕他的疯狂，他有底线，旅团就是他的底线。

　　西索是不一样的，他笑着，可以很亲切，甚至显得亲昵，他像是极为辛辣的香辛佐料，兴许家常的菜肴也能参合进去一些。看似简单的味道，遗憾的是，即便能清楚分辨出它究竟是由哪些香料混合而成，它依然会刺激着味蕾，刺激着鼻腔，刺激着泪腺，让皮肤下的血管随着心跳轻轻跳动着，一下一下……

　　这个人聪明且狡猾。但是，面对他时，无法智取。像是在故意引诱对手一般，无所顾忌的让你看到了漏洞，他笑着，像是玩着有趣的游戏，期盼着对手攻击过来，杀掉你，或者，更妙的，你能杀掉他。

　　这样的人，久寻碰也不愿意碰。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扑克牌冷漠地划破空气中的淡香。

　　第一张牌，角度刁钻。

　　久寻无声的触发卡片。[防壁]：能防御其他对手的攻击一次。冷却时间，35秒。

　　西索眯了眯眼，“哦♦有趣的能力。”饶有兴趣的样子，又忽的阴沉下脸，脚掌借力，直冲过来。

　　[圣水] 防守持续攻击10次（如果圣水效果持续着，即使再用圣水也不能增加防守次数。）冷却时间79秒。

　　“呲——”几张扑克深深的插在地板里，只露出牌面上国王意味不明的半个笑脸。

　　如果有用，久寻很想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第一次认真思考也许偶尔爆粗口应该被归于正常的情绪发泄范围。

　　此时，两人距离相差5米。躲掉扑克数量：3。躲过伸缩自如的爱：1次。

　　同一时间，[迁移]：可令一名對手飞向自身圆范围内的某处。冷却时间：45秒。

　　瞬移之后会有短暂的眩晕感。[圣水]的效果仍在作用。

　　“鲁西鲁先生，‘惊喜’很棒！” [再来]：能飞到指定地方。冷却时间29秒。

　　“呵，又消失了。不追吗，西索？”

　　“我真正想交手的，是你呀，库洛洛。你才是我心目中最有吸引力的美味大苹果啊，已经迫不及待想享受你的滋味了♥” 他用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轻轻舔了舔嘴唇。“你只在一边看着不会觉得很寂寞吗♦”

　　“呵，没能利用锁链手伤到久寻，侠客果然还是心怀遗憾哩。”库洛洛笑着承认，“不过，我也的确因此受益，好好看了看她的招数^_^”

　　“嗯哼♠被心爱的团长算计了，不知道他知道之后会有什么想法♥”

　　“其实，我想和团长交战很久了，可是活动一旦结束你便失踪，不留线索♣”西索伸出食指，念力化作了蜘蛛的模样，“平时，一般至少有两个人在你身边♦守卫太森严了。而且，每次团长的‘守卫者名单’里都没有我呢，真是偏心啊♠”

　　西索轻咬着纸牌，身体不自主的颤抖着：“难得现在只有团长一个人。这一刻我等很久了♥”扯下上装，露出了后背大大的蜘蛛纹身，他笑眯眯的看着库洛洛：“嗯哼♠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美味大苹果的时候了♥”

　　库洛洛幽黑的眼波澜不惊，说话的声音很缓，很慢，带着审慎的味道：“西索，旅团成员不能内斗，你是知道的。”

　　“我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了♦”食指与拇指轻轻捻起什么东西，蜘蛛的图案被撕下来。“这下，我已和旅团一刀两断，你可以放心和我决斗吧。”

　　“呼。”库洛洛轻声叹息，“原来故事讲得倒是真的。”

　　“嗯？”西索笑起来：“团长，让人埋伏了啊♥是谁呢？不过，我这边也有援手哩。”

　　库洛洛双手插在口袋里，并没有应战的样子，他挑了挑眉，随即又笑着朝着某个方向颔首。

　　“如果，你的援手是指我，那就不妙了，西索。”长而直的黑发，大大的黑色猫眼，伊尔迷右手握拳，轻锤一下左手手心“你刚刚把我要找的人吓跑了。”

　　芬克斯从伊尔迷身后冲出来，生气的吼道：“团长！我早就说过这个人不能让他入团。”

　　“团长，既然不是团员，可以杀掉吧。”飞坦眯着金色的眼，冷冷的说。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