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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解的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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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睒步伐沉重,他的父母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他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但又不敢哭出声来。楼下的男女不知来意,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留着他应该还有用处,否则完全可以速度处理了他,毕竟在这些不可名状的力量面前,他只是小小的蝼蚁。
他抹了把脸,擦掉眼泪,敲响了弟弟的房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知是否是他的幻觉,走廊的空间开始扭曲。房门的缝隙中开始渗出鲜血,他心下骇然,慌忙推开门。只见弟弟端坐在椅子面前,确实像是在认真学习,但是鲜血如瀑布一般从他小小的身躯里涌出。
他急得一个箭步向前查看弟弟的状况,只见小孩的头居然转了270度直直对着他,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面前的作业纸上满是扭曲的符文。“神虚录在何处?”小孩突然发声,这声音呕哑嘲咋,隐隐有些女态,分明不是他弟弟的声音。“神虚录在何处?”小孩又问了一遍,他的头又稍动了一下,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咔咔声。
这已经不是他弟弟了,王矆睒有些恍惚,他们家只有他是活人了。他突然一下失去了生的意志,但不甘心和恨意又重新点燃了他活的信念。“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复仇的希望!”
“我不知道什么神虚录,从没听过。”他一边观察房间的状况,一遍快速思考可行的逃生方案。王天笑的书桌正对阳台,刚好阳台的门正敞开着,他可以假意迎合,然后从阳台逃生,楼下危机重重,这几乎是唯一的生路。
他慢慢往那扇开着的阳台门走近,那小孩依旧面无表情的在一直询问“神虚录在何处?”,他只得随口乱驺一番,“我父亲有一本书很是珍惜,就在这间书房里,说不准就是你要找的神虚录。”那小孩终于不说话了,大大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看的他心里直发毛。书桌的左手边即是书柜,他加快步伐假意在书柜中寻找那劳什子“神虚录”,等摸到一本砖头大小的新华字典时,反手捞起书对着这小孩就是一砸,然后一把冲到阳台往下跳。阳台离地面约四五米,王睒的小腿有些骨折,但他顾不了这么多,疯狂往院门外冲,直到跑到大路上,才敢停下休息。
他靠着路沿坐下,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从今天起,他没有家了。
他有些迷茫,今天发生的事件已经超出了他接受的十七年科学教育范畴。他不知道是否报警有意义,但唯物主义驱使他拨出了号码,虽然一直是忙音。他打开地图搜寻通往警局的路,一瘸一拐朝警局的方向走着。
警局的灯还亮,王矆睒呼出一口浊气,踏进了大门。有位女警正在值班,当即表示会立刻出警,然后将他领到一间办公室外,让他先进去休息。王矆睒的意识有些昏沉,他下意识觉察到有些不对,警局的警探是父亲店里的常客,但这位女警他从未见过。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成了惊弓之鸟,下意识想要逃跑。谁知那女警突然发出阵阵低笑,狠狠钳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扔进了房间内。
他又回到了那件客厅,他的“父母”仍然坐在桌子前,两个人的眼睛漆黑一片没有眼白,他的弟弟已经下楼,他空洞的眼睛仍在注视的他,他仿佛从未成功逃离。
屋内的陈设有了些许变化,那面不寻常的镜子凭空出现在了客厅的墙上,可以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被钉在里面。电视机里面还在播报新闻联播,主角是他父亲,满脸恐惧,表情扭曲,播报的内容是他父亲的死亡过程。
“逃不出去了” ,王睒破罐子破摔的坐在地上,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死亡,他之于这些怪力乱神,不过蝼蚁。那小孩又开口了:“神虚录在何处?“仍像是一位老妪在发声。王睒有些不耐,他确实不知道什么劳什子神虚录,这破书害他家破人亡,他心中满是恨意,便闭口不答。
询问的声音越发尖锐,他被激得大脑阵阵发疼,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恍惚之间,他被灌下一碗味道奇异的汤水,躯体彻底开始不受控制,那为他盛汤的假妈妈撑开他的眼睛,再次问道:“神虚录在何处?”。王睒的舌头完全不受控制了,但依旧清晰的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那小孩诡笑起来,“王文卿得道又如何,后人皆为废物”。王睒意识模糊了起来,他侧躺在地上,身体无法控制的抽搐着,并开始七窍流血。他的心跳又慢了下来,朦胧间,那一男一女一边走,一边像脱衣一般褪下了身上的皮,汇入了小孩的躯体,融入了夜色中。
他的心跳彻底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