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逼婚 ...
-
祝府比以往都更早关上了大门,小厮与护院守在每一个可进出的地方。府里氛围一时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你不嫁也得嫁,这谢家你是去定了!”祝安国指着一身男装打扮的女儿,气急败坏,“正经女红不学,这种胡乱的作法倒是学了不少!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祝以晴已经放弃与父亲说话。她独自坐在一旁对镜沉默,一副要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你你!好,你不理为父,为父也可以不理你!但是这婚事,我定不会取消!”
屋里恢复了平静,眼睛已经红肿的凝云走到祝以晴身边:“三姑娘,咱们应该怎么办?府里上下戒备森严,我想出门递个信都难。”
“真是悲哀。我像是逃不了这个命运一般。”
说完,祝以晴的嗓音便哑了。
祝家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急火攻心,伤到了。祝老太太在一旁看着心疼,但奈何祝安国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任凭老太太怎么说,他都是一副坚决的模样。
很快,祝以晴出嫁的日子就要到了。
**
赶车回来的孙瀚文急匆匆走进棺材铺,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喊住了要往后院走的孔元绮:“你可知祝姑娘要出嫁了?”
“出嫁?”
“嗯。嫁到谢家。” 孔元绮心里一惊,难怪祝以晴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
“什么时候出嫁?”
“说是十日后便要成婚。”
那谢平远不是什么好东西,谢平英自然是更胜一筹。
休妻,家暴,留恋青楼,妾室成群。这些在孔元绮这个现代人眼里那都是逆天大罪!
“我想去趟祝府。”
“怕是不好去。说是给围起来了,就怕祝姑娘逃婚。” 孔元绮咬着下唇,脑子里开始思考应该怎么才能见祝以晴一面。
不对,应该是怎么才能让她摆脱这段婚姻呢?
眼前突然划过一个人。
对!应该找他!
她走到柜台前,拿起毛笔开始写字。随后把写好的信交给孙瀚文,让他帮忙送出去。
十天。
应该来得及。
**
祝谢两家大婚当天摆了流水席。两家在当地最大的祠堂里摆上了八十桌,欢迎当地人去贺新喜。
谢府觉得这是给足了祝以晴面子。而整个祝府也就只有祝安国和他发妻对这件事笑得合不拢嘴。
祝以晴身披一身喜衣,嗓子越来越严重,到现在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瘦了两圈。 “晴儿,祖母没保护好你啊。”祝老太太内心很愧疚,却无能为力,“你爹像中邪了一般,非要你嫁过去。”
闻声,祝以晴看向自己的祖母,眼里流下了痛苦的眼泪。她不想嫁,真的不想嫁人。不全是因为自己还等着梁奕,更多的是对方是谢平英。那个劣迹斑斑的谢平英。
“孩子,认命吧。祖母……无能为力。”
说完,追老太太便离开了梦蝶苑,消失在祝以晴最期盼的眼神里。
她曾想过,如若有什么能在这个祝府说上一句令人不敢顶撞的话的人是祝老太太。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打败不了的是这些条规。
此时,她明白了孔元绮当时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门外响起鞭炮声,喜娘的嗓音回荡在整个梦蝶苑。祝以晴知道自己等不到梁奕了,也无法再向孔元绮求救了。
她的命运以后就被定死在谢府,再无翻身之机。
**
再次回到祝府的孔元绮依旧藏起了自己所有的特征,与魏娟找了个机会溜进了流水席,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算静观其变。
这是她的第二计划。
那封送给梁奕的信像是石沉大海般的没了回应。她在第九天便不再指望梁奕的出现,把所有的希望压在自己身上。
流水席的位置并不能看到祝谢两家行礼的情况,这令孔元绮没了头绪。直到她瞧见凝云出现在祠堂大门时,一旁的魏娟便上前拍了拍凝云的肩膀,带着她走到附近的客栈里。
不一会儿,孔元绮便出现在客栈门口。
凝云见到孔元绮,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哭了起来。
“好了。先别哭了。我也知道三姑娘过得辛苦,所以打算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嫁进谢家,三姑娘便不会如此。现如今过去十几日了,嗓子还是哑的。”凝云哭得更厉害了,“我真是不知怎么办了。”
“这件事不太好办。”孔元绮皱着眉头,“这是婚事,也轮不到咱们去抢婚。更没有什么理由能顺理成章推了这件事。”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魏娟问道:“凝云,你不用跟着进谢府吗?”
“老爷怕我帮三姑娘逃婚,所以命令我等礼成了再到谢府去伺候三姑娘。这么算一算,得明日才能过去。”
“那你有什么法子让我们俩混进谢府吗?”
抹干眼泪的凝云想了想,开口道:“明日清晨,我得雇人运三姑娘的行李进谢府。”
“明早我俩跟你一同进去。先看看三姑娘的状态如何。这是目前最主要的。”
**
谢府与祝府差不多大小。身旁的小丫鬟扶着祝以晴的手在府中绕圈步行,最后听见推门声,耳边也响起了“大少奶奶,新房到了”的句子。
她抬起手摘下盖头,没有例会一旁小丫鬟的惊讶,独自走向床边坐下沉思。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群男子的笑声与脚步声。祝以晴盯着房门,只见谢平英领着一群狐朋狗友推开了新房大门,盯着眼前早已经把盖头摘下的妻子发笑。
“你倒是横得不行。”谢平英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其他人会意,老实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从未听说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是这么对待夫君的。”
嗓子疼的祝以晴不打算理会谢平英。她站起身,袖口里藏着桌上切果子的小刀,准备朝门外走去。
“站住!”谢平英一把拉住祝以晴的手腕,“新婚之夜,不伺候自己的丈夫,还想到哪儿去?”
见到对方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自己,谢平英内心起了一团火。自己的亲弟弟现在被关进大牢等着问斩,一切罪孽的开端都是从这个女子身上开始!
如若不是她不愿老老实实与谢平远成婚,弟弟也不会去找那个婢女算账,也就不会发现之后的那些事儿!
所有的祸端都是眼前这个女子搞出来的!
想到这里,谢平英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怒吼道:“进了谢家门,你还想去哪儿?”
“今晚上就给我好好待在这儿!”
说完,谢平英把祝以晴用力朝床边甩去。
本就不如男子力气大的祝以晴几乎是飞了出去,身子狠狠撞到床边。痛感让她皱起了眉头,心里也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恐惧。
此时此刻,她不在熟悉的祝府,身边没有随叫随到的凝云,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地盘。想必自己就算喊得出声,也不会有人听自己的。
见到对方被掌控的样子,谢平英胸口燃气一股熟悉的情绪。他笑着走向祝以晴,用力抓住她的头发,随后狠狠往床上撞:“怎么?你不是很了不起吗?来啊,像整谢平远那样整整我!”
忍受不了的祝以晴从袖口掏出小刀,往谢平英的手臂上刺了过去。
喝了酒的谢平英不如以往迅速,手臂被划了一个口子。伤口火辣辣的疼,令他的愤怒提到了最高点。
他像疯了一般朝祝以晴冲过去,给了她一巴掌。
被打到晕头撞向的祝以晴第一次产生了逃跑的想法。她晃了晃头,连站都站不稳,就往大门的方向跑。
可享受到了爽快的谢平英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就离开这个房间……
于是,祝以晴便在谢平英的拳打脚踢下昏了过去……
**
清晨,孔元绮和魏娟扮成了丫鬟的模样,手里抱着足以遮挡脸的大包袱,恭敬跟在祝府下人的队伍里。
两人心里难免都有些紧张。只能一只低着头,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长相。
“前边就是小姐和姑爷的院子了。先把东西放到西边的厢房里,再规整规整,待小姐和姑爷醒了,便有赏钱可以领。大伙儿都麻利点,别耽误了事儿。”凝云已经颇有大丫鬟的样子,她看向孔元绮和魏娟,故作严肃说到,“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服侍三姑娘洗漱。”
闻声,孔元绮和魏娟把手里的包袱交到其他人手里,低着头跟在凝云身后,又绕了几条路,最后在主屋前停了下来。
“我先去看看姑娘醒了没。”
说完,凝云敲了敲门,喊了好几声“三姑娘”,都未听见回应。
随后,凝云便轻轻推开了大门。向来胆小的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场景没有发出尖叫声。
孔元绮见她傻呆站在原地不动,察觉不妙后便走上前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倒地的男子与一旁满脸鲜血的祝以晴。而凝云早已反应过来,竟直愣愣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声。此时,门外响起谢府丫鬟的叫声,一时间谢府上下都往这对新人的房里赶。新婚之夜竟成了鲜血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