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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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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自习，楚然和王侠到校食堂吃早点，苗书莹在家吃过了便没有一起来。
一中的食堂口碑还是不错的。小食堂在宿舍那边，早上一般不开。主食堂一楼是炒菜面条等主食，二楼则是烧饼包子粥等早点，还添加了炸串土豆粉烤冷面等小吃。三楼是一边是教职工用餐区，另一边是推新窗口，每俩周都要推出一些奇怪的美食，味道也极其不稳定，有时备受学生们的青睐，有时冷清无人光顾。
这周三楼推出的牛肉千层饼就特别好吃，三楼出餐窗口排队的人都排到了楼梯口，倒也不是楚然她们来得晚，是学校为了照顾高三学生，让他们搬到离这里最近的教学楼，省去了他们花在路上的时间。
食堂除了三楼还好，连着几年，老生们也吃腻了。但是，超市和食堂是面对面的。有没有省去他们的时间，楚然不知道。这就大大增加了高一高二同学的购物难度，尤其是这种大课间。
楚然她们本想在二楼随便吃点。但可能一个假期没来过食堂，高三的学姐学长们也十分想念学校的食物，二楼的人也格外多。总不能一大早在一楼吃炒菜吧！反正在哪都是排这么长的队伍，楚然和王侠果断选了牛肉千层饼。
终于轮到楚然她俩，不愧是在财大气粗的一中食堂，一份牛肉千层饼满满一盘，分量相当结实，生怕学生们吃不饱。
楚然和王侠俩人点了一份千层饼一份豆浆，楚然想了想，又要了一颗鸡蛋。
等拿着餐盘挤出来，找到座位，时间都过半了。第一节是蒋昊的课，当然不能迟到。俩人飞快的吃完千层饼，楚然拿着鸡蛋，边走边剥。
“楚然，快点，别吃了小心噎到，回去再吃吧。”王侠将餐盘放好，在前面提醒道。
“嗯嗯，先走着。”楚然点头应声，又将吃了多一半的鸡蛋塞到嘴里，跑向苗书莹。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明明最后一口也已经咽下去了，迎着风一跑，岔气了。
楚然只能弯腰，拍着胸脯，缓着气息。
在前方等她的王侠返回来找她，小心拍着她的背，帮她往下顺。
“你看，让你小心点，你还往里塞。”王侠有点无奈，又安慰道：“没事儿，你缓缓，大不了就迟到，让老蒋说几句，你别着急。”
“有点干，想喝水。”楚然顶着气，可怜巴巴的对王侠说。
“……”
“我去买，你等等”
王侠转身向身后的超市跑去，留楚然在原地等她。
楚然看着周围路过的同学，才突然感觉到有点丢脸，心中暗暗祈祷着，女侠怎么还不回来。
身边伸出一瓶水，楚然还以为是王侠回来了，连忙打开，小口小口喝着。
余光扫到旁边的人，楚然定住了。
不是王侠，竟然是季珩之。
怎么回事，大神这么热心的吗？
楚然小心翼翼的放下水瓶，咽了口水，岔着的气此刻倒是顺了。
“好点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嗯”楚然小声应到，心中咆哮，我该再说些什么！
“那就好。”
“……”
“呃，谢谢你的水。”楚然抬了抬手中的水。
“不客气。”季珩之温柔的笑了笑，抬脚走了。
怎么会这么丢人！
楚然看着姗姗来迟的王侠，问怎么这么慢。
“大小姐，我是去给你买水，又不是去抢劫，扫码付钱也是要时间的，好吗？”
王侠将水递给她，却发现她手中有水，已经喝过了，“哪来的？”
“嗯……，刚才路过的好心人给的。”
“也是，美女当然会有人帮，不知道又给了哪个臭小子这个福利？”王侠哼哼着。
季珩之？臭小子？
楚然甩了甩脑袋，连忙推着她：“哎呀，快走吧，预备铃也打了好一阵了。”
来到教室，铃声刚好响起，俩人在蒋昊的示意下，坐回自己的位置。
蒋昊继续开始讲解今天的教学内容。
秦烨川看他没有再关注众人的意思，拿笔轻轻戳了一下楚然，把楚然的试卷还给她，并小声说到：“谢了，大兄弟，看来你不是嘴上说说的。”
“谁是你大兄弟！”楚然瞪了他一眼，将试卷抽回来，微笑道：“不过，我不介意多一个小姐妹。”
“只要您老肯借作业，也不是不行啊。”秦烨川笑嘻嘻的说道。
“……”
蒋昊讲了大半节课的新内容，最后剩了点时间，让大家拿出昨天的试卷作业，快速过掉前面比较简单的题型，开始讲大题。
蒋昊上课倒也不是一个一个查作业，只是他讲题喜欢下来绕着学生们打转。有时候绕到你身边顺便看一看，如果发现你正好那道题错了，便站住，感觉在着重讲给你听。讲完了还看着你，直到你懂了，他才满意的离开。
搞的他每次讲试卷的时候，学生们心里压力都老大了，就怕他站在你身边不动。
下来讲台，开始绕圈，踱步走到楚然身边，要走不走地停下。楚然面无表情，心中狂喊：继续走啊，不要停！
……
也不是害怕提问，只是他这样压迫感太强，搁谁都紧张，楚然还不太习惯。
终于又往后挪了一小步，靠在了秦烨川身边。
刚好讲完第一道大题，让学生们自己先梳理一下。
蒋昊低头发现身边的秦烨川，有些好奇：“咦，你怎么到这儿了？”
秦烨川淡定地说：“蒋老师，我有点近视，后边看不清，找同学换了一下。”
蒋昊拿起他的试卷看了一番，拍拍他的肩膀，“行，还不错，继续加油。”
秦烨川特别乖巧：“好的，蒋老师，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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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活动课，苗书莹和王侠拉着楚然到操场溜达。
“你们俩个骗子，不是说去超市买吃的吗？”楚然质问她俩。
“乖啦，没骗你，等会儿看完，顺路就是去超市啊，什么时候骗你了。”苗书莹急冲冲地往前钻。
王侠应和着：“听说今天下午篮球队在这训练，顺便进行新队员的选拔。”
“篮球队每天下午不都在这训练吗？”楚然无语。
苗书莹兴致勃勃地说：“哎呦，不一样，今天季学长也来。”
楚然：“季珩之？他也是篮球队的？”
王侠回复她：“嗯，而且也是主力。前几天好像在忙英语兴趣组纳新的事，一直没来训练。”
“是啊，怪不得军训的时候，他一上场就和秦烨川配合的特别默契，原来是注定要成为队友的人。”苗书莹又补充着：“其实英语兴趣组纳新根本不是他的工作，他上学期参加那个是因为张老师让他帮忙，带动一下英语学习氛围，真是能者多劳啊。听说上学期他参加后，全市英语辩论比赛，咱们学校一路杀入决赛，成功卫冕冠军。”
“……”
三人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没看到季珩之。
季珩之应该还没来，但是另一个校草秦烨川已经到了，穿着一身显眼的红色球衣球裤，戴着黑色发带，张扬又帅气，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篮球。
也有许多女生是特意来看他的，看他一个上篮，进了一球，站在旁边疯狂呐喊。
“秦烨川！”
“川哥加油！”
“川哥，真帅！”
听到助威声的秦烨川满意的笑了，抬手示意大家低调，不出意料的引起了更多尖叫。
那自恋嚣张的样子，楚然觉得简直没眼看。
球队的其他人好像都在，二班也有好几个男生参加选拔，包括李成玮也来了。
“他来干嘛？真是的。”苗书莹看着李成玮不满道。
楚然和王侠不约而同的想：看你能嘴硬到何时！
可能球队商量完毕，高一新生开始测试，3V3进行对抗。
苗书莹几人也没走，找到一个班的女生一起，留下来继续看新队员比赛，轮到自己班的男生，也给喊几声加油。
楚然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等着苗书莹她们，脑子里构思下一幅画要怎么下笔。
“喂，同学，看球！”
楚然听到声音也看了过去，发现前面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一颗球直冲天灵盖飞来。
楚然本能的条件反射，右手一巴掌拍了出去。
球又飞了。
落到地上又弹了出去。
直射前来救球的季珩之身上。
索性季珩之会打，及时避开，又把球捞了回来。
全场哗然。
楚然沉默了。
这该死的运动天赋！
这谜一样的准头！
该准的时候不准，不用那么准的时候，就和瞄准了一样。
季珩之神情莫辨，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楚然。
也沉默了。
楚然想，来人呐，赐我一条地缝吧！
这地球，真没法待了！
“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吧？”
楚然和季珩之同时说到。
这蜜汁尴尬的气氛，这神一样的默契。
楚然默念：我不尴尬我不尴尬。
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没事，季学长你需要去医院吗？”
“……”
“不用。”
季珩之也难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那就好，祝您身体健康，玩得愉快！”
楚然用力挤出一个笑脸，快速说完，扭头就走。
这破篮球场，以后再也不来了，谁说都不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