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落月流辉

4、学会相处 另类的卧室

　　回到家，哈利轻轻敲了敲通向走廊的门，“教授，我们回来了。”
　　门被打开了，斯内普的眼神掠过哈利，望向他身后的那个人。
　　努力忍住心中的不快，哈利告诉自己这是早就料想到的情形。
　　“您吃过晚饭了么，教授？”哈利突然很想找个理由离开。
　　斯内普愣了一下，转向马尔福，“你吃过了么？”
　　马尔福摇摇头，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去做。”哈利低着头，绕过斯内普，快步离开了。
　　哈利在厨房磨蹭，不想出去，不想见到那两个人。他颓废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暗骂自己没用，却不知这时门轻轻被打开了。
　　“我讨厌马尔福。”哈利喃喃。
　　“讨厌就不要做了。”一个声音插进来。
　　哈利转过头，斯内普一脸冷冷地望着他。永远是这副表情，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是这样。哈利看着他，连生气或是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了。做什么都没用，什么都没用。
　　不再理会斯内普，哈利继续摆弄食物。
　　“我来，你去休息。”斯内普接过哈利手中的活儿，快速行动起来。
　　“为什么？”哈利直直的盯着斯内普，“不论他惹了多大的麻烦，您永远不会责怪他；不论是不是他的错，您都会把错推给别人，您替他承担了那么多，为什么不愿意把关爱分出一点给他人？”
　　斯内普停下了动作，眼睛望着眼前的食物。
　　“我知道我在您眼中不算什么，您讨厌我、恨不得我永远消失，我都知道，但是您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哈利说完便冲了出去，没有听见那句“我没有。”

　　哈利将自己深深地埋进被子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知道和教授相处会遇到许多误解、明明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也，明明下定了决心。可是，一切都变了。因为斯内普的态度，给自己带来的那种绝望，都是因为他。
　　我是不是该离开了，哈利闭上眼睛。
　　门轻轻地被敲开了。
　　“今天谢谢你，哈利，”是马尔福的声音，“我知道自己太幼稚了，给你们带来了许多麻烦，对不起。我想……”
　　这是讽刺么？哈利悲哀地想到。你惹了麻烦又怎样？你永远都不会被责备，永远都有遮风挡雨的臂膀，而这些，自己，又怎能奢求？
　　“出去。”平静如水。
　　“哈利？”对应的是不确定中带着慌乱，“可是……”
　　“出去好吗。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教授罢了。希望你能明白，也请你出去。”
　　马尔福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自己能说什么。呵呵，这就像一场闹剧，不是么，哈利？

　　没过多久，门再一次被打开。哈利依旧没有转身，“我说过了，你不必对我道谢或者道歉了，我只是为了教授，你应该去感谢你的教父。所以，我累了，出去好吗？”
　　“今天，”是斯内普的声音，哈利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他，可是斯内普的话却是，“马尔福和你睡在这里好吗？”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的可笑。这本来就是留给马尔福的房间吧，自己还不知廉耻、充满幻想地待了这么久，教授已经受够了吧？
　　“我走。”哈利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我走，对不起，麻烦您这么多天了，我早该走了，对不起。”
　　但是哈利的肩膀被拉住了。
　　“不愿意就说话，不需要这样，过来。”斯内普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带着一点怒气。
　　哈利跟着斯内普走到走廊的尽头，眼前是那扇雕花的木门。
　　“今天你睡这里。”
　　“可是这不是……”
　　“为了避免你那稀奇古怪的想法会使你干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这是斯内普生气的前兆，“你就不能冷静地想想么，我可不承认我带了7年了但还是这么愚蠢的学生，你那格兰芬多的热情就不能分出一部分给你的智商么？！”
　　至少这次不是救世主、大英雄之类的讽刺，哈利傻傻地笑了，看得斯内普的脸色更加阴沉。“笨蛋。”
　　“教…授…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您喜欢…这样…的风格。”哈利看着那张华丽的公主式的双人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有室内的装饰，虽然是斯莱特林一贯的绿色和银色没错，但是忽略颜色，怎么都像小女生，不对，都像公主或者贵族小姐之类的房间。那蕾丝边的窗帘，绣花的帷幔，金丝线边的大地毯，镂花的香炉，虽然已经没有焚香了，但怎么看都像……而此时，斯内普正坐在天鹅绒的椅子上，恶狠狠地盯着哈利，而他面前，应该是贵妇的梳妆台？
　　“对不起。”对上斯内普的眼神，哈利收回自己的失神。
　　“不许说出去！”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赤胆忠心咒或者牢不可破誓言都可以！”
　　“这间房子的主人同意我住在这里，但是不能改变摆饰，最多改变颜色，在他回来之前。”
　　哈利给了他一个理解的眼神，看得斯内普无比郁闷。

　　早晨，阳光意外地刺眼。哈利睁开朦胧的睡眼，看见窗帘高高的拉起，露出银色的雕花架，而自己……正躺在教授身上？！
　　哈利闭了闭眼，再睁开：自己的手臂环在教授的腰上，头靠在他的胸前，被子拉到了肩膀上，而教授一手放在被子上，一手拿着魔杖指着面前浮在空中的、自动翻页的书。
　　自己怎么办？哈利觉得自己在不到12小时内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于是，闭上眼，继续睡觉。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哈利真的睡着了，手臂也渐渐放松了。而斯内普轻轻动了动，以便赖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不会滑下去。
　　再醒来时斯内普已经不在身边了。哈利暗暗庆幸自己的“英明”决定，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斯内普，只不过这一次教授意外地配合。是因为这个房间的缘故吧？
　　借着充足的光线，哈利这一次能够看清室内的整个装饰结构。乍一看上去，的确像是少女的房间，实则不然。
　　整个房间呈矩形，墙壁是流有热蒸气的空心马赛克砖，地面铺着厚厚地波斯地毯，似乎也流著热蒸气。头顶上的拱形屋顶，是为了让水蒸气凝结流下而设计的。床无疑是整个房间的中心，那高高吊起的帷幔一直垂到地面，如银色的波浪，层层叠叠地翻滚着。床的两边分别是大衣柜和梳妆台。两者都是同样的巴洛克风格，古老而富于幻想，在两边形成奇特的对称。房间内的四角钉着书架，上面摆满了厚重的历史，一列列都向上延伸到天花板上。房间内唯一的水晶吊灯悬在床面前的描绘着气势磅礴的壁画的天花板上，对应着下面垫着精美刺绣的矮桌，上面摆着秘色瓷的茶壶和茶杯，一点中国风淡然晕开。浅绿的布绒长椅摆放在矮桌两旁，作为唯一的生机点缀其间。而矮桌正对着壁炉，上面点缀着白色的碎石。壁炉旁边才是房门，上面仅仅镶嵌着由红宝石和海蓝宝石构成的六芒星图案，华丽却不落窠臼。
　　当然，这一切哈利都是不知道的。只是在他打量完刚刚这一切后，发现其实整个房间充满着英气和活力，特别是雕刻着壁画的天花板，让人不自觉地躺下来，移不开眼。只有斯内普记得当年那个人在向自己介绍这个房间时的那种自然而又自豪的表情，那张扬却不傲慢的态度，还有举手投足间的自信，无疑比这间房子要珍贵得多。那时的青春年少，直到如今，即使容貌没有被岁月侵蚀，但那种意气风发是否早已一点点褪色，无从寻觅了呢。更何况，如今的自己还有资格触碰这段回忆么。
　　很不情愿的，哈利还是起身了。洗漱完毕，他来到餐厅。
　　“该吃午饭了，”餐厅内只有马尔福一人，“教父去采购他需要的魔药了，等会儿回来。”
　　“对不起，昨天我太累了。”知道自己不愿意离开，就必须和眼前的这个人好好相处，哈利深吸了口气，为自己前日不太绅士的举动道歉，同时也不希望马尔福将那些事向教授“汇报”。
　　“是我的错。”马尔福也十分尴尬，“谢谢你了。”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单独在一起用餐。
　　“我今天下午离开。”马尔福突然说道。
　　“啊？”哈利放下叉子，“为什么？现在回去？”
　　“我家……还有很多事情……”
　　哈利明白马尔福的情况，便不再多问，只是…“你还回霍格沃茨么？”
　　“我争取。”马尔福说的很勉强。
　　这餐饭吃得不好不坏，双方都希望自己没有在对方心中留下坏印象，同时也发现对方其实不难相处。
　　哈利是自己的对手，却救了自己的命，同时是教父十分重视的人。这个马尔福心中的想法。
　　马尔福，教授的教子，教授唯一宠爱的人吧。对于这一点，哈利一直都很清楚。
　　虽然哈利有过挽留，但马尔福还是在斯内普没回来之前就走了。看着那行色匆匆的背影，哈利心中更多的是担心和同情。战争确实结束了，但今后的生活不一定更加光明。还有教授的身体……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恢复。虽然明知教授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但哈利还是希望能彻底治好，千万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教授，马尔福他走了。”哈利盯着斯内普。
　　斯内普只是点了一下头，接着进了房间。
　　“教授，您吃饭了么？”
　　没有回应，里面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哈利顿了一下，失望的走回客厅。
　　还有1个月零9天。哈利算着日期。或许自己可以去罗恩家玩儿，他相信自己会受到热烈欢迎的，但是金妮……
　　在三年级之前，金妮在自己眼中一直是罗恩的妹妹，就如同自己的妹妹，但由于四年级与秋张的分合，让自己一下懂得了很多。哈利不否认金妮陪他经历了很多事，甚至二年级时，金妮曾面对伏地魔，身陷险境。可是，这不是爱，或许也没有多少友情，更多的是亲情罢了。面对已经长大的金妮，那个不再只把自己当哥哥看的人儿，哈利却不知道如何回应她的感情。
　　承认么？不会的。哈利很清楚自己对她没有那种爱意，她甚至没有秋张带给自己的强烈，所以……只有沉默吧，虽然这是大家的期望，甚至罗恩和赫敏都有过暗示，可是不是爱，就不应该勉强，这样，才是公平。逃避终究是无用的，但是，只希望说出来时，对方受到的伤害能降到最小。
　　不知道能逃到什么时候呢。哈利自嘲地想着，生活总是给自己带来麻烦，有意无意的，仿佛自己就是一个麻烦吸尘器。偶尔平静下来的生活，自己反而不习惯了，总想找点儿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