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当时我想的是,经过那晚,我和他应该算是朋友了。
虽然初见并不愉快,但不是每一个第一印象好的人都会成为彼此的朋友,讨厌的人也不是都会讨厌到底。
几分钟后,他们班主任从前门离开。边锐星背好书包,第一个朝后门过来。
我赶紧退回墙后。他们班旁边是楼道,我故意躲在拐角,等他走到一米内才突然出现。
没料到他走得这么快,“砰”一下,我和他撞在一起,他半张脸全红了,我也捂住鼻子,皱起脸,“嘶……痛。”
“抱歉,没注意。”
他一眼没看我,直接走了。
至少对着我的眼睛说抱歉啊。
什么态度啊?!
他是不是真的有病?还是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我的脸肯定红了,那一下撞得太狠,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真的惹到我了。我把打火机扔进垃圾桶,气不过又捡回来,重复几次后,我咬牙想,这毕竟是我花钱买的,扔了多浪费,用不着也得留着。
最后我把它扔进抽屉最深处,转而把他给的糖扔进了垃圾桶。
***
春游的地点迟迟没有定论,在同学们的催促下,才卡着点公布:植物园。
“又是植物园,植物园里到底有谁在!”
据说,从小学开始,每年春游就是植物园和任意一个地方二选一,不少人和里面开得正艳的花已经相看两厌了。
我可能是少数期待的几个。我很喜欢看花,但出于某种理由,我不会去买。而且不论本地学生去过多少次,作为转学生的我都是第一次去。
班主任采用了老套的分组方式,我趴在桌上,在体委问谁要跟他一组时,懒洋洋地举起手,“我。”
小组大部分还是有男有女,少部分就是我们组这样,全是平时一起打篮球的,椅子拖到一起,完全没聊要带什么,就是在说游戏,装备段位,以及到时候的组排。
我有点后悔了,春游还组排啊。还好我数了数人数,六个人,没我他们刚好五排。
俞何恩周中回来换当季的衣服,顺便休息一天,第二天放学来接我一起去超市,我选了一车零食和饮料果汁,塞到包里塞不下,才遗憾地停住了手。
“你要去开小卖部?”俞何恩就坐在旁边刷手机,一个抬头看见我鼓囊囊的书包,没忍住笑,“我以为我买的是你一两个月的零食量。”
我头也没抬,“我要分给同学的。”
“你同学自己也带了,到时候也吃不完。”俞何恩摸着下巴,沉思道,“俞温,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准备搜刮老爸的钱去献殷勤啊?”
我板起脸来,“谁会用零食献殷勤啊!我有那么没格调吗?要送我也是送发卡的,怎么水晶发卡啊,小花发卡……你笑个屁。”
俞何恩举起手做投降状,“OK,我不笑。”
我不理他,把整理好的书包放到沙发上,然后转了一圈确认没遗漏后,才回房间拿衣服准备洗澡。
再次路过客厅的时候,俞何恩还是那个姿势,他很刻意地、很假地自言自语,“水晶…小花,什么审美,完全没遗传到我追女生的天赋啊,啧啧。”
我停下脚步:“我听见了!你很烦欸!”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记仇地拒绝俞何恩送我去上学的提议,抬着我的自行车下楼了。
现在只要天气不错,我都会骑车去学校,早上可以多睡五分钟不说,打球回家也轻松不少。打一身汗不说,浑身脏兮兮地走回家,我可受够了。
高三没有春游,高一高二则实行高一现行策略,因此时间差不多之后,班主任再次确认了一遍人数,就领着我们按照顺序,排着队走到了楼下。
路过三班的时候,我本来想跟郑缆打个招呼,虽然我们前五分钟还在手机上聊,但是他太矮了,排在队伍中间,我根本找不到他。
然后我想起路过一班的时候,好像没有在队尾看到边锐星——当然,我并不想看到他,我已经没有和他当朋友的想法了,只是突然地自然而然地想到而已。
学校租用的是公交车,我最后几个上车,已经没单人座了,跟几个男生坐在最后一排,把车窗开了大半,新奇地朝外张望,偶尔拿出手机分享几张照片和收藏的视频。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开黑了,激动地乱吼让前面的同学不满地瞥了好几眼,班主任也拍着手严肃地让安静一点。
可惜威慑力大大下降,静了没几分钟,又有人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相应的,其他同学聊天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到底是出来玩,老师也没再管。
学校到植物园大概四十分钟,最开始遇到早高峰初阶段,开得不是很快,后来远离了市区,车速渐渐提了起来。
我跟着也打了一盘游戏,因为他们打内战缺人。
内战就是开房间,我方五人敌方五人都是同学,我玩得不多,也没怎么跟班里同学玩过,不知道哪个ID对应谁。好在大喊英雄名诋毁就可以,反正人就在身边,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失误了就狠狠笑。
或许是大家都没认真玩?我这一把的打野玩得尤其顺利,上下野区刷完,中途拿中立资源,路过发育路的时候还好运地捡到两个残血人头。
很快我的经济来到了全局最高。
我们队伍的辅助是体委,我不知道他一个黑壮男子为什么玩瑶,穿的还是目前最贵的粉色皮肤。他在发育路一直和射手互相嘲讽,看见我就像是看见了什么香饽饽,直接跟着我走了——他甚至还没有四级,没有跟随上身的技能。
“太好了,俞温哥哥来接我了!”体委大喊着昭告天下,然后扭捏地往我肩膀上靠,“打野哥哥,你好香啊~”
我手滑直接穿墙了,他没有位移只能站在墙的另一边。
我解释,“误触,真的。”
体委西子捧心,“真的是真的吗,真的不是故意辜负瑶瑶的吗?”
我裂开。
还好有人替我说话了,“体委,你好骚啊!”
顿时笑倒一片。
我只好示意他别动,然后几下打完蓝,让他吃了一波经验升级大招,这样我穿墙他也可以跟上了。
结果体委还要大声控诉,“你们知道俞温刚才干了什么吗?他让我别动,自己哼哧哼哧地打蓝,我以为给我的呢,结果他只是让我吃经验升级!太渣了!”
“不是吧俞温,你是不是没带过妹啊?”
“哈哈哈哈太直男了。”
我强调,“他是妹吗?”
体委蛋花眼,“原来你是在怪我不是真妹,中单是妹妹,你把蓝让给她吧!”
玩中单的是学委,她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双人座,闻言赶紧摆手,表示不要掺和进我们男人的爱恨情仇里。
我也诚恳地告诉体委,“这是前中期,拉开经济的好时候,我是不可能让蓝的,谁都不可能让。”
体委追问,“我懂了,你是要后期给我一个。”
我,“如果大顺风的话。”
其实如果大顺风,我喜欢拿两个,除非队友就在旁边等着,我才会不情不愿地让出一个。所以郑缆说我不适合玩打野,玩玩中单得了。
没想到我们真的是大顺风。
对面打野我知道,是主玩射手的,大概是玩了不熟悉的位置,他整局都像梦游,哪条路都想帮的结果就是,哪条路都没帮到,自己的野区也几乎刷不完,经济垫底。
我就不一样了,我吃得很肥,还再带辅助,到哪哪传来击杀播报,最后差点五杀,四杀的时候被体委抢了一个。
当时所有人都在喊,“快抢快抢!别让俞温拿到五杀了!”
抢到头的体委也很得意,“让你不给蓝。”
好吧,我以为他忘了的。
这一把短短17分钟,我总共拿了21个头,要不是堆积的兵线围在水晶面前,他们的人都死了,还要黑着头像大喊,“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俞温虐杀局啊,下一把下一把!”
可能我可以拿到30个头吧。
不过我挺满意的,杀爽了。
还给结算页面截了图,分享给了郑缆。
[℃]:bro带粉局
体委倒是表情复杂了起来,他小声问我,“你知不知道对面那个辅助是谁啊?”
我茫然,“啊?谁?”
“江媛依。”体委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有让我好自为之的意思。
这下复杂的变成我了。
开学后我和江媛依的关系,就像我想的那样,生疏地尴尬。
我知道她单方面喜欢边锐星,而她大概也知道我当时喜欢她,虽然没有表白,但说话还是会有些微妙的气氛,我尽量像以前一样,后来发现还是减少交流来得自然。
班上同学知道这件事的不在少数,不知道的也看出了我们和之前生疏多了的状态,体委两者都知道,这会既有些同情我,又有点看热闹的惬意。
不过我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别说我当时不知道对面辅助是谁,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现在又不喜欢她了。
他们还想再来一把内战,又喊我进房间,好在植物园还有几分钟就到了,队伍最后没组起来。
高一自由活动的地方分布在植物园各个草坪。这时候没认真讨论的坏处就来了,我们组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带了一大堆——甚至还有人带了游戏机,但就是没人记得要带野餐垫。
这几天都没下雨,太阳虽然不烈,但照在身上还是有点暖意。草坪上只有一点清晨残留的露水,我们组几个男生一对视,直接把外套脱下来拼一起当垫子了。
“俞温,愣着干嘛,脱外套啊!”
我有点嫌弃地看了眼草坪,里面肯定流窜着各种虫子。虽然只是校服外套,我也不是很想脱,这和打球衣服脏是两回事,打球是汗或者手触球摸到衣服上的,至少是人为搞脏的。草坪就不一样了,而且我很确定,铺上去就是被人踩一脚的命。
我找了个借口,“我要去别的班找朋友,下午可能在那呆着了,我怕冷,就不脱了。”
“不是吧兄弟,这么虚?这种天气还怕冷。”
谁虚了,你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