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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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应该抽一支烟，因为漫画里的败犬都会在深夜的街头，靠在巷子里随便一面墙上，啪嗒一声，金属打火机燃起火苗，橙黄色的焰火照亮刀削斧凿的帅气轮廓，一个侧脸就俘获……
“啪嗒”
很微弱的声音，我脚步一顿，呆呆地转头。
街边小巷里，路灯只照到路口，笔直的亮面外，高瘦的少年站在黑暗中，鸭舌帽挡了半张脸，低着头，嘴里咬着烟，橙黄色的焰火将他的下半张脸照亮，“咔哒”一声，火光消失，余下烟头的一点橘红。
我的心脏停了一秒，至少有一秒，并且我的表情应该是空白的。
某个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幻觉——上一秒在想象的画面，下一秒就出现了，老天，玩我吧。
我的注视毫不掩饰，他大概是感觉到了，稍稍偏头扫了我一眼，夹着烟的手停了半秒，接着自然地放到嘴边咬住。
“边锐星。”我觉得我应该打个招呼，“你还没走啊？”
他“嗯”了声。
当时包厢里人太多了，又吵，我现在才发现他的心情不太好。我朝他记忆中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里贴着一个创口贴，让他看起来更酷了，又帅又酷。
我有点羡慕，这就是我想象中酷帅的自己啊。完全就是我啊。
秉持着像真实的我靠近的想法，我鼓起勇气，走到他对面，也靠到墙上，问他，“抽烟是什么感觉？”
“就这样。”
“给我一根试试？”我手心有点出汗，张开擦的时候，摸到裤口袋里的糖，心又定了定，“可以吗？”
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打开，递给我。
里面还有大半盒，我认识几个卷烟牌子，毕竟工地上发烟快成见面礼了，俞何恩作为设计师经常出入施工现场，常抽的利群和黄鹤楼家里也摆了不少，后来身体不行才开始戒，不过还没戒掉。
边锐星给的，烟盒是红色的，盖上有南京两个字，我不认识，抽了一支出来，眼巴巴地凑近他。
不是经常有这种桥段吗，借火，就得走近。我们本来就离得不远，小巷很窄，走近一点，直接突破了安全距离，他看了我一眼，在我咬住烟嘴凑近的时候，啪嗒一声点着了火机。
其实慢了几秒，但我不介意，这种场景我也想象过，试想，巷子里借火抽烟，多man，多成熟。
火焰摇晃，我学电视剧里的样子，双手拢起围住，低头凑过去，几秒后烟被火烧掉了一小截才生疏地离开。
刚才边锐星点烟的时候，我光顾着看他了，现在才发现他用的是塑料火机。我有点遗憾，如果是金属的就好了，更酷，酷上加酷。如果明年有机会，我一定要在他的生日送他一个金属火机。
这么想着，我吸了一口烟。
“咳咳咳”
刺激的气体钻入的鼻腔，难受地我直咳嗽，烟没拿稳，差点掉到身上，幸好他及时握住了我的手腕稳住。
好一会我才缓过劲，指间的烟已经烧了小半。
我舔了舔嘴唇，“好呛啊，你们为什么喜欢抽烟？”
边锐星还是那副表情，看着我又试了一次，呛个不行地把烟扔到地上，用鞋底踩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注意力在我鞋子上停留得有点久。
“那些文艺片里的主角第一次抽烟也这样，然后之后的镜头就会衔接他们熟练的样子，怎么做到的？”我叹了口气，“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做不来这个。”
“他们是拍戏。”
“但是拍戏不都是取材生活的吗，既然这么拍了说明普遍情况就是这样。”我靠回墙上，心里有点堵，“不过其实我也不喜欢烟味，不抽就不抽吧。”
“嗯不要抽，抽烟没什么好的。”
我不服气，“不好你自己还抽。”
边锐星没说话了。
我也没再开启新的话题，靠在墙上，微微抬头看天空。红眼航班从头顶呼啸飞过，满春机场就在附近，我也是租下房子后才知道，晚上偶尔会被吵到睡不着。
我又看向边锐星。他侧脸的创口贴只能挡住大半，还有一点深色在边角探出了。他和谁打架了，为什么打架，打完还来送蛋糕。
学校里传，他的哥哥得了癌症，为了治病卖了房子，还欠债大几十万，病没治好走了，钱还是要还，所以很努力地在自家店里帮忙，寒暑假还会去其他地方打工。所以放学到现在几个小时，他能和谁打架？
我不知道。
这么想来，其实我知道的就是些早已经传遍了的东西，也没多了解他。学校里传言的很多，都是和他的家庭有关，他本人性格如何，没人说得清。
又想起当时他来球场找我的画面。
如果早点知道他家的情况，我肯定不管落不落的下台，会开口打断那些借我来踩边锐星的话。
虽然我确实看他不顺眼——或许也可以说是嫉妒？嫉妒他年段第一，嫉妒他是江媛依喜欢的人，嫉妒他随便抽支烟都这么帅。
但这些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今晚看下来，其实他人还不赖。
边锐星的一支烟终于抽完了，我注意到，更多时候他都是夹着烟，看着它燃掉一截烟灰，真正抽的时候不多。
好奇怪的方式，抽烟的人不都该每一次都深吸一口，随便漏掉一口都心疼吗。不过侧面证明，他对我直接扔掉大半香烟的行为，确实不会有什么想法。
那天和边锐星分别后，就是寒假。
我考得还行，正常发挥，拿完成绩单就直接飞回妈妈身边过年去了。
自从爸妈离婚，我的寒假和暑假几乎都是在妈妈那过的，新年当天也是，年前年后几天会去看爷爷奶奶。
俞何恩假期不多，次次都得被爷爷奶奶骂几句软弱，点几句我妈妈和外婆外公，我心里清楚他们骂俞何恩只是表面，实际就是想说我妈妈那自私，总是占着我。
我不好插话，就找写作业的借口回房间打游戏，比起爷爷奶奶，我肯定还是更愿意呆在妈妈身边，毕竟我平时都见不到她的。
郑缆在线。
他几乎全天候在线。
据他所说，这次期末考得绝好，爸妈高兴，加上新年家里忙着接待亲朋好友，没人管他。
我和他双排打了两把游戏。
全败。
[郑缆]：……
[郑缆]：没和你排之前，哥们三连胜
我回：狗屎运
[郑缆]：哥们那纯纯是硬得发烫的实力
[郑缆]：你嫉妒我
他这个用词倒是让我一下子想起边锐星。
我以为我和他算朋友了，但新年当天发的“新年快乐”他也没回复。
可能是比较忙没看见，后面回也不知道回什么吧。我没再多想，打字回复气焰高涨的郑缆。
[℃]：嫉妒一个E到面对刺客脸上的泽丽，还是嫉妒一个W跳到对面人堆里的小炮？
[℃]：缆帝这招太狠了
[郑缆]：啧啧，温皇你也不容小觑啊
[郑缆]：对局里每分每秒都在拉小地图监控队友是吧？
[郑缆]：小心别爱上哥了，哥有老婆
我简直想吐，给他轰炸了几个表情包，让他自己接着单排去。
结果郑缆猝不及防地把他和网恋女友的聊天纪录截屏发给了我，上面除了满屏的“宝宝”、“老婆”，就是“你亲我一口”、“我也亲你一口”、“mua”。
好阴毒的招式。
我简直地铁老人手机。
郑缆卡在两分钟撤回了，给我发个害羞的黄豆人，说发错了。
我这几天都不想理他。
可惜这个寒假着实无聊。游戏没什么好玩的，也没人聊天——虽然我和班里不少男生关系都不错，还在两个篮球小群里，但是私下随便会聊天的还是只有郑缆。大概是因为很多同学都是以前认识的，比起我来说都有更亲近的人。
自从生日局之后，我和江媛依也几乎不聊天了，除了新年当天她发了一句“新年快乐”，我回了个同样带这四个字的喜庆表情。
本来我想发个红包，但想想不太好，还是算了。
寒假结束，我回到这座生活了半年的江滨城市。
现在的我巨无敌有钱，卡里六位数，喜滋滋地给自己买了好几个皮肤，还送了郑缆一个。
卡里的数字几乎没变化。我摸着下巴，思索自己应该怎么花钱。
对了！我送了郑缆皮肤，也可以送边锐星东西啊。礼物又不是一定要生日送，新年礼物也很合理啊，于是很迅速地花了两百多，买了个金属打火机准备送给他。
开学当天我特意给他发消息。
[℃]：放学别走，我有东西给你
他还是没回复。
我“啧”了一声，把手机关机，加入一个假期没见的同学们的寒暄中。
今天只有上午有课，包含收作业和校领演讲之类的，下午给住校生们收拾行李。教科书上学期末就发了，可能有很多勤奋的学生已经提前学习过，不过我反正是翻都没翻开过。
班主任说结束前我就把一堆东西全部塞进了书包里，他一声令下，我立刻甩上书包冲出教室。
一班的班主任还在讲台上。
我气喘吁吁地靠在后门，小心地透过门上的一截玻璃，找到了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的边锐星，他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