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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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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年纪太小加上总是转学,我没想过谈恋爱的事情,但高中俞何恩提前和我说过,考虑到高考的重要性我最好还是在这读到毕业。于是我的心思便活络起来。
虽然我跟郑缆说顺其自然,但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我想谈恋爱,当然是我得做出行动先。
我检索了网络上常见的追女生办法,之后在网络聊天变得更加主动,平时在学校偶尔会给江媛依带饮料或者糖果零食,换座位的时候也是自觉帮她搬好再去搬自己的……
这些事班里同学都看在眼里,学期快结束的时候,一些同学看见我和她对话经常怪叫着起哄。
八字没一撇的事,我怕他们搅黄了,和江媛依聊天的时候假装抱怨:
[周五我帮你拿书包的时候他们在后面叫得好大声,好吵。]
本来我是准备下周打球中途跟他们说一声的,但是郑缆告诉我,这也是一个试探的机会,如果江媛依更多的是害羞,那么我和她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被他这么一点,我觉得这句话和正式表白也没两样,紧张地手机都拿不住,索性开了局LOL,打完才去看回复。
江媛依十几分钟前回了一个兔子捂脸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算是害羞吗,但是表情的标题只有[捂脸]两个字,会不会是我理解错了。
我心脏跳得有点快,把表情转发给郑缆,简单解释了一下,秒收到他一连串恭喜的动图。
[郑缆]:兄弟你快成了!
有了他的肯定,我瞬间勇气倍增,差点在网上直接表白。
冷静下来之后,我开始思考表白的日期,几乎不用犹豫,我就想好了——1月28日,我的生日,正好是期末考结束的当天。
我行动迅速地约好了学校附近KTV最大的套房,提前在班里宣布了我要办生日派对的事,单独邀请了一遍江媛依,又在考试结束的下午走到讲台上,把时间地点全写在黑板上,邀请全班同学,重申:有时间的都可以来,不用带礼物,直接来就行。
醉翁之意不在酒,说的就是我。
我提前吃了晚饭回家,洗澡吹头换衣服,怎么帅怎么来,很认真地打扮自己。
出门前穿鞋,我对着一小面墙的鞋柜犹豫了半晌,最后选了干洗完没穿过的白丝绸。
当时我想的是,我总不可能因为一次意外这辈子都不穿这鞋吧?鞋的热度都是一阵一阵的,除了限定联名绝版,很少有球鞋能火一辈子,趁着别人都知道这鞋贵的时候穿,脸上才更有面不是。
而且白丝绸很配我这身潮牌,其他配的鞋子打球或多或少穿脏了些,穿的频率也相对大,班里同学可能都眼熟了……综合考虑,最佳选择就是白丝绸。
我走出家门的时候心情很好,整个人轻飘飘的,几步跳到一楼没踩稳踉跄了一下,猛地想起来我还没定蛋糕。
时间太晚了,大部分蛋糕店这个点都只接五六寸的小蛋糕以及明天的预定单,好一会我才翻到一家今日还接大蛋糕的单,但是不能定制的店。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得救了,赶紧下单,然后再去和商家确认最快几点能送,可以加钱。
我到ktv的时间比定好的早十分钟,先到的同学我都让他们报我的名字先进去,自己则在门外等江媛依。
她明显也是打扮过的,冬天还穿了裙子和大衣,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比学校里漂亮了几倍。
我和她已经是能聊不少话题的关系了,但今天见面我们都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尴尬地打完招呼,就沉默地并肩朝ktv里面走。
我很不适应这个氛围,几次想挑起话题,但效果一般,能看出来她也很想配合,但出于紧张,我说的全是她不了解的篮球和游戏,她根本接不了什么话。
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我由衷地感到轻松。
包厢里的几个同学看见我们一起进来,不负所托地开始起哄,还有个大嗓门拿着话筒在说,“郎才女貌!在一起在一起!”
其实我没才,但是他说的话我挺喜欢的。
全班36个人,最后到了23个,大包厢还挺空旷,大部分人都和相熟的坐在一起,边吃桌上的果盘边聊天。
江媛依自然也坐到了她关系最好的女生边上,我有些遗憾地挤进了男生堆里。
其实我还邀请了郑缆,但是他死活不愿意来,说我们班级聚会,他一个外班的人来干什么。
以他的社交能力,他怎么可能怕什么外班本班,想来就是赶着回家和网恋女友双排——他爸妈下班后就不能玩游戏只能连麦了。
将近两个小时后,蛋糕还没到。我和七八个同学以及江媛依和她闺蜜正围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频繁看手机,想打电话去问问。
不知该说我运气好还是差,转盘一直没转到我,结果商家给我打电话说蛋糕到了的时候,指针正好转到我头上。
拿着麦的人选了首摇滚,唱得声嘶力竭,我只趁着前奏听见电话那边说蛋糕,后面的什么都没听见。想出去接,桌上其他人都抓着不让,说不允许我逃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我只好把包厢的地址发给对面让他直接进来,并表示自己无法抽身,承诺到时候加钱。
“俞温!不准拖时间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放下手机,摊手投降,“真的是蛋糕,没有拖时间。”
“管你真的假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快点江媛依可看着呢!”
说话的是和我打篮球的一个寸头男生,灯光太暗,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对着我使了个眼色。
我:“我选真心话?”
“俞温选了真心话,谁来问?”
前几次的询问方都是坐在指针另一端的人,后来觉得这样1问1太固定,就开始靠喝酸柠檬汁来问。
我对面的寸头男闻言,毫不犹豫地举起手,喝了口柠檬汁,被酸得表情狰狞,灌了几口可乐才开口问,“在座有你喜欢的人吗?”
哇。原来是这么针对性的问题吗?
我下意识看向江媛依,桌上人又开始起哄,连带着包厢里没参与的人也看了过来。
寸头男怪叫着替大家解惑,“我刚才问俞温桌上有没有他喜欢的人,他直接看向了某人哦!”
江媛依被说得低下头,我的脸也有点红,在起哄声里点了点头,一边想这个环节快点过去,一边半场开香槟心说表白稳了。
哄闹中,包厢的门被推开,戴着鸭舌帽还穿着校服的男生提着蛋糕走了进来。
他的身量很高,存在感也很强,站在门边站了两秒,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俞温,那好像不是我们班的,也是你请来的吗?”
我是背对着门坐的,放在桌上的手机应声响了还没来得及看,闻言转头,疑惑地上下扫了眼,看见他手里的蛋糕才肯定,“不是,就是过来送蛋糕的,学生兼职吧。”
就是现在学生在蛋糕店兼职很普遍吗,怎么感觉哪都是。
我心里嘀咕,起身去接蛋糕,突然听见谁在我身后喊了一句,“这人好像边锐星啊!”
我不由地把视线落在他没被鸭舌帽挡住的下半张脸上,确实有点像。
我们当时在篮球场见面挺不愉快的,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我尴尬地接过蛋糕,说起场面话,“好巧居然订到了你家的蛋糕,今天我生日请的都是同学,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玩会?”
边锐星摇了摇头,侧脸时嘴角有个深色的痕迹一闪而过,还没等我想清楚那是什么,江媛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直盯着边锐星的脸。
我问,“你们俩认识?”
“以前是初中同学。”江媛依勉强扯了下嘴角,只分给我半个眼神就重新看向了边锐星,“你…还有药吗,我陪你去买?”
“不用。”
边锐星的声音很淡,他一个眼神都没给江媛依,只是对我说,“蛋糕拆开确认一下,没问题我就走了。”可能是觉得对顾客的态度不够好,顿了顿,他又补充,“可以帮忙切。”
我买的是八寸双层的,本来想买十寸,但是店里十寸的胚都是烤一个用一个,临时买最大的只剩下八寸了。
我切六寸蛋糕都切不好,更别说双层了,但是自从他出现后,江媛依的眼睛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挪开过,我觉得他很碍眼,所以违心地说,“不用了,我也不拍照蛋糕就算有问题也没事,你要是着急就先走吧。”
边锐星:“好。”
说完却没有立刻走,而是从冬装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用透明包装的五角星棒棒糖递给我。
因为蛋糕很重,我已经变成双手抱着纸盒底部了,他见我没有手,直接把棒棒糖放到盒子上面,和纸碟刀叉蜡烛一起。
“生日快乐,就当是生日礼物。”
我看着糖愣了一秒,再抬头只看到他的背影。
我不知道边锐星是专门买的星星糖,还是口袋里正巧有顺水推舟,但这是今天我收到的唯一一个生日礼物。
包厢门合上前,江媛依似乎想追出去,但她看了我一眼后,还是坐了回去。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表情,但想来很不好,因为我的心情也很差。
江媛依之后一直魂不守舍,我按部就班地分蛋糕,把纸碟放到她面前时,她对我说了声谢谢。
尽管蛋糕的味道不错,但此刻我也没有品尝的心情,只能露出牵强的笑容应付同学们在取蛋糕时对我说的一句“生日快乐”。
作为寿星,我的状态直接影响到了包厢里的氛围。没过多久,有人提起时间不早了,要赶着回家,很快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
江媛依朝我摆摆手,也离开了。我和其中两个同学回家的方向一致,但表白失败与否暂且不提,生日后半程完全垮掉却是事实。
我叹了口气,找借口说自己还有东西要买,和同路的同学分开,一个人走慢吞吞地走在冬夜的街道。
城市的夜晚,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我开始复盘今晚的过程,再次确定江媛依有其他喜欢的人,正因为知道这点,我才放弃了表白。
我不喜欢计划被打乱的感觉,但更讨厌被拒绝。
边锐星。
我在心里想这个名字。
一个学期过去,我和他仅有的交集还停在开学那会,但经常有同学讨论他,我不经意也听了不少。
他是以中考全市状元的成绩进来的,几次月考都是第一不说,还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总是很忙,从不上晚自习,独来独往。
女生谈起他会说一些很小的细节和他的家庭背景,男生则会随口说两句成绩,要不就干脆不提。
长久下来,我对边锐星也有了更多了解。比如他家的蛋糕店就开在距离三春街道一条街的小区门口;比如他体检的净身高182,生日在十二月底,已经过了,我也是看到有女生说起给他送礼物才知道的;再比如他人很独,没见过他有什么朋友。
总结下来我挺头大的,我怎么知道他的这么多事,搞得我像是他的阴暗粉丝一样。其实我完全没特意关注过他,或许就像他的人一样,不声不响,但存在感很高。
说起来,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长得帅但自尊心挺强的纯乖学生,今天晚上见到,他整个人却是很冷淡的样子,特别是面对江媛依,似乎还有点不耐烦。
真是的,他算什么人啊,居然还给江媛依脸色看,然后她就给我脸色看了。
等等,这么说我是这条链路的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