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顿晚餐 两人合作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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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吴妄单手提着行李箱搬进了九零幺室，和他的监视目标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收拾好后抽空给程立仁打了个电话通气。
程立仁不可置信问道：“他们邀请你同住？”
“嗯。你的装修队先停工一段时间，我要以装修工的名义留在这儿。”
“不错呀，才第一天轻松打入敌方内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撤装修队。还有，记得抽空来把车开回去还了，最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没有紧急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
“得嘞，您安心住下，我等着你凯旋的消息。”程立仁对吴妄的工作能力非常有信心，和目标同住这件事办得实在是出人意表，“话说这俩人长得都挺好看，心地还那么善良，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收了他们？”
“滚蛋！”依旧是毫不留情的烦躁，“我问你，今天上午抢劫的小混混是不是你安排的？”
“什么抢劫？有人抢劫你？”
“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不是我，我哪次有安排不是第一个先通知你？话说人抢你什么了？”
程立仁的语气不像是在撒谎。
“嘟……”
被粗暴地挂断电话，程立仁已经习惯了。
既然不是他们自己的人，那会是谁呢？他想起意外伤到自己后那个混蛋还想刺第二刀，当时持刀的眼神不像是普通的混子。
看来有几伙人同时盯上了这对心大的兄弟俩，他们身上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挂掉电话的吴妄费劲脱下脏兮兮的工装，穿上常服一个人出门步行去了附近菜市场，买菜的间隙回想周贺辛被歹徒威胁的场景。
他今天跟踪了一上午，周贺辛被困在小路上的时候他就躲在边上观察，持刀的歹徒说只求一个东西，周贺辛显然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并没有要双手奉上的意思。
歹徒要找的东西会不会也是他在找的东西，那枚黑色的芯片？
买完菜回来的吴妄站在门口无语地意识到自己进不去，九零幺安装的是密码锁，他还不知道门锁密码，每次回来要按门铃，这也太不便了，万一有一天他们不在家自己岂不是要在门口坐等？
可是他们只说收留自己暂住几天，贸然索要密码听起来是不是太唐突？
“叮咚~~叮咚~叮咚~”
“回来了？”开门的是丁意，没什么表情站立在门边请他进门。
“买了些食材，晚上做几个小菜吃。”
周贺辛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到吴妄回来起身接过他手上的袋子，“买菜怎么不叫我们，你的手还缝着线，小心伤口崩开了。”
“没事儿，我用这只没受伤的手提，不会有问题。”
“晚上要做什么菜，我来洗菜切好，你这个样子不能沾水。”
“也好，你把这些洗洗切片，排骨焯水先放砂锅里炖上。”周贺辛照着他的话开始处理食材，一步一步地做得很细致，但是不熟练，动作太慢了。
吴妄无聊地拨弄着锅碗瓢盆，闲话家常道：“你们不会做饭，这厨房的装备倒是齐全。”
“买房的时候开发商送的厨具家电，还没有用过。”
“哦，这样啊~”吴妄早就有过疑虑，两个男人每天闲在家呆着没见出去上班，他们是哪里来的钱买房子顺带赠送装备齐全的家具电器？要知道这里的房子并不便宜，程立仁攒了五年没日没夜的血汗钱才买的起七楼的毛坯。
“吴先生，怎么你认为不会做饭的人就不能买厨具了？”
“当然不是，随口问一句而已，周先生不要当真。”周贺辛站在橱柜上择菜，比洗菜速度快一些，他站在边上看，才一会儿有些累了，把屁股靠在了厨台上休憩。
“周先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称呼太见外了，吴先生，周先生，听着像两个生意人。”
“那你觉得怎么称呼听起来合适？”周贺辛头也没有抬，笑着问。
“我可不可以叫你……”
“什么？”
“小笛？”
周贺辛手上的动作停下，脸上的笑意早就无影无踪，眼睛茫然地望向吴妄，耳边响起远处的回声，起伏不断。
“你叫我明笛吧。”
“明笛，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相信的人，你是第一个。”
“明笛，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了，我希望叫醒我的那个人是你。”
“明笛……”
……
记忆中的人逐渐清晰地和眼前的男人重叠，周贺辛克制住沉重的呼吸，表现得寻常模样，半天没有答话。
吴妄以为他生气了，自讨没趣地踱步去了客厅。
周贺辛把每样菜品像实验器材一样按照荤素，种类，分类放好，调味料按照顺序摆在了显眼的位置，方便待会儿做菜的人找到。
万事俱备。
拆了卷起的袖子，转过头发现吴妄又在门口站着，吓了一跳。
“菜都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说完就往客厅走，经过门框的时候被吴妄拉住了胳膊。
见他神情着急的样子，周贺辛觉得不忍，正欲开口解释，“小笛这个名字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用了……”
“等一下，周贺辛，有件事情比较紧急我门必须马上处理！”
“什么事情？”
“丁意晕倒了！”
周贺辛脚步急促跑出了厨房，见丁意躺在地板上。
扶起他抱在怀里查看了下，没什么问题，“下次重要的事情可以早点说。”
“我进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儿，这不是被你先堵着话题了吗。”
吴妄指着门口，“从我进门后他就没有挪过地方，一直站在门口的位置，我刚觉得奇怪走过去喊他，他没有反应，然后就捂着头倒下了，我单手没抱住。”
“没事儿，是头疼病发作了，他老毛病发作的时候大脑会迟钝，身体各方面能力都会受影响，严重起来会晕倒一小会儿。”
周贺辛把不省人事的丁意扶进了他自己的房间，吴妄在旁边帮忙铺了床。把人放好盖上了被子，周贺辛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盒液体药剂，捏住脸颊喂入了丁意的嘴里。
“晚饭时间差不多会醒，我们先去做饭吧。”
他们先后走出房间，交谈着回到厨房。
“小笛这个名字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用了，只有丁意偶尔会喊。”周贺辛拨动了一下眉毛，随即又把手放下，叹了口气说：“不如你就叫我……”
“周贺辛，就叫周贺辛，我喜欢你这个名字！”
他说喜欢这个名字，周贺辛听在耳朵里居然有点按捺不住的悸动。
“丁意他……真的没事儿吗？看起来不像小毛病。”
“没事。”
“他的头疼病经常发作吗？”
“不定期发作。”
不定期发作，和自己的情况相似，难道……
“他是什么病？”
“小时候出车祸脑袋里有淤血没有排出，压迫了神经。”
是车祸啊……大胆联想到的碎片轻易间就被推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菜都备好了，你开始做吧。”
“我的伤还没好，做不了。”
吴妄改变了主意。
“出去吃吧。”周贺辛不计较他的变化无常。
“不行！准备了就不要浪费，我们一起配合着做，我来口述，你执行。”
周贺生如临大敌，平生走入厨房做羹汤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虽然对吃很挑剔，但如果让他动手，那么他可以辟谷三天。
“如果你的口述里面不包括‘适量’‘些许’‘少量’‘一会儿’或者‘一小会儿’这种词汇，我可以考虑接受你的建议。”
“行，我保证所有的指令量化可操作。”
吴妄煞有介事地昂起头，手指点着砂锅，发号了第一个指令：“首先，汤差不多了，开盖放入四分之一匙盐和白胡椒粉，五分之一匙鸡精，起锅前再撒入一整匙葱花……接下来炒菜，冷锅倒一汤勺油……”
有了量化工具，周贺辛第一次感受到做饭也没有那么难，每道菜的烹饪过程大致相似，总结了规律很快就得心应手。
半个小时后桌面上摆上了三份一模一样的餐食，荤素有度，标准三菜一汤。醒来的丁意自觉走到餐桌，神色如常，果然赶上了晚饭时间。
看着桌上的餐盘，居然有种要落泪的冲动，家里饭菜的味道有多久没有尝过了，跟外面餐厅或者外卖完全不一样。
“尝尝看，是周大厨的手艺。”
“好吃！”
捧场的丁意尝了第一口，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可惜了这碗汤，放了葱花。”
吴妄意外，问：“你不吃葱？”
“不是我，是小笛，他不吃葱花，不吃生姜，洋葱这些，反正就是不吃任何味道过重的佐料。”
吴妄望向一旁进食不言的周贺辛，“你刚怎么没提？”
“没关系，偶尔吃一吃无妨。”
周贺辛慢条斯理地吃完盘里的食物，全无避忌地端起汤碗喝了起来。
吴妄和丁意见他一碗汤水见了底自顾自离了席去了房间，没一会儿洗手间传出了水声。
两人相视一看，耸耸肩继续吃饭。
俗话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吃完饭丁意去厨房洗涮，吴妄乐得清闲跑阳台上当神仙去了。
九楼的视野不算奇佳，比起七楼来还是开阔不少。夜至，周围的人间灯火明明灭灭闪烁着各自的温度，不由得让看着它们的人多愁善感。
“看什么呢？”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是周贺辛。他洗了澡，换了身清爽的睡衣，头发半湿着，随便梳了个偏分，显得眉眼和善许多。
吴妄喉头有点发干，清了清，“没什么，看看灯光。”
周贺辛走上阳台，和他并排站着望向周围的百家灯火，一起感受夜幕里的烟火气。
“人在热闹里就不会觉得孤寂，对吗？”
吴妄吐出一口烟雾，坦言：“我不知道。”他把烟头用手指掐灭，放在手里不放下，“我不知道什么孤寂。”
周贺辛看久了远处的灯光，眼睛开始发酸，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说：“吴妄……”在他转头的工夫，眼角余光瞥见楼下的墙边有个人影正鬼祟地朝他们窥探。路灯太昏暗，他看不真切。
“进去，快！”
吴妄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正常，扔了烟头快步进入客厅，回头看见周贺辛关了阳台上的灯光，微微朝着楼下的墙边张望。
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楼下有人在监视我们。”
“这一栋楼有不少业主已经入住，你怎么知道是在监视我们？”
吴妄担心会不会是程立仁，很快就推翻了这种可能性。有我在这儿，他不会也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周贺辛收回目光也走进了客厅。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他心里清楚，那人就是冲他们来的。就在他关了灯之后一分钟不到，对方立马快步离开，拉下帽子遮住了脑袋。
周贺辛去餐桌倒了两杯水，递给了吴妄一杯。
“不早了，休息吧。晚安！”
“晚安。”
“对了，密码是989264”
“什么？”吴妄一脸疑问。
“入户的密码，以后可以直接进来，不用敲门。”
吴妄了然。
“哦……，好……谢谢！”
周贺辛朝他点了点头，端着水杯进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吴妄也端着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脾胃，通体舒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顿晚餐
